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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夏都旧景(二五) ...
【有些人总在向虚妄努力,有些人总在不知满足。】
与皇帝设想不同的是,他与宁远王的关系并没有随着身体的亲密接触而变好,反而因为事后的争执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对皇帝来说,这并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并不是一时的痴迷,反而,在欢愉过后,他更是得寸进尺,想要得到谢寐生这个人,不惜将人几乎是囚禁在宫中。
吸取了上回苏容止的教训,他已经下令各处宫门的守卫,在见到宁远王时必须要上报于他,并且严禁臣子在外宫之中随意行走。
怕谢寐生再提起离宫的事情,皇帝也松了口,将陈武几个在府内照顾宁远王的人都以侍卫的名义都召进宫来。
对于皇帝将宁远王拘在宫中的举动,朝野议论纷纷。
朝上不断地有人上奏,有的说是皇帝对藩王苛刻,有的说是嵘王反逆之事尚有隐情,而宁远王参与其中。还有的人干脆就怀疑宁远王是否已逝在了宫中,还有一些……不说也罢。
皇帝自然是将这些一一都驳斥回去的。
……
皇后苏妙弋在宫中承花轩内举行了一场饮宴。
承花轩建在外宫的西南角,毗邻渠河,轩中引种了四海珍花奇艳,到了春夏之际,便是花海蔚蔚,水木明瑟。这也是承花之名的由来。
此刻苏容止却没有什么心情欣赏美景,他面沉如水地坐在席间,对着四周的莺歌燕语视若无睹,只是闷头喝酒。
就不该听苏妙弋那妮子的胡话!
苏妙弋步下台来,笑吟吟地同各家贵女说话,笼袖下的手却是狠狠地拧了一下自家兄长。看到兄长恼怒地瞪向她的眼神,神色颇为无辜:“哥哥,你怎么不看看各位贵女,都是顶顶漂亮的美人呢。”
苏容止低声警告她:“你玩够了没有?”
苏妙弋扑哧一笑,欣赏够了苏容止的窘态,才向各位贵女招手,让她们在花园中自己玩去了。
她对外说的是一场普通的宴会,不过对着苏容止嘛,那就是另一番说辞了。嗯,比如说看自家兄长年纪大了,想为他相看年纪合适才貌出众的女子这个理由就很不错。
苏容止一开始自是不愿的,那拒绝的神色几乎跟要他的命没什么区别。最后在苏妙弋几乎是威胁的情况下,才勉为其难地臭着脸答应了,谁让苏妙弋是唯一能让他现在进宫见到明珏的人。
不过,这人是见到了,身后却多了个不请自来的恶客。
见到皇帝的一瞬间,苏容止就黑了脸。
皇帝对他自然也没什么好神色。
天子驾临,贵女们纷纷曲身行礼问好。
按照尊卑位次,天子居坐上首,而原本坐在首位的皇后苏妙弋下移一个位次。
虽然说只是一个小宴,但是自皇帝来了之后,众人都不敢随意了。苏妙弋哼了一声,唤了几个懂乐理的的宫女在庭中抚琴,还有几个宫女依次给众人斟酒。
谢寐生也走到苏容止身边的漆案,方一入座,右手边的户部郎官就默不作声地往他这个方向挪了挪屁股,眼睛看似是直视着前方正襟危坐,却拿着余光偷偷地瞧旁边的谢寐生。
见谢寐生看来,轻咳一声,“那边的脂粉味有些浓了。”
苏容止下列依次坐了两三个女子,这几个女子正围坐在一张漆案边说小话,注意到谢寐生投来的视线,捂住嘴吃吃一笑,目光交换,也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谢寐生瞥着苏容止,打趣道:“苏公子居然也有嫌胭脂味浓的时候?”
“明珏你可错怪我了,本公子可不是什么贪花好色之徒,”苏容止正在叫冤,忽的住了嘴,沉顿少许,眸光凝注在谢寐生身上。
他身子歪向谢寐生,手中折扇一晃,纹锦绣金的扇面遮挡在二人面前,挡住旁人视线。他凑到谢寐生耳边,有些不怀好意地接道:“便是贪花好色,本公子……也独独贪恋你这一朵。”
谢寐生看他一眼,口中慢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不正经。”
苏容止被他这一眼看的心热,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做些什么,只能稍稍靠近了些。
他的动作没有分毫预兆,谢寐生稍一怔楞,就觉察隐藏在袍袖之下的右手被人握住了。
折扇后的这小小方寸之间,两个人的目光缠在一起,苏容止笑得矜持,却让人能瞧见他身后的狐狸尾巴,全然不见之前被众贵女包围时蔫嗒嗒的模样。
“啪——”
玉器碎裂的声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皇帝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上,为他斟酒的宫女跪在一边瑟瑟发抖,脚边是青白色的玉壶碎片。她刚刚为皇帝斟酒,谁想皇帝的脸色愈来愈差,她只是稍稍靠近了一些,手中持着的酒壶就被甩到了地上。
台下的乐声也停了。
见到众人看他,皇帝似笑非笑:“怎么不继续了?”
谢寐生摇晃着酒杯里的液体,目光对上了脸色阴沉看着此处的皇帝。
皇帝眯着眼道:“苏卿在与王叔说什么悄悄话?需要挨得这么近?”
在皇帝摔碎酒壶的时候,苏容止就收回了扇子。听到皇帝的话,众人这才发现宁远王和苏郎官两人挨得极近,几乎贴在了一处。
不过一想这二人本就是至交好友,焦不离孟,孟不……,嗯,半句就够了,说多了就给苏公子脸上贴金了。因此见到二人亲近,众人也不觉得奇怪。
陛下的反应,是否有些大了?想起近日里夏都私下里的传言,众人目光交换,一个个都神色古怪。
宽大的袍袖掩映之间,根本没人能注意到漆案下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处,也只有从始至终注视着这里的皇帝知道这一切。
在皇帝阴冷的目光下,苏容止不情不愿地坐回原处,手却没有收回,客客气气地回皇帝:“臣多日不见好友,颇为想念,有些孟浪了,还请陛下莫要见怪。”
苏妙弋抢在谢晖前面出了声:“今天不是什么大宴,没有什么礼数周全不周全的,诸位还是都随意些吧。”
众人客气应是,至于有没有当真就是另一回事了。
谢寐生抬眼,与皇帝隔空相望,一个神态阴沉,一个脸色漠然。
距离剧情的结束只差了最后一个节点,而这最后的节点却足足迟滞了有一个多月。虽然对谢寐生在这个世界停留的十多年时间来说,数月时光不过只是须臾,但是却传达出了一个不妙的讯号。
主角……在脱离掌控,或者说,在渐渐失控。
这是第一次。
虽然目前来看稍有偏离,但还在他的掌握中,但谢寐生也不能保证这不会是最后一次。
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意外,但是他也必须承认,意外总是会发生的,人生的每件事都不可能都称心如意。以往的世界有时也会有偏离,但或许是那些意外并没有影响到他的任务,他也就从未放到心上 。
毕竟作为天命主角和反派之间,总有着无可调和的矛盾。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是有数的,当矛盾压倒情谊,当情谊染上背叛,所有昔日的美好都会开出痛苦的花。
只是对这个世界来说,在谢晖和他的矛盾到达不可调和之前,皇帝就爱上了他,而皇帝就再也无法将刀锋指向谢寐生了。
谢寐生停下摇晃着酒杯的手,遥遥举杯向台上的皇帝敬,而后仰脖一饮而尽。
——那么,就让他帮皇帝握住这把刀。
宴饮不多时,谢寐生就以不胜酒力告辞,苏容止犹豫几下,也欲要跟上。
他刚离座位,就感得一道阴冷的视线盯上了他。
皇帝放下酒杯,阴沉沉道:“苏卿这是要去哪里?”
苏容止深深看他一眼,抬手客气道:“明珏不胜酒力,臣作为好友,颇有些担心,还请陛下容我前去。”
谢晖俯视着他,神色冰冷:“朕不准。”
……
夏天日头渐烈,宫中各处廊道上都远远近近地挂上了竹帘,以遮蔽阳光。
风动树摇,树影沙沙。玉瓦飞甍下,谢寐生斜靠着朱色的廊柱,罩纱青衣散了满地,他闭着眼,阳光透过竹席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身上只余微微的暖意。
陈武站在他的身边,右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目光敏锐地逡巡四周。即使突然被召入宫里,见到一月不见的王爷,他也是一如既往地沉默。
“这么紧张做什么,这宫中怕是一只雀儿也无法随意飞到我面前了。”虽然闭着眼,但谢寐生好像知道陈武的紧张,轻声笑着他。
他几乎被隔绝了所有和外界沟通的渠道,虽然能在宫中自由来走,但是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大些的囚笼罢了。
不过眼下烦扰这些做什么。
刚刚饮宴之上他说不胜酒力非是假言,此刻他双颊飞红,在日光之下,只觉浑身懒懒地。
安静的园林中,只有风吹落花瓣的声响。
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宫女,许是来打扫的,从外面见着这边没人,就躲到了廊檐下面闲磕牙,浑然不知廊道拐角的竹席后藏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长得俏点的,也年轻,一看就是进宫没有多久,仔细一看,正是刚刚宴会上为谢寐生斟酒的宫女。此刻她娇红着一张脸,同另一个年纪大些的宫女说悄悄话:“啊呀,你看到没有?”
还没等那个宫女问她,小宫女就忍不住接道:“那宁远王,可真是个俊极了。这样有貌有权的男人,哪个女子看了不心动?”
年纪大些的宫女冷笑一声道:“那你可看错了。”
“我原先也以为是什么贵人呢,结果可好。”
谢寐生抬手止住了陈武微动的脚步。
那两个宫女旁若无人地继续道。
“旁人都当咱们陛下是忌惮这位王爷,才把人幽禁在了宫里。可阿香你是不知道,我有个姐妹就在揽风阁当值……”
“啊?原来是这样吗?”
“呵,可不是嘛,咱们这陛下是把那宁远王当了个禁-脔。”
她嗤笑道:“什么王爷,还不是跟那……”
刺啦——
竹席被挑破,沿着一条齐整的裂痕掉在地上。一身黑衣的陈武持剑从跨过廊道的栏杆,目光冷冷地注视着被吓住的两人,仿佛在看两个死人。
方才还讨论得别无二人的宫女咽了咽唾沫,脸色苍白,张口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兴致被搅扰,谢寐生睁开眼,坐起身来,脸上尚带着醉酒的红,眸底却一片清明。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嗓音清淡,在廊道里回响着。
“杀了吧。”
是时候了,这个世界,该结束了。谢寐生想。
皇帝:你俩搁这给我谈恋爱呢?
在结束前给苏公子一点糖糖,懂不懂什么叫雨露均沾啊【后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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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夏都旧景(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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