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和学神有一腿》千庚福辰

88、四十多岁

　　“我们就做吧！”

　　黎钦的身体随着路野的话而僵硬。
　　路野见此，松开他，勾了勾他的下巴，调戏道：“小郎君还没做好准备？”
　　黎钦抿唇：“做好了。”
　　路野俊眉微挑，明显不太信：“真的？”
　　“真的。”黎钦点头，转而疑惑道，“我只是不太能理解，你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件事。”
　　“怎么被你说得我很猴急似的，明明都有控制住自己。”路野小声抱怨了几句，这才继续说，“不是执着，是想在你身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特别是，最深处。”
　　“……”黎钦微微脸红，算是默认下这个话题，打开手机软件，开始点餐。

　　校庆一过，高三迎来本学期的一诊。
　　按照往年的惯例，高三的三次诊断性考试的程度是这样的：简-难-简。
　　所以，当一诊考试的成绩出来时，大家的心情都相当不错，甚至午饭还多打了几个菜犒劳自己。
　　学校方面也很开心，某一天的课间操上，直接通知了七百分及以上的有多少人、以去年分数线为准一本二本上线有多少人、还有单科成绩在全市榜上有名的有哪些人。
　　这么一通下来，最后那一项几乎是为黎钦服务的。
　　“唉，男朋友太优秀了怎么办！”回到教室，路野手撑着下巴，目光专注地看着黎钦，没等黎钦回话他又自圆其说，“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藏起来。”
　　“藏起来干嘛？”黎钦有些无语。
　　“藏起来悄悄上啊。”自从那天说通以后，路野的浑话说得越发通畅，“我相信你也没有现场直播的恶趣味吧！”
　　“这哪儿跟哪儿啊！”听了几天的露骨情话，黎钦也有了一点免疫功能。
　　“我跟你啊！”路野一本正经回答。
　　“……张度的事你怎么解决的？”黎钦选择扯开话题。
　　“拉黑，请他爸妈教育，我可是要考上好大学的高三生，怎么可能浪费时间去开导他。”路野说，“再说了，路哥像那种会开导人的知心大哥哥吗？”
　　“但是你手机号这几天还在响啊？”黎钦说。
　　“他来一个新号我就拉黑一个，看究竟是他找陌生号码快还是我拉黑快。”路野说，“而且我打算高考后就换手机号。”
　　“嗯，只能先这样了。”黎钦点点头。

　　黄治国到教室时，满面春风，来了就说：“我们班黎钦很给力啊，拿下一诊考试的状元，大家鼓一下掌。”
　　教室里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眼看着掌声没完没了，黄治国只好又说：“为了庆祝，我们做个小测验吧！”
　　“老黄你不厚道，没奖励就算了，居然还来小测验！”
　　“啊～”
　　一声声“啊”此起彼伏地响在教室里，黄治国拿戒尺拍讲台：“行了，跟你们开个玩笑，把书拿出来，我们今天学习最后一个章节了，大家打起精神。”

　　一诊结束，成绩出来后，大家对自己有个底。不管考没考好，反正一诊求的是个心态，一顿咔咔咔，大家又都开始备战二诊。
　　到了四月，几乎周周都是考试周，每周的晚自习都拿来进行小测验。
　　这时候，大家更加麻木了，就算没考好也没有时间去悲伤。

　　恍惚中有一种感觉，三月的校庆一过，时间似乎格外快。
　　像什么四月的清明节五月的劳动节，就感觉还是前不久的事，结果仔细想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久到他们现在即将面临的，是高考。
　　黎钦二诊三诊稳坐状元宝座，路野的成绩也已经可以稳定在六百分左右，偏差不会太大。黄治国当初接手路野时，还被同年级好几个老师调侃，如今扬眉吐气，心情也直线转好。
　　这天，又一次晚自习小测验后，黄治国叫走了路野。

　　办公室。
　　黄治国指着一个凳子：“坐下说。”
　　路野坐下，问：“找我什么事？”
　　黄治国：“你是不是在和黎钦谈恋爱？”
　　路野立即皱起眉，没说话。
　　“你不用在我面前瞒，你们的成绩摆在那儿，我不会说什么的，而且反正也快高考了。”黄治国说。
　　“您，不反对？”路野下意识坐端正，顺嘴用上了敬词。
　　“我为什么要反对。”黄治国说，“其实吧，你们这个年纪，谈恋爱是很正常的，只要别被我抓到，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像你们这种互相进步的，我鼓励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
　　“我是说，像我和黎钦这样式的谈恋爱，您不反对？”路野小心纠正。
　　“嘿，你这臭小子，什么意思？”黄治国说，“我虽然看起来——也不是看起来，我虽然四十多岁了，但对你们小年轻的感情观还是看得很开的。”
　　“那您？”路野欲言又止。
　　“是黎钦的妈妈打电话打到我这里了，问我，我问班上同学，这时候你们倒是挺团结的，一个个的都哑了声。所以我只好亲自下场，这几天观察了一下。”黄治国说，“我的想法是，从今天开始，直到高考，你们都收敛一点，不要让别人抓住把柄。”
　　“怪不得前几天在教室里我总感觉被人偷窥，每次一转头就不见人，还是老黄你段位高。而且，谈恋爱这事吧，早就全校皆知了，收敛也没有用啊！”路野嘟囔道。
　　“还顶嘴，我说的不对吗？”黄治国瞪他。
　　“对对对。”路野说，“对了，你怎么不找另一个当事人呢？”
　　“待会儿就找啊！”黄治国说，“这不先打算找你嘛！”
　　“你不用找他了，我去跟他说。”路野说。
　　黄治国想了想，说道：“也行。”

　　路野不知道他和黄治国谈了多久，反正出办公室，还没走回教室，就听到下课铃声。
　　等他拐过一个直角，踏入走廊，就看到黎钦站在十五班教室的门口。
　　“怎么去了这么久？黄老师说什么了？”黎钦见到他后说道。
　　路野拉起黎钦的手，往楼梯间走：“老黄知道我们在谈恋爱了。”
　　这话刚落，路野就感觉黎钦抓他的手紧了紧，他来回轻轻松了几下：“不慌，别紧张，事态不严重。”
　　黎钦：“具体说说。”

　　“就是吧，老黄说你妈给他打电话了，大概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话说，这几天你妈有没有给你打？”路野说。
　　“没——有的。”黎钦想起几天前，黎母的一通电话，“前几天我妈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什么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想一些有的没的，高考最重要，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只当她是关心我，现在被路哥你这么一说，细思极恐，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那我们这几天还是收敛点吧！”路野说。
　　“收敛点？”黎钦说。
　　“嗯，老黄让我们收敛点，毕竟快高考了，被发现的话影响不好。”路野说。
　　“其实，黄老师是个很负责任也很开明的老师，从前转班我是赌气，现在却觉得无比庆幸，能有黄老师这样一个班主任。”黎钦说，“路哥，高考后，我就向我爸妈坦白。”
　　“你这话题是怎么转的？”路野疑惑地问。
　　“感情来了，说转就转。”黎钦说，“路哥你不愿意吗？”
　　“我倒是无所谓，万一你爸妈持反对意见呢？”路野说。
　　“那我就任性一回。”黎钦目光灼灼的看着路野，面对面牵起对方的手，“路哥，你可能不知道，跟你在一起是我十八年以来，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了。”
　　这时候的黎钦，哪怕对任性也是充满憧憬的。却不知，那时，他面对的现实有多残酷。

　　眼看着教室前方的高考倒计时进入个位数，头顶天花板上的横幅也看得有些疲劳。
　　这是鼓励学习的：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这是提醒上课不要睡觉的：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这是洗脑的：知识改变命运，拼搏方有一线机会。
　　……
　　还有很多，几乎每个班都不全部相同。

　　进入个位数，时间似乎过得更快。
　　八天。
　　七天。
　　六天。
　　……
　　直到还剩一天。
　　明天，就是拍毕业照的时间，下午的时候，黄治国让人把新买的班服拿来。
　　女生是白T恤加黑白灰半身格子裙，裙子是长款，到小腿；男生的体恤和女生一样，左胸膛处写着“及时行乐”的黑色艺术字，下半身是黑色到膝的短裤，两边还有装饰用的布条。
　　刚发下来，就有很多同学直接在教室里试穿。女生的裙子直接套在校服裤外面，某些男生借了女生的裙子往身上一套，滑稽又搞笑。
　　毕业照还没开始，同学们在教室里已经营造了一股街拍风。
　　黄治国来的时候，还有几个男生的裙子没脱，他看到后直说：“怎么？有些男生是自己的裤子穿不惯，要穿女生的裙子是吧？这个好说呀，我再订一套呗，有需要的吗？”
　　几个被点名的男生急匆匆脱下裙子，还给了女生，面红耳赤的，就好像跟被他还裙子的女生发生了什么似的，班上剩下同学笑成一团。
　　“笑什么笑，你们也想穿裙子吗？”黄治国说。
　　“想。”女生统一回答。

　　黄治国噎住，换上和蔼脸色：“好了，我是来跟你们说关于明天拍毕业照的事情，以班为单位，从一班开始，我们班是最后一个。女同学可以化妆，男生就不必了，抹个大红脸去选秀呢！”
　　“老黄，你这是搞性别歧视，凭什么我们男生不能化妆？”
　　“对啊老黄，重女轻男啊，双标要不要这么明显！”
　　“臣等附议。”

　　黄治国本来还很气，听到后面的附议，直接气笑了：“哟，原来我们班男同胞也想跟女生争相斗妍，女同胞们不要客气，明早十点多才会轮到我们班拍毕业照，大家可劲儿地往男生脸上涂抹，我不会过多干涉的。”
　　“男生们把自己作死了。”
　　“没关系，都是十五班，就当他们是荣辱与共好了。”
　　男生则缄口不言，一个个看起来就跟憋着气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