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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又来个情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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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昔年惜败秦淮净,错失盟主之位的冯玉,怪不得看着有些面熟。
花如故抬手行礼,“多谢冯兄。”
“不过举手之劳,花门主不必多礼,在下还有要事,先告辞了。”
“慢走。”
等冯玉离开,花如故转头看向钱灵儿,“先去和慕公子道歉,然后是找钱震,还是去庙里找你娘,你自己决定。”
钱灵儿一听,又要掉金豆豆,“门主,我不想走。”
“那你就不该害慕公子。”
“我只是想让他变丑一点,这样你就不会喜欢他了!他一点都不好,根本配不上门主!”
花如故摇头笑道:“小孩子啊。”
钱灵儿见花如故笑了,以为他消了气,捏着帕子往前面凑,“门主哥哥,别让我走了好不好?”
“说出的话,你何曾见过我改口?”
花如故依旧双目含笑,钱灵儿却觉得遍体生寒,忍不住后退几步。
“赶紧去和慕公子道歉,不然直接送你去找钱震。”
钱灵儿用力跺了下脚,老老实实跑回胭脂铺的后院。
慕道非正在院中擦拭佩剑,左秋也坐在旁边,有说有笑的不知说着什么。
钱灵儿几步跑到慕道非身边,气呼呼地喊道:“对不住!”
脸色活像被人欠了二百吊。
慕道非只是低头擦剑。
“我在和你道歉,你聋了吗!”钱灵儿瞧着花如故还没回来,又恢复了之前的跋扈。
慕道非把帕子放到桌上,手腕往前一甩,那柄利剑擦着钱灵儿的面颊直直钉在了她身后的树上,削落一片青丝。
钱灵儿脸色惨白,两股战战。
刚才若是慕道非的剑稍微偏上一寸,她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屋顶上的影卫也都跳了下来,站到慕道非身后听候差遣。
钱灵儿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呆在了原地。
僵持之时,花如故迈步进了院子,“都杵在这里干什么,灵儿你道过歉了吗?”
“道过了。”慕道非转身回房。
“那就好。”花如故也跟着往里走,“左秋你赶紧派人送灵儿走,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
左秋同情地拽过吓傻了的钱灵儿,拉着人往外走。
这个姑娘真是个铁憨憨,门主夫人是啥子身份,上一个敢对他大呼小叫的坟头草怕是都两丈高了,刚才只是被削了点头发,实在是看在花如故的面子手下留情了。
未等左秋把钱灵儿送上马车,从街角又驶来一辆马车,慢悠悠停在胭脂铺门口,下来一位头戴帷帽的妇人。
钱灵儿眼眶立马红了,委屈的扑进那人怀里,“娘!”
左秋也认出此人是钱震的夫人,上前几步问好。
“这是怎么了?”那妇人柔声问道,声音娇柔动人。
左秋把来龙去脉讲与她听。
那妇人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过去,“此事是灵儿不对,这些银票麻烦左护法替慕公子买些伤药,灵儿我就带走了。”
“门主也在,夫人不进来坐坐吗?”
妇人脚步微顿,“不必了,替我向门主问好吧。”
“是。”
花如故回到房中,帮着慕道非又涂了一次药,才小心地把银面具戴到他脸上。
“怎么样?闷不闷?不然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吧?”
“不错,不闷,不行。”
花如故被逗笑,拿出一套浅绿色的袍衫,“那你换上这衣服,咱们就走吧。”
南宫凌的府邸已没了往日宁静,大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后院的马厩全满了,新到的人只能把马拴在府外。
车位紧张这种事,古今皆然。
院子里面的人也不少,正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或闲聊,或恭维……
“寒刀门花门主到!”
门房一声吆喝,院内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量修长,穿一袭纯白纱衣,身背凛凛寒刀的青年身上。
青年嘴角微微上扬,一双漂亮的清水眼眸仿佛落满了星光,色若春晓郎艳独绝。
明明盛夏日头已经很亮,花如故一进来,众人觉得院中又亮了三分。
一男子悄悄怼了怼身旁之人,“花如故不是已经退隐江湖,他怎么有心情来蹚这浑水?”
那人感觉到自己被碰到,才愣愣回过神,“你说他叫、花如故?”
“王兄不认识他?”
“不、不认识。”男子脸颊微微泛红。
“王兄该不是看上花门主了吧?”那人嗤笑一声,“我劝王兄尽早歇了心思,那花如故虽说死了伴侣,却也不是王兄能招惹的。”
那王姓男子闻言眼睛一亮,“李兄是说他现在独自一人?”
“是倒是是,只是……”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男子紧张地整理整理仪表,直奔花如故而去。
李姓男子冷笑一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好戏。
最好花如故能杀了这傻货,到时争抢灵珠的人就能少一个。
花如故正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和南宫凌问好,冷不丁斜闯进来一位脸蛋有些胖乎乎的男子,也上前问好。
“南宫大侠好!花门主好!我叫王展鹏,今年二十有二,京城人士,家有宅院两所,尚未婚配。”
“……”
左秋努力活动嘴巴,试图把已经冲到嘴边的笑憋回去。
这些年喜欢门主的人没少见,如此开门见山自报家底的实诚人,倒真是第一次。
傻得让人不忍苛责。
花如故微微一笑,“王少侠好。”
王展鹏瞬间脚跟发软,“花、花、花……”
还没“花”完,王展鹏就被一个高大的影子罩住了。
王展鹏迎着太阳,眯着眼睛抬头看去。
来人身量颇高,穿着一身淡绿衣衫,脸上戴有一副纯银打造的面具,并不露出真容,再加上那双如同盯着死物一般的凌厉双眸。
王展鹏腿更软了。
慕道非简直要气疯了,怀疑自己这段时日犯太岁,一个两个全在觊觎他媳妇儿!
“这、这位是?”
花如故怕慕道非再次语出惊人,连忙用力把人拽到身后,“他姓慕,是寒刀门弟子。”
王展鹏憨憨点头,“慕公子好。”
并不好的慕公子根本不搭理人。
王展鹏也不见怪,紧张地看着花如故,“花门主也是为了通灵宝珠而来?”
“正是。”
“我、我也是!”王展鹏脸颊泛红,“若是我能侥幸得到宝珠,一定把它送给门主!”
如此赤诚相待倒叫花如故有些不好意思,“王公子不必客气,还是安危为上。”
意外得到花如故关心的王展鹏兴奋得脸红脖子粗,“一定!一定!”
慕道非忍到极限,上前一步冷冷道:“你还有事吗?”
“这个……这个……”没什么事但实在舍不得走的王展鹏脑细胞飞速运转,“我听说蒋清真人也来了!不知门主见到他了吗?”
“蒋清?他不是已经闭关很多年了吗?”南宫凌也来了兴趣。
“正是呢!岱山派的掌门可是花了好大力气才把他请出山,看来他们对宝珠势在必得。”
花如故:“王兄还知道些什么?”
王展鹏拼命回想自己一路过来听到的见闻,悄声道:“听说面具公子也来了,但因他一人千面,谁也不知道他易容成了谁。”
和右夏不同,面具公子虽然易容之术出神入化,但身世成迷,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江湖中谁也没见过他真正的容貌。
又或者,也许人人都见过。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个人就是面具公子。
花如故闻言心里一沉,若幕后之人与这面具公子联手,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这时,院中传来三声鼓响。
“各位大侠已到,比武马上开始,请各位移步后花园擂台。”
众人连忙往后花园走去,经过弯弯曲曲的小径,来到了一个开满荷花的池塘前,池中树着几个巨大的梅花桩。
围着荷花池则搭了一圈凉棚,下面摆着桌椅板凳、点心凉茶,甚至还有拿着羽扇的俏丽丫鬟。
众人在院中晒了一上午,正觉口干舌燥,看到茶水连忙往棚子里走。
“各位大侠留步。”一位站在凉棚入口的小厮微笑道,“座位有限,价高者得。”
众人几乎气个仰倒,好你个南宫凌,怪不得让他们一直在院里待着,原来是在这等着!
夏天比武体力消耗本就大,若再一直在太阳底下晒着,怕是没比就要输了。
凉棚里的座位过不去一百,再不抢可就没了!
于是好好的一个比武,先变成了拍卖会。
花如故有后台,自然得了一个最好的,王展鹏财大气粗,也得了一个,喜笑颜开地坐在花如故身边。
只可惜偏偏有个没眼力见的慕公子,非要挤在两人中间。
王展鹏脖子抻得像只鸭子,“花门主,你们排第几个?”
花如故还没来得及说话,慕道非折扇一甩,把花如故挡了个严实。
王展鹏:“……”
花如故忍笑道:“我们排第二十三。”
“我排五十三,也不错。”
各门各派共来五百余人,两两对战足足分了二百多组,光是第一轮淘汰就要打好几天,自然是越靠前越好。
两人隔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随着哐啷一声锣响,比武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