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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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念九？！
我顿了顿，笑容在脸上停顿片刻之后，开口道：“我叫你念九哥哥，行不行？”
念九含笑点头。
我道：“念九哥哥，你也是住在宫里的？”念九目光微动，道：“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我感兴趣的说：“那你经常到外面去吗？”
他笑意变淡，捻着花默然无语。
我见他索然无趣，心思活动，思索别的话题。
我若真是一个无心无虑，健康无害，可以抚慰心灵，放心倚在一起的小丫头，眼前的困境顷刻可解。可惜，我是一个快被人整死的公主。且不管我的身份如何，太子这棵大树若能得靠，处境必然会好转一点。
他收回目光，道：“偶尔外出！”
我“喔”一声，接着道：“我姑姑说等我长大了也可以来宫里住。不过，她现在不许我乱走。可我就想现在就到处看看，这儿比我原先住的地方有意思多了！这里的花都是我以前没见过的，你看。”
我摊开手心，送到他的面前。“刚刚，我在花丛后面捡到一根仙鹤的羽毛。我奶奶告诉我说把先鹤的羽毛放在枕头底下，夜里就能梦见飞到了自己想去的地方。我早就想要一根，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仙鹤！”
念九的目光落到我掌间。
不远处，有一队太监向这边过来。我的目光悄悄转过去瞧。这时，不知从什么地方打来一点光，正好打进我的眼睛里，我眨了一下眼，收回目光，含笑望着念九。
念九伸出手，指尖触着羽毛，慢慢移到我掌中厚厚的老茧上，轻轻游走。他食指上带着一枚宝石戒指，修长的手指白皙干净，映着幽碧的宝光，甚是好看。
他看我的眼神表明，他喜欢我，至少不讨厌。
念九收回手，表情有点慵懒，温和的笑道：“宫里有这么好？”
我脆声道：“当然好！我来这里，再不想回家了。可我姑姑说，如果我不听她的话老实呆着，她明天就把我送回去。”
念九含笑道：“宫里再好，也比不上家里自在。”
我搓搓手，叹气：“这里不用天天洗衣服。”
念九把花送到鼻下，嗅了嗅，微笑看着我道：“你姑姑是哪个宫的？我替你说说情，让她把你留在宫中，怎样？”
我心中一动，这样当真很好。
正德宫中险象环生，那帮宫女太监难保不被他宫之人收买，没有一个我能信得过。而且，如今玥华夫人是不会轻易为我这个女儿出头了。那个一个素未蒙面的亲哥哥，大约也不会管我死活。今天我还能走出正德宫，明儿悄无声息死去的人未必不会是我。正德宫万万不能再回。如果我能近太子身边，一来可以暂避风头。二来只要在真相明了那日，太子安全无恙，克生的传言就会不攻自破。只不过，他此刻说的话是真是假？若只为说话逗趣，又该怎么办？
心底上突然涌上来一口气，酸楚，酸楚让心隐隐作痛，痛弥散到全身，我握紧拳头，控制住不让身体的颤抖。眼前这个人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我若亮出身份叫他一声哥哥，他也许会帮我吧？
我摇头。
他有点惊讶：“你不愿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哑着嗓子刚说道：“我••••••”
一个声音打断我的话：“殿下，太傅已经进宫了。”
刚刚在远处的太监队伍这时已经到了近处，说话的是列首的一个老太监。
念九脸上的慵懒表情一扫而空，注意从我身移开，目光里的兴趣也随之无影无踪，冰冷的扫了太监一眼。我怔了一下，脚不由自主往后挪了一步。
念九淡声道：“魏璟说了什么？”
老太监躬下身，目不斜视，把砚台笔墨摆到念九面前后，退回原处，才道：“太傅说坝上鹦鹉草已经黄了，漫山遍野连成一片。他老人家昨天刚刚打了一匹鹿，还没来得及架到火上。”
过了片刻，念九颔首：“听出来了，他不想回来。”
他又沉思了片刻。“不写了，现在就过去看看他。”
他似乎忘了我的存在，起身就走。我几乎没有迟疑，伸手牵住他的衣角。
老太监沉声喝斥：“大胆！”我身心俱惊，一抬头正与那老太监目光相对，他脸色阴沉，眉心有个川字，冷冷盯了我一眼，顾念太子在侧又垂下头去。
我慢慢平复心跳。
身边这人不会帮我的，即便我说出自己的身份。他的目光变换的太快了，快得让人措手不及，只一眼，就能认定他和玥华夫人是同样的人。
如果我一开始是以九公主的身份出现在后花园，只怕没有机会靠近这里就会被宫人引开。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宫女可以拿来充当小开心，给太子说话解闷儿，一个命格不祥的公主没有资格。
都与血缘无关。
亮出身份，我除了会多一个以后偶尔遇见问句安的太子哥哥，应该不会有任何好处。而且，握不住这个机会，也许就没有以后了。
上德宫中那个趴在桌子上死去的丫头的模样瞬间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定了一下，听见我自己道：“大哥哥，你要走了？我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或许，他只是无聊之际，听见几句无忌的话，觉得说话的人新鲜有趣罢了。他要将我留在宫中的话可以是真，也可以是一句玩笑话，关键是听见的人怎么用这句话。
“新进宫的丫头，不大认得人，不要为难她。”念九用目光阻止老太监，“你不愿意留在宫中，以后自然很难见到。”
我露出失望表情，仰着头道：“我姑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
他以手执腮，向我笑道：“这就难办了。”他说完，起身大步下了台阶。其他人急忙尾随而去。
我跟着向前走了两步，停住。目光追随众人背影一直看过去。
老太监干咳一声。
我心中暗庆，天真地问：“大哥哥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走？”
老太监反问道：“你姑姑叫什么名字？”
从老太监脸上看不出他的心思，便老实答道：“春兰。不过，她现在不准人再叫她春兰，她说她叫小春。我奶奶说她是不知好歹，老祖宗起的名字都不要了。”
他身边的一个小公公快口道：“我们那里有个大院子，里面什么都有，荷塘里歇着一大群鹤，还有不知名的长嘴长腿大鸟，毛落得到处都是，扫都扫不完。你若住在那里爱捡多少就捡多少，比这里强多了！你想去吗？”
我道，“我去你们那里是不是能天天见到刚刚说话的大哥哥？”小太监笑道：“这个自然。你今天交上天上掉下来的大运！够你家亲戚朋友烧高香的！”
我道：“想是想去。可是，我姑姑一定不会让我去。”
老太监冷冷道：“你姑姑算什么东西！”
小太监急忙指了指老太监，笑道：“你只管跟高公公去，我这等着，一会儿谁来找，我告诉她。她若知道你去伺候谁，她还不双手把你碰着送去！”
老太监冷冷盯了眼小太监，扬了扬拂尘道：“走吧。”
我嘴上露出一丝笑，轻快的追上老太监：“公公，你要带我上哪去？远不远？不当面告诉我姑姑，真的能行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