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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宇宙的尽头是吃软饭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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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存霖最近都在“想了一下”。
实际上他想了好几下。
现在他就想了好几下,决定去和老板谈谈涨工资的事情。
他上次弄错了一件事——他月薪其实没有五千。
而信用卡还在疯狂地买东西。
老板经营着一家意式餐厅,工作日的下午两点根本没有客人。
他刚辅导完女儿的作业,活像一根炮管,被傅存霖不凑巧地撞上。
傅存霖提议将他的薪资从两千涨到三千,老板眉头一皱,说:“你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最近还旷工,如果不是招不到人,你马上就滚蛋。”
系统小助手把傅存霖丢进这个世界时,没有让他代替任何一个角色,而是以“傅存霖”的身份建立了全新的人物档案。
但这也太新了,傅存霖除了一张身份证、一张信用卡和一份工作什么都没有。
这份工作是系统给他安排的。
老板说他最近旷工,那是因为傅存霖最近才想起来系统给他找了份工作……
目前看来,这份工作并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
傅存霖把定制的统一服装脱下,叠好还给老板。
“你什么意思?”老板瞪着眼。
傅存霖言简意赅:“辞职。对面那家烘焙店招学徒,月薪三千,我可以。”
其实月薪三千不太可以,傅存霖得想办法解决一下他在这个世界没有学历的问题。
他去后厨收拾自己的东西,发现听到动静的老板女儿在偷偷看他。
她今年十岁,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孟予。
“你也是因为看不起这份工作,所以要离开吗?”孟予躲在后厨入口的帘布后面,露出一个小脑袋。
“为什么会这么想?”傅存霖把她叫到身边,给她拿了一块波板糖。
孟予的表情有些落寞,揪着波板糖的包装口袋,“爸爸说妈妈就是因为看不起他是个开饭馆的,所才离开的。”
傅存霖觉得老板这归因能力太烂了,对孟予说出真相:“其实是你爸爸脾气太差了,气走了你妈妈。”
孟予回想起刚才爸爸辅导她作业时,差点落在她脸上的巴掌,忍不住抖了抖。
她坐在小板凳上吃糖,看到傅存霖摆在另一张小板凳上的笔记本,好奇地指着上面一串公式问:“这是什么?”
傅存霖蹲下来仔细看了下,他困倦时写的笔记还挺难认。
“这个是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公式。”
尤清的第二堂物理课进入了不确定性原理的讲解。
傅存霖记在笔记本上的,有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什么的,还有普朗克常数。
尤清具体讲了什么录在录音笔里,傅存霖计划迟点再听。
……严谨地说,是迟点可能会听。
孟予挑着眉问:“和算鸡与兔的个数比起来,哪个难一点?”
傅存霖装作为难地思考,说:“鸡兔同笼更难。”
“嘻嘻。”孟予想到自己解决了更难的题目,羞涩地笑着,又指着旁边的简笔画问,“这只猫是什么?”
“这是薛定谔的猫。”
“薛定谔是人吗?”孟予突然想到,“我同桌也姓薛。”
傅存霖哑然失笑,“他是一个外国人,科学家,全名埃尔温·薛定谔。”
他拿出一支笔,像尤清给他讲课一样,讲给孟予听。
“薛定谔拿他的猫做实验,把猫关在密封的箱子里。箱子里面还有一个会杀死猫咪的杀手,它可能早上杀死猫咪,也有可能晚上杀死猫咪。”
“啊?猫猫能一直活着吗?”孟予的心揪起来,为可怜的猫猫祈祷。
“我们只有打开箱子才能知道。而在打开之前,猫是既生又死的状态。”傅存霖把笔尖移到笔记的第一行,绕着他写的大标题“不确定性原理”画了一个圈圈。
有必要和一个孩子解释专业知识吗?但怎么也该认真对待和尊重一个孩子的好奇心。
“这是微观和宏观的两种不确定性,无关事物本身的不确定,与观测者有关。”
傅存霖说完,孟予鼓着腮帮子,似懂非懂。
身后传来老板暗压怒火的声音:“搁这装什么装?你不是要辞职吗,还不快点辞?”
傅存霖心平气和地对他比个ok手势,继续和孟予说:“我要走了,不是看不起当服务员,而是去做我更喜欢的工作。”
老板翻了一个白眼,“是啊,更喜欢去对面当蛋糕学徒。”
傅存霖对孟予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是去天上开飞机。”
傅存霖没忘记他的本职工作,但因为身体原因他暂时不能在现实世界驾驶任何交通工具。
在医院躺了一百年,他的身体机能退步很多。经过清醒后的康复训练,和完成多个世界的剧情任务,傅存霖才复健得还不错。
预计这个任务世界结束,他的驾驶证就可以解封了。
孟予想要发出惊叹的声音,怕被骂又快速捂住嘴。她更加小声地问:“我长大了可以当科学家吗?虽然爸爸总骂我笨……”
“小孟予可以当科学家,也可以不当科学家。就像那个箱子要打开,要等小孟予长大了才知道,说不定你当了企业家呢?”
傅存霖和孟予说再见,收到孟予折的一颗五角星。
她折起来放在玻璃瓶里的梦,总有一天会实现。
……
尤清听说傅存霖辞掉了工作,特意聘请他在找到下一份工作前,先当几天他的司机。
“不是我不想,是我没有驾照。”傅存霖还没来得及在任务世界考驾照。
是的,他在这个任务世界还没有驾照,那张信用卡却给他买了一辆超酷炫的紫色系车!
虽然不能开,但也可以享受。
司机小尤对傅存霖的紫色超跑赞不绝口。
他还帮傅存霖在研究所搞了个科研助理的工作,新设的岗位,工资由他出。
傅存霖刚到研究所,其他成员的眼里仿佛都写满了“活的软饭男”。
傅存霖:“咳。”
起初,研究所的一号成员和二号成员十分稀罕傅存霖,常常聚在一起讨论活的软饭男。
“你看,他咳了一下,好脆弱哦。”
“你看,他会写字欸!”
“你看,他在喝水,胃是好的吧?”
他们讨论时并不避讳傅存霖。
傅存霖:“……”
后来,一号和二号的《软饭男观察日记》出现了令人惊讶的记录。
“1日,他会操作离心机,amazing!”
“2日,他会傅里叶变换,amazing!”
“3日,他更适合去隔壁化学实验室,a——amazing!”
研究所的左边一栋楼全部是化学人,右边一栋楼全部是生物人。
物化生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不同意。”
发表反对意见的正是研究所隔壁的化学家安欧。
“我也不想和你呼吸同一片空气。”尤清呛声道。
傅存霖不明白,他只是去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罐咖啡,回来怎么突然吵起来了。
一号成员忠实地在《软饭男观察日记》中记下:“4日,他在看热闹,amazing!”
然后被傅存霖瞪了一眼。
一号成员放下笔,解释道:“尤清和安欧死对头。尤清连我们本学科的同事都看不起,跨学科的同事他就更看不起了。安欧和他差不多,两个人都觉得除我以外全员笨蛋。”
由看不起引发的吵架不需要特别的原因,今天尤清打了一个喷嚏,都可以怪到安欧身上。
他们是在路上碰到了,“友好问候”了一下。因为下雨,就转移到研究所继续“问候”。
“后人崇拜你的研究成果?开玩笑,后人只会在提起伟大的安欧时,顺便说一说有个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叫尤什么?哦,尤不重要。”
安欧脸上的苹果肌真有活力,鼓出来两大块,和他一样嚣张。
“你又喝醉了在吐什么东西?”尤清不甘示弱,“后人如果缺水资源了倒可以把你奉为伟大的人物,毕竟你论文里灌的水,是一片汪洋大海。”
尤清说着拉过傅存霖,抱着他,轻狂地挑衅安欧,“别人只会在谈起尤大物理学家的风流韵事时,想起有个研究干燥剂的普通人,叫什么来着?姓欧是吗,yue……”
傅存霖低头震撼地看尤清。
“研究所第一嘴炮的名字难道是白来的?”尤清得意。
傅存霖连忙查看他的被仇恨值——100002/100。
安欧咬牙切齿,“无论是姓安还是姓欧,按字母顺序排列时,我都会排在你前面!”
“你忘了我爸姓艾,我可以改和他姓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小学生吵架……?
二号成员在《软饭男观察日记》添上一条记录。
“4日补充,他和他秀了一次恩爱,amazing!”
胜利的尤清回家多吃了一碗饭。
如果不是傅存霖拦着他,他可能还要翻个跟头。
“我们去顶楼看星星。”
仍然很兴奋的尤清带着傅存霖去天台,他在那里架了一只望远镜。
白天虽然有一场大雨,晚上却没有一朵乌云。
傅存霖在用望远镜找最亮的一颗星,尤清躺在野餐布上看着星空,时不时告诉傅存霖怎么看星座。
他惬意地哼起歌,说:“迟早会有个天才在回忆录里写到,今天,一个微不足道的物理学家和一个微不足道的化学家大吵了一架。”
漫天都是星辰,月亮和太阳却只有一个。
无数人都只能当星星,他很幸运地当了被找到的那一颗。
发现者有权命名,他希望可以被叫做傅存霖的星星。
为了命名好听一点,尤清试探地问了一下傅存霖,如果他发现了一颗未命名的星星,他要叫它什么。
傅存霖没听清:“啊?”
尤清:“还是你周到,A是第一个字母,顺位排第一。”
……
宇宙的尽头可能是一点点傻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