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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红疹 夫人其实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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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花如故跟着进去,就看到慕道非已经坐在了店铺里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伸手捏起桌上的点心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扔了回去。
钱灵儿站在一旁,气得嘴巴鼓鼓,正乌眼鸡似得瞪着他。
“你这人好生无礼!我同意你进来了吗?”
“姑娘开门做生意,想来没有把客人往外推的道理。”
“看你不顺眼!就不让你进!”
慕道非抬手打断,“想来姑娘还不知道我是谁。”
花如故闻言望去,难道慕道非准备把威远侯世子的身份搬出来?
倒也有些道理,毕竟哪个做买卖的不怕官府呢?
钱灵儿狐疑地上下打量慕道非,随后一跺脚气道:“你是什么身份?!便是天王老子,我的铺子也是我说了算!”
“自然是你们门主的……夫人。”慕道非似笑非笑。
花如故无语地望向慕道非,好家伙,这傻子还真豁得出去,上次因为右夏喊他夫人气得飞眼刀的也不知道是谁。
钱灵儿脸上血色尽失,仓惶后退几步站稳。
“你胡说!我们夫人明明已经!”钱灵儿说道一半才反应过来,连忙捂住嘴怯生生地看了花如故一眼。
慕道非微微一笑,“续弦。”
眼看着越说越离谱,花如故忙冲钱灵儿道:“灵儿,我们这次来江陵有要事要办,麻烦你领人收拾几间客房出来。”
钱灵儿双目无神,一动不动,显然还没从慕道非的频道出来。
花如故无奈,只好亲自去找人,可当他正要拉慕道非站起来的时候,钱灵儿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改刚才的横眉冷对,对着慕道非笑得灿若娇阳。
“怎么能劳烦门主和夫人,我这就去安排!”
哼!长得还不如忘归哥哥半分好看!定是靠着花言巧语哄骗了门主哥哥!我一定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啊啊啊~誓死守卫门主大人幸福!
钱灵儿满脸通红地走了。
花如故不知钱灵儿内心激动,纳闷道:“她怎么了?”
“哼。”
花如故无语,“你又怎么了……”
“她是谁。”慕道非正襟危坐面若寒霜,颇有正宫之风。
花如故笑嘻嘻捏了一把慕道非的脸,“吃醋了?”
慕道非把头扭到一边,“她是谁。”
先是柳飘飘,现在又来了个钱灵儿,想着刚刚那个实打实的拥抱,慕道非几乎要把自己醋死。
花如故坐到慕道非身边,“她是堂主钱震的女儿,十岁出头就来了寒刀门,你之前也认识她的,只是现在不记得了。”
慕道非面无表情,“她喜欢你。”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灵儿虽然任性了些,但人不坏的,不生气了好不好?”
慕道非把头扭回来,死鸭子嘴硬,“我没有生气。”
“好好好,没有生气。”花如故拉着人往后院走。
胭脂铺不大,后院也有些狭小,窄窄的天井因为摆放着东西显得十分拥挤。
可即使是这样,院中只要能种东西的地方都被种满了梅花,但因现在是盛夏时节,树上只有绿绿的枝叶。
“好多梅树。”多到慕道非忍不住想起了南宫凌。
“我娘喜欢梅花,这些都是她种的。”钱灵儿端着盆水从一间厢房走出来,把水泼到墙角。
花如故走到井边帮钱灵儿打水,“夫人还住在庙里清修?”
钱灵儿委屈地撅起嘴,“是呢,从年前去庙里就一直没回来,连我都不要了!真不知那里有什么好!”
外人家事花如故素来不知如何劝解,只好把铜盆从钱灵儿手里接过来,笑道:“我来收拾,你去忙吧。”
钱灵儿听话地点点头,又偷偷剜了一眼慕道非才往外走。
懒死了!差评!
慕道非冲钱灵儿无辜一笑,扭头向花如故道:“只只,我好热。”
花如故连忙放下打了一半的水,把人往屋领,“热还在太阳底下待着,中暑了怎么办?难受吗?我给你煮酸梅汤喝好不好?”
钱灵儿喷出一口老血,扶着墙走了。
慕道非由着花如故拽他坐到床上,随后长臂一捞,把人搂进自己怀里,“不要酸梅汤,要你。”
花如故往旁边躲了躲,“热死了。”
慕道非微松了些力,把头搭在花如故肩上,“只只,脸上好闷。”
花如故托住慕道非的头,小心揭下他脸上的面具。
白皙的皮肤因为长时间不透气,左脸已经起了一小片红疹,红白相衬愈发惊心。
花如故忍不住轻吸一口气,“怎么会这么严重,疼不疼?”
“不疼。”慕道非摇摇头,“就是有些痒。”
说着手也摸了上去。
“别动,挠破了就麻烦了,我去给你找些药。”
慕道非拉住站起的花如故,伸手指了指脸颊。
花如故含笑低头轻轻一吻,“可以了吧,乖乖等我回来。”
钱灵儿正低头算账,见花如故来了铺子连忙放下算盘跑过去,带来一片桂花香。
“门主哥哥怎么了?”
“你这有没有可以治疹子的?”
钱灵儿从柜台里拿出一只小巧瓷盒,“这面脂里加了冰片和薄荷,现在天气热,好多官家小姐都爱买这个治疹子呢。”
花如故把瓷盒揣进怀里,“谢了。”
“是哥哥起疹子了吗?我熬些清热的甜汤送过去吧。”
“不是我,是慕公子,有劳灵儿了。”花如故冲钱灵儿一笑,揣着瓷盒走了。
身后钱灵儿变颜变色,恨不得打死刚才嘴欠的自己,随后又似想到什么,哼着歌去了后厨。
晚膳的时候,慕道非的桌前果然多了一小碗甜汤,香气扑鼻。
钱灵儿笑道:“慕公子尝尝我的手艺,比御厨不差呢!”
慕道非用勺子搅了搅,端起来一饮而尽。
“清爽香甜,果然好手艺。”
一旁的左秋忍不住吞吞口水,“灵儿也给我们煮些汤汤喝迈~”
“美得你!”
“……”
因为明天就要比武,一行人吃过晚饭就早早回房休息了。
花如故已经洗过澡,正坐在床边梳头。
吱呀一声,木门被人从外推开。
花如故抬头一瞧,手里的梳子径直落到地上,急忙往门边跑去。
“不是擦了药,怎么更厉害了?”
眼前的慕道非左脸通红一片,红疹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愈发严重。
“沐浴时就觉得痒得厉害。”
花如故拉着人坐到烛火亮的地方细看,不过是闷出的红疹,按理说只要不再捂着就能慢慢好转,擦面脂也不过是让疹子好的快一些,万没有越来越严重的道理。
难不成是面脂有问题?
可若是那样早有客人找来了,不可能卖到现在。
花如故是什么人?脑子稍微一转就猜到了真相,脸色十分难看。
“你等着,我让人去买药。”
“好。”
见慕道非躺下,花如故才去了隔壁厢房,低声吩咐左秋几句话。
左秋认真地点点头,领命而去。
花如故打了一盆井水回到房间,拧干帕子敷在慕道非脸上。
“是不是痒得厉害?”
“还好。”
那便是难受得很了。
“明天不要带面具了。”花如故又换了块凉帕子敷上,“我让左秋去银楼了,虽然只能挡一半脸,但起码不会那么闷。”
“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不知道。”花如故摇摇头,这也是他担心的,若是被有心人认出,怕是会惹出麻烦。
“要不我……”
“不行!”花如故一口回绝,“现在已经红得这么厉害了,再捂下去就要捂破了,绝对不行!”
又等了一会儿,左秋拿着一个银面具和一盒药膏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袋药渣。
花如故打开药渣看了一眼,“没你事儿了,去休息吧。”
左秋欲言又止地看了花如故一眼,还是转身离开了。
花如故把药膏敷到慕道非脸上,指尖的冰冰凉凉缓解了痛痒,慕道非微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晚上睡觉小心些,别用手挠。”
“好。”
说完花如故还是不放心,伸手把慕道非的双手抱在怀里,才安心地闭上眼睛。
慕道非好笑地看了一眼小兔子抱胡萝卜一般的花如故,扭头望向枕边那瓶淡绿色的药膏,嘴角微微勾起。
花如故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第二天一早,花如故和慕道非是被门外的一阵哭闹声吵醒的,里面还夹杂着左秋的央求。
“灵儿!莫要再嚷喽!把门主吵起来怕不是要完球哦!”
“我偏要嚷!那个姓慕的就是个大坏蛋,门主一定是被他骗了!!”
门被人从里大力推开,狠狠撞在墙上。
“钱灵儿,收拾东西,我让左秋送你回家。”
钱灵儿脸上再无刚才的跋扈,花如故天生笑唇,为人素来又是未语先笑,温柔和气,她从未见过花如故这般冷漠模样。
“门主哥哥不要赶我走。”钱灵儿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你昨天做得太过,想来需要钱震好好管教。”
“我、我只是瞧他不顺眼,那个汤只会让他痒上两日,不会……”
“只是痒一痒,不会死对吗?”
钱灵儿看着花如故比刚才还要难看的脸色,不敢再说话。
“玩笑也好,捉弄也罢,你不该心存害人之心。”花如故不欲多谈,冲左秋道,“找个人送她走。”
十几岁的姑娘,大庭广众丢了面,顿时羞得脸颊通红,哭着跑掉了。
纵然钱灵儿再不对,但她是堂主的女儿,若在花如故眼皮底下出了事,实在说不过去。
即使花如故再不耐烦,还是急忙带人追了出去。
钱灵儿深得钱震真传,轻功十分不赖,花如故追出几条街,才在一座桥上找到了人,正哭着要往河里蹦,身旁站着一位拼命拦着她的男子。
花如故几步赶过去,把钱灵儿拽了回来。
钱灵儿见花如故肯出来找她,委屈顿时少了一半,哽咽着缩到一边。
花如故望向那个好心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五官端正,仪表堂堂。
“多谢相助,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凌霄岛,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