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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桃花一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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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如故在四合院不远处的池塘边找到了柳飘飘。
正拿着一只馒头撕成小块往水里扔,脚下围着一群漂亮的锦鲤争食。
此般忧愁美人不知会令多少江湖中人心碎。
“飘飘。”
柳飘飘手里动作不停,淡然询问:“你们还是在一起了?”
“我和他的心从未分开。”
柳飘飘冷笑一声,连眉间金莲都黯淡了几分,“也是,你们一直情投意合,从来都是我痴心妄想。”
“飘飘,你……”花如故犹豫再三,还是收回了那只想安慰柳飘飘的手。
“好了,来这一次我也死心了。”柳飘飘从怀中掏出一物递了过去,“这就算我给你们的贺礼吧,祝你二人白头偕老,再不横生枝节。”
接过那锦盒打开一瞧,原来是一对红色锦丝剑穗。
花如故拿起其中一个迎着朝阳细细打量,“很漂亮,谢谢你。”
旋而迟疑又问,“那飘飘你有何打算?”
“既已来了,你我又曾在缥缈楼叨扰数日,岂有坐视不管之理,帮秦楼主的事算我一份。”
花如故朱唇微扬,“好,够义气!”
柳飘飘手里的馒头也扔完了,和花如故相携回了院中,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向少林所在的普华山赶去。
因为提前递了请帖,燃灯大师已命门下弟子在山门相迎。
跟着少林弟子一路向上,一行人来到了寺中一处偏殿。
须发皆白的燃灯大师早已等候在门外,对众人双手合十施了一礼,“阿弥陀佛,各位施主里面请。”
因着事情紧急,花如故也没客套太多,开门见山的把近几日发生的事和盘告知燃灯,“大师德高望重,还望能伸出援手以解燃眉之急。”
“阿弥陀佛。”燃灯双手合十,“江湖有难老衲自当尽心,只是不知施主们有何良策?”
“我们猜测背后之人试图让武林动荡,所图不是盟主之位便是门派支持。那我们索性再添一把火,到时人人自危敌友难辨,背后之人再想号令武林绝非易事。”
燃灯摇头叹道:“如此不按常理的计谋想来又是花门主所想,虽说出家人慈悲为怀,但既为了武林安危,任施主又是我多年好友,此事老衲听凭门主安排。但老衲还有一事不明,江湖门派众多,门主为何单单找上了少林?”
花如故莞尔一笑,“自然是因为大师们皆是不打诳语的出家人,又斩断七情六欲,少林里传出的消息没有人会质疑。”
燃灯素来慈悲的面容露出了十分少见的无奈,“你师父的性子,你真是学了十成十啊!罢了,不知门主要让我们的弟子传什么消息啊?”
花如故递过去一封信,“有劳大师。”
燃灯念了句阿弥陀佛,把信揣于袈裟之内,“老衲已备好厢房,各位施主请便。”
“恭送大师。”
一行人齐齐行礼,目送燃灯离开。
花如故瞧了眼日头,“天色还早,听闻普华山下的桃花笑最是醉人,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和我畅饮一番啊?”
慕道非面露不悦,“已近酉时,明日又事多,还是早些歇息吧。”
花如故笑着拍拍慕道非的脸,“乖宝宝,你初入江湖自然不懂,热闹的时辰可还没到呢!你若倦了便先去睡。”
慕道非拉下花如故的手握在手心,“我和你一起。”
“哈哈,好!那便带你一个,还有谁要去!”
柳飘飘和右夏自然要去,慕道非要去,影十三也得去。
秦淮净身子不好,陈玄微要照顾他,两个人都不去。
定了人数,花如故几人骑上骏马直奔山下小镇。
普华山下的镇子,十家有八家都卖香烛,长街上满是香灰味。
几人挑了间最繁华的酒楼进去,花如故甩一锭金子到柜上。
“老板!一个雅间,十坛桃花笑。”
“好嘞!”掌柜喜笑颜开。
有钱能使鬼推磨,一会儿功夫一桌上好的酒菜和十坛美酒便上了桌。
花如故拍掉泥封,笑道:“各位是用杯、用碗、还是用坛呢?”
“少说废话!”柳飘飘拿起一坛。
右夏也抱起一坛搂在怀里,影十三有样学样跟着拿起一坛。
柳飘飘瞥了一眼低头喝茶的慕道非,举起酒坛轻碰花如故的酒坛,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来,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
伴随着大堂的热闹喧嚣,掷骰子行飞花,觥筹交错之间,已是月上柳梢之时。
十坛桃花笑全空了,桌上歪七扭八趴着几个人。
花如故一脚踩凳仰头大笑,“哈哈哈!酒中究竟是我称英雄!”
慕道非撂下筷子,“不如门主和我拼上一场?”
花如故眼睛亮的像星星,“小二!再来十坛!”
待小二把酒搬进房里,又把那几个醉鬼搀到客房休息,花如故数了数自己身前的空酒坛,“我让世子三坛。”
慕道非拿起一坛痛饮而尽,面不改色道:“现在说让,为时尚早。”
“好!慕道非,今日本门主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本事。”花如故彻底被慕道非勾起了比试之心,一掌拍掉泥封,“来!干!”
陪着花如故喝了两坛,慕道非止住花如故欲饮的动作,“干喝无趣,不如换点彩头?”
“彩头?”醉意有些涌起,花如故的眼中露出丝丝迷茫。
“蒙眼投壶,输的人喝怎么样?”
“好啊!”
待守在门口伺候的小二把东西买回来摆好。
慕道非牵着人站起来,解开眼前人系于纤细腰肢上的墨绿色腰带,缓缓遮住他那双因为醉酒而泛着水光的勾魂双眸。
冷不丁什么也看不到,花如故有些害怕的拽住慕道非的袖子,由着人把他领到墙角。
花如故扒开腰带看了一眼,确定了玉壶的位置,把握在手中的八只箭矢依次掷出。
慕道非也不拦着花如故作弊,笑着看他投掷。
可花如故因为醉酒身形已有不稳,便是箭术上再百发百中,八只箭矢扔完,壶里也只有孤零零的一只箭。
这一局,自然输了。
“再来再来,上次是我没准备好!”
慕道非笑着继续给他绑腰带,“愿意奉陪。”
更漏滴滴答答,转眼月色更浓。
“慕道非,你……你……”
花如故的脸颊泛着醉人的嫣红,人有些站不稳,踉跄两步坐回凳上。
慕道非眼神清明,若不是那一地空酒坛,任谁也看不出他饮了酒。
慕道非伸手握住花如故的手腕轻轻一拽,把人拉进自己怀里,“只只,认不认输?”
花如故虽有醉意,但意识尚清,摇头道:“未分胜负,不能认。”
慕道非闻着怀中人的酒香,漆黑的瞳孔愈发邃暗,端起一碗酒喝进嘴里,然后捏住花如故的下巴低头吻了过去。
“那便再来。”
……
四更天的时候,守在酒楼屋顶的帝影们终于等到了散席的世子爷和被世子爷抱在怀里的世子妃。
世子爷几步进了客房,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伴随着床榻的吱吱呀呀声,慕道非和花如故细碎的说话声透过屋顶传进帝影的耳中。
“还敢不敢再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
“真的吗?”
“真的……求求你停下吧,我真的受不住了……”
帝影们默契的一起捂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