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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门主夫人 小五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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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故老老实实的趴在慕道非背上,由着人背着自己往前走,嘴里还叼着一只慕道非给他折的甜杆。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住在那里等帝影找到咱们不好吗?”
慕道非把人往上托了托,“背后之人不明,又不知影卫伤亡如何、何时能到,你我手里必须要有趁手的兵刃。”
花如故这才想起自己的寒月丢了,转而又急急嚷道:“哎呀!那本琴谱!”
慕道非微微一笑,“不打紧,大师把琴谱交给我的那晚,我已翻阅记在了心里。”
花如故咬牙切齿,“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然我一定连祖坟都给他铲平!”
“我和你一起。”
“哈哈。”花如故笑了一声,换了一根甜杆来吃,“咱们这是要去哪?”
“找最近的县城,去衙门找人帮忙。”
花如故摇摇头,“不必这么麻烦,你找到县城,然后听我安排。”
“好。”
走了一两个时辰,两人终于到了一座名叫余福的小镇。
慕道非按着花如故的指挥左拐右拐,来到一家银楼。
花如故指着挂在银楼门口的幌子道:“看到下面的那个小心心了吗,只要有这个标志,都是寒刀门的产业,你若是遇到难处尽管来找他们。”
慕道非盯着那绣纹瞧了半天,也瞧不出那上边缺一口,下面又尖尖的图案是个心。
花如故拍拍慕道非的肩膀,“别看了,进去吧。”
慕道非迈门而入。
掌柜的听到动静扭头望去,本来喜庆的面容瞬间扭曲,惨叫一声五体投地,“门主夫人饶命!我上有老下有小!您找谁也别找我啊!!”
慕道非:“……”
花如故从慕道非背上跳下,一巴掌呼在了那人的后脑勺,“李易!你鬼叫什么!”
那掌柜李易愣愣抬头,这才发现站在他身前的花如故。
“门主QAQ!”
花如故把李易拽起来,冲慕道非笑道:“他脑袋有病,你别见怪。”
李易也反应了过来,点头应和道:“是是是,我小时候脑袋被门挤过,整天胡说八道。”
“行了,你赶紧收拾间屋子出来,然后给附近咱们所有的铺面递消息,告诉右夏来这里找我。”
说到一半,花如故望向慕道非,“你呢?影卫要怎么联系你?”
慕道非把一条腰带递了过去。
花如故忍住笑意,把腰带递给李易,“明白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明白!”李易接过腰带,去了后院。
慕道非仔细打量这家银楼,铺面装饰奢华,应该是此处几个镇子最大的银楼。
再联系花如故所说的绣纹,寒刀门所拥有的财富与势力似乎比他想象中多出许多。
花如故凑到慕道非身边,“看中什么了,我送你。”
“什么都可以?”
“自然!你便是要这银楼我都能给你。”花如故神色认真。
慕道非含笑轻吻花如故秀挺的鼻尖,“若想要银楼的主人呢?能送吗?”
花如故挠挠通红的耳根,扭头往后院走去。
不得不说李易很会办事,不多时功夫,整套的衣衫鞋袜就都备齐了,连扇子这种可有可无的小玩意都准备了好几个。
屏风后摆着一只大大的浴桶,水面上还飘着一层厚厚的玫瑰花瓣。
慕道非大太阳底下背着花如故走了几十里路,衣服早被汗塌透了,花如故把人推到屏风后面,“你先洗。”
慕道非也没推辞,低头解腰带。
花如故脸一红,带上门出去了。
李易早已等在门外,见花如故出来连忙迎上去,“门主,里面那位?”
“事情有点复杂,你现在叫他慕公子就好。”
“是。”
“你封五百两碎银子送到离这里最近的一个渔村,有户人家有我的扳指,应该不难找。”
“是。”
估摸着慕道非快洗完了,花如故才回了屋里。
慕道非正坐在床边擦头发,身上换上了舒服的绸缎寝衣。
花如故腿上有伤,只就着热水简单擦擦,“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吩咐李易去准备。”
“都好。”慕道非手指一顿,“你似乎一点也不担心右护法。”
“你知道我和右夏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吗?”花如故穿好衣服坐到慕道非身边。
慕道非见花如故的头发还在滴水,拿过帕子帮他擦头发,“怎么认识的?”
花如故索性躺在慕道非的腿上,由着他摆弄。
“那年在平江城,我老远便看到一个小娃娃脸朝下浮在水面上,岸边还站了一个看热闹的,吓得我连奔带跑把那娃娃捞起来,谁知他不仅不道谢,反而把我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我才知道他在和岸边那人比闭气,眼瞧着就要赢了,却被我搅了。”
慕道非猜测道:“池塘里的是右夏,岸上的是左秋?”
花如故笑着点点头,“他们本姓江,是天海盟掌门江边的幼子,天海盟最有名的功夫便是龟息大法,一个武陵江如何能困住他?”
“那他们为何没在天海盟,反而去了寒刀门?”
花如故敛了笑意,“就在我遇到右夏他们那日,天海盟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除了右夏他俩因为在外面玩耍逃过一劫,没留下一个活口,而且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这件事究竟是谁干的。”
“是你收留了他们?”
“是,那时还没有寒刀门,我将他们带回了庸城。”
慕道非了然的点点头,明白了右夏他们为何对花如故如此忠心。
正说着,故事的主角推开门直奔花如故。
“属下没能护门主周全,罪该万死!”
花如故坐起身拍拍右夏的头,“不至于,死一次就行了。”
右夏:T _ T
“知道其他人在哪吗?”
右夏连忙点头,“路上遇到十三和影一,影一为了保护十三受了重伤,被我安置在了隔壁镇子的客栈里。”
“找几个帮手,不管是生是死,一定把其余影卫全部找到,去吧。”
“是!”
而在大家吃完晚饭坐在一起喝茶的时候,负责给渔村送银两的李易回来了。
只不过满身狼狈,怀里还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小娃娃。
花如故认出了那个孩子,跑过去把人抱在怀里,“怎么了小五!”
小五也认出了花如故是之前那个好看的哥哥,胖乎乎的小胳膊搂着花如故的脖子不松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花如故抱着孩子走到没人的地方低声安抚,“乖,不哭,哥哥在,不哭……”
慕道非把李易叫到另一边,估摸着那孩子听不到了才问,“出了何事?”
右夏和银楼的伙计们也都跟着凑了过去。
李易接过下人递来的热毛巾,喘口气叹道:“那个渔村里的人全都被人杀了。”
“什么?!”众人大惊失色。
“我去的晚了,凶手已不见踪影,这个孩子是我在一个木箱子里找到的,应该是家人把他藏起来的,我怕凶手去而复返,急忙带他回来了。”
慕道非猛然想起一事,“有没有见到一个玉佩或者扳指?”
李易摇头,“那孩子的脖子上倒是挂着一枚玉佩,扳指没有见到。”
慕道非望着花如故那边,缓缓道:“右夏,你带着人再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是!”
“行了,散了吧。”
屋里的人都走了,慕道非才回到花如故身边,低头望向他怀中的孩子,“睡着了?”
“嗯。”花如故抱着人往卧房走。
小五这一日连惊带吓,花如故刚要把他放在床上就瘪着嘴要醒,嘴里不断发出小兽般的呜咽。
花如故又连忙把人抱回怀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慕道非神色凝重,“是我们害了他。”
花如故也少见的收起了常日的和善,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那位和蔼的大娘、爱当红娘的婆婆,还有渔村里其他的热心人,几个时辰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全成了冰冷的尸体。
可那些人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收留了两个陌生人,送给他们几件衣服一顿温饱。
到底是谁?不仅要杀掉他们,连帮助过他们的人也不肯放过?!
一时之间,房间气氛十分压抑。
直到花如故因为胳膊一直保持一个姿势,酸痛的吸了口气。
“我替你抱会儿。”
慕道非揉揉花如故的头顶,想把小五从他怀里接过来。
可小五的身上仿佛装了花如故的感应雷达,慕道非的手刚碰到衣服人就要醒。
花如故无法,只好继续抱着,直到第二天早晨小五睡醒了。
花如故简直觉得这两条胳膊不是自己的了。
花如故那把寒月为天山寒铁所铸,若不是习武之人拎起来都费劲,可花如故觉得这一夜简直比让他练上十日夜刀法还累。
毕竟刀是死物且刀随身动,小娃娃可不一样,身上都是软的,白嫩的像豆腐,只能小心再小心,生怕哪里磕到碰到。
一夜熬下去,花如故眼圈都是青的。
小五倒是懂事得很,挥舞着小肉手给花如故揉胳膊,花如故就算有气也早就被揉消了,何况他本就对小五心中有愧。
手稍微舒服一些就又把小五抱进了怀里。
一旁的慕道非也含笑瞧着小五,浑然不知自己即将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