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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赵清影 丐帮,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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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之后,酒楼大堂围坐了一桌宿醉之人,各个眼底发青头痛欲裂。
除了美容达人柳飘飘和一脸餍足的慕道非。
花如故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似乎仍不敢相信自己没喝过慕道非,望着他的眼神欲言又止。
慕道非嘴角微扬,“门主还想再来比一场?”
花如故老腰一痛,连连摆手。
小二把早饭端上桌,一桌人低头喝粥。
慕道非低头喝了两口,把碗撂在桌上。
花如故扭头望去,“怎么了?”
“难喝。”
“那咱们去看看街上有什么好吃的好吗?”
慕道非点点头,两个人手拉手出了酒楼。
柳飘飘重重一哼。
花如故两人骑上马,直奔少林。
燃灯早已等候在香堂,身后站着两个帝影。
“如何?”
帝影上前一步回禀:“不出世子所料。”
花如故猛然闭上双眼,神情有些哀伤,“果然是他……”
慕道非拉着人坐到一旁,又掏出一封信递给燃灯,“劳烦大师了。”
燃灯接过信封,细细打量站在身前的慕道非,“敢问施主是否认识一位闺名赵清影的女施主。”
慕道非一愣,“大师所说可是护国公府的三小姐?”
“正是。”
“认识,她是我姨母。”
“怪不得施主的容貌与那赵施主有五分相似,不知赵施主如今身在何处?”
“姨母身子羸弱,已故去二十余年了。”
“阿弥陀佛。”燃灯口念慈悲,“赵施主于我有恩,本想有缘再见之时报答恩情,如今看来老衲只能日日诵经为赵施主来世积福了。”
“大师何必忧心,世子是那赵施主的亲外甥,大师有什么好物件赏给世子一两件,不也是报恩了吗?”
燃灯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想来门主已与这位施主订了终身?”
花如故耳根一红,“大师胡说什么。”
“老衲从不打诳语,你师父出了名的护短,你比你师父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了大师,您就说有没有好东西吧。”花如故慌忙打断。
“如故,不得无礼。”慕道非冲着花如故摇摇头。
燃灯站起身往后室走去,“无妨,花门主所言极是,与其虚无缥缈的来世,不如相帮今世之人。”
修行之人能如此超脱来世因果,实在罕见。
慕道非双手合十向燃灯行了一礼,“法师大智慧,道非获益匪浅。”
燃灯把一本封面写有“八风不动”四字的书放在了慕道非手上。
“观施主左手拇指有硬茧,应是常常抚琴之人,这本《八风不动》是琴谱亦是功法,如今便赠与施主了。”
花如故一把抢过那书,“好啊大师,这本书江湖上找了好几十年,原来在你这啊!”
“阿弥陀佛。”
慕道非恭敬行礼,“谢过大师。”
花如故把书塞进怀里,也行了一礼,“那就不叨扰大师了,告辞。”
“门主留步,老衲还有一事想私下同门主说。”
慕道非冲花如故点点头,带着帝影离开了香堂。
见人都走了,花如故笑道:“说罢什么事?若是问我师父的宝贝藏在哪里,我可还是无可奉告啊。”
燃灯的表情的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是那老顽虫的唯一传人,便是我半子一般,有件事你一定要提前做好打算。”
花如故收了调笑正色道:“什么事?”
“我观那世子爷面如冠玉,仪表堂堂,颇有帝王之相,你若与他……”
花如故噗嗤一声笑出声,“不是吧大师,你怎么还改行相面了?他只是侯爷的儿子,当今太子生龙活虎儿子成群,说破大天也轮不到他当皇帝啊。”
“阿弥陀佛。”燃灯摇头叹道,“不管如何,还是小心为上啊。”
“行了,记住了。”花如故摸起一串放在案上的佛珠悄悄塞进袖子里,脚底抹油开门跑了,“谢谢大师的佛珠!”
“阿弥陀佛。”燃灯双手合十望向花如故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花如故几步跑到慕道非身边,慕道非手腕一凉,转眼间腕上便多了一串佛珠。
花如故悄声道:“我从燃灯大师那拿的,辟邪安神的好东西,你好好收着。”
慕道非想起花如故雨夜的惊惧,把那串佛珠又戴回了他的腕间,“你戴着吧。”
“这是给你拿的。”
花如故又想把佛珠推回去,却被慕道非拦住了。
慕道非俯身贴近花如故的耳边,低声道:“你我日日同枕而眠,戴在你手上和放我这里是一样的,对不对?”
花如故耳根一红,心道这个慕道非越来越会撩,和初见时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那好吧,我先替你保管。”
两人怕酒楼的人起疑,又快马加鞭赶回小镇,慕道非心疼花如故饿了一早上,索性两人共乘一匹,让花如故窝在他怀里吃两个包子垫垫。
花如故侧坐在马上,被慕道非的披风罩的严严实实,一手环着慕道非的腰,一手举着包子啃,吃完了才从披风里探出头。
慕道非抬手为花如故擦去嘴角的渣滓,“好吃吗?”
花如故拿披风擦擦手,“太素了。”
“寺庙的斋饭自然是素的,吁!”慕道非一拉缰绳翻身下马,把披风扔给影卫,走到一个小乞丐旁边。
“你要做什么?”花如故也跟着下了马。
那小乞丐见眼前来了两位衣着华贵天人之姿的贵人,连忙把破碗高高举起,“贵人可怜可怜我吧。”
慕道非从荷包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放进那碗里,“帮哥哥一个忙,事成还有酬谢。”
小乞丐眼睛亮亮,“贵人请讲!”
“识字吗?”
小乞丐点点头,“帮内有教书先生,识得一些。”
慕道非递过去一张纸条,“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到今天晚上,我要让这个镇里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事成了你去那最繁华的酒楼,到时会有人给你五十两,如何?”
“谢谢贵人!”小乞丐一溜烟跑了。
慕道非站直身子,拍了拍长衫衣角,“走吧。”
“你想利用丐帮?”
“只是尝试,全靠少林消息传得太慢。”
花如故眼中满是赞叹与崇拜,“我怎么没想到,你好聪明啊!”
慕道非笑着握住花如故的手往前走,“如何?能不能入你们寒刀门?”
花如故美滋滋的想,你早就是了哇~
等俩人回了酒楼,右夏几人已经吃完早饭,正坐在桌前等着他们回来。
“门主,你可回来了!”右夏连蹦带跳的跑过去,抱着花如故的胳膊不松手,慕道非顶替了他的“首席造型师”之位,快郁闷死了。
啊~好想继续帮门主梳头选衣服~
花如故捏捏右夏的脸,“山下景致好,随处转了转,走吧,咱们回山上吧!”
“好啊!”
右夏刚要搂着花如故的胳膊往外走,突然感到一股阴冷视线直射后脑。
右夏猛然回头。
慕道非冲他微微一笑。
右夏烫手般松开双手,一蹦两尺开外。
花如故疑惑道:“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右夏灰溜溜缩到影十三身边。
慕道非上前牵住花如故,“走吧。”
不多时,一行人又回到少林,简单商讨一下后几日的计划。
转眼又到深夜,一名从山下赶回的帝影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慕道非下意识地看向身侧,见人还好好睡着,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院中。
“何事?”
“回世子爷,消息已经在山下传开了。”
“拿二百两银子去酒楼,告诉那个小乞丐,让他这几日多带几个人去附近镇子转转。”
“是。”帝影转身出门,鬼魅般消失在月色之中。
慕道非回到房间拿剪子剪短炷芯,又掖了掖花如故的被角,才重新躺回床上,搂住主动凑过来的人闭上了眼睛。
许是那串佛珠的关系,花如故又梦到了过去。
梦到了哥哥的墓碑,梦到了忘归的坟冢。
花如故一头冷汗猛然惊醒。
望向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花如故没了睡意,索性靠在床头盯着慕道非的俊美侧颜发呆。
燃灯白日所言,他虽面上毫不在意,到底还是沉了心。
一个威远侯世子已是前途未卜,若真的有朝一日登基为帝又该如何?这世上怎么可能有男皇后?又怎么可能没有三宫六院的皇帝?
便是前面都有转机,子嗣之事,又哪里逃的过?
这些事因谁而起?自己愁的睡不着,身边之人倒是睡得香!
花如故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仿佛慕道非已经背叛了他,身边美女环绕,膝下儿女成群。
花如故一巴掌呼在了慕道非的脸上。
慕道非直接坐了起来,“谁!”
花如故翻身躺回床上,面向墙壁不肯理人。
慕道非摸着刺痛的脸颊凑到花如故枕边,“怎么了?”
“做梦了。”
慕道非好脾气的笑笑,“梦到我三妻四妾左拥右抱?”
不得不说,慕道非还是很了解花如故的。
花如故恶狠狠的点点头,“还梦到你有了一堆胖娃娃!”
慕道非搬着花如故的肩膀,让他对着自己,“就为这事气成这副模样?如故,我既认定了你,便不会再娶别人。”
“那若是你父亲逼你娶呢?若是你当了皇帝,等着你传宗接代呢!”
慕道非一把捂住花如故的嘴,“大逆不道,此事岂可妄言!”
花如故拉下慕道非的手,“我说如果!如果慕家人全死了,就等着你延续香火呢!”
慕道非眉毛微皱,“如故,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花如故也知道自己有些过了,窝进慕道非怀里闷声道:“对不起。”
慕道非亲亲花如故的头顶,“我不会有别人,不会有孩子,只有你也只要你,如故,你信不信我?”
“信的。”花如故轻轻点头,慕道非是正人君子,向来说到做到,他不应该因为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怀疑爱人对自己的爱。
慕道非把人搂得更紧,“再睡会儿吧,天还早。”
花如故抓着慕道非的寝衣,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