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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宇宙的尽头是吃软饭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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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清对化学的仇视有目共睹,特别是对有机化学,好像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但是安欧根本不是这个研究方向的,有机化学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个罪怪给安欧。
“你吵又吵不过他,去惹尤清干什么?”有机化学人一号表示不解。
扭曲的安欧:“看他不爽,就是想给他添堵。”
他正拿着小型望远镜观察慢慢走近的尤清,看到尤清身后领着的人,他情不自禁地吹了一个口哨,“让尤清头疼的小玩意儿来了。”
“一条疯狗对一条疯狗……”有机化学人一号摇头叹气,独自走开了。
尤清阴沉着脸回到研究所,跟在他后面的初中生倒是阳光灿烂,热情地和大家打招呼:“Hi~!”
傅存霖听到在他旁边的二号成员,发出了不想面对的一道声音:“Oh!”
语调是直线下坠,配合他拍额头的动作,一看就很绝望。
尤清敷衍地和傅存霖介绍道:“他叫尤其讨厌。”
初中生迅速摆手,“不对,我叫尤奇。”
“讨厌。”尤清不死心地再补上这两个字。
“小猪佩奇的奇。”尤奇自顾自地傅存霖打招呼,然后被尤清揪着耳朵拉到办公室里。
一号成员拿着分贝仪测量刚才尤清关门的声音,评价道:“啧啧,amazing。”
他放下分贝仪,又拿起《软饭男观察日记》,一脸八卦地靠过来,“你知道尤清和尤奇的狗血关系吗?”
傅存霖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洗耳恭听。”
办公室里。
尤奇适应性良好,找到自己惯用的位子坐下,摊开空白的暑假作业本,才打开笔盖就和尤清开条件:“哥,我想喝奶茶。”
尤清倒了一杯白开水放他旁边,拒绝对话。
尤奇推开玻璃杯,希冀地看着尤清,“大杯,少冰,七分甜,要椰果,谢谢你,哥。”
尤清妥协,向他伸出一只手掌,“自己拿钱来。”
“爸爸没给我钱。”
尤清彻底无语,挤牙膏一样挤出一句话,“艾东淞真是个好父亲。”
门外,一号成员附近绕了一圈人,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说:“尤清和尤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他们爸爸叫艾东淞。但是他们都不和爸爸姓,还都姓尤,你们猜猜是为什么?”
一号成员好不容易调查到的东西,想要卖个关子却没人理他。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讲下去,“因为艾东淞是入赘的尤家,和尤家大姐结婚生了尤清,离婚后又和尤家二姐结婚生了尤奇。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软饭男专拱一家白菜啊……”
众人的眼神又飘到傅存霖身上,好像看到傅存霖拿下了尤清和尤奇两个人。
傅存霖:“……你们现在想的未来都不会发生。”
恰逢外卖到了,尤清出来取。他订了几十杯奶茶,分给今天在研究所的同事。
看到一堆人眼神怪怪地看着傅存霖,尤清皱起眉毛,警告道:“不许欺负他。”
“我们什么时候欺负他了?”二号成员拿到奶茶后为自己辩解。
尤清把准备给他的吸管往后一缩,说:“你先把那本《软饭男观察日记》烧了。”
二号成员自行去塑料袋拿吸管,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Oh~”
语调销魂。
尤清拿走尤奇那杯,已经关了办公室门又不放心地打开,朝傅存霖大喊:“他们要是欺负你,你记得找我!”
一号成员捏一捏傅存霖的肱二头肌,自言自语:“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傅存霖拍掉他的手。
一号成员:看吧,我已经被打了一下。
拿到奶茶的尤奇心满意足,尤清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心里暗骂:艾东淞真不是个东西!
尤奇是被尤清拉扯大的。
艾东淞在婚姻存续期间出轨了尤家二姐,把尤家闹得直接分了户口。尤家大姐踹了死渣男再寻第二春,二姐却吃了迷魂汤一样被哄得死死的。
他们出轨生的尤奇,这个小孩在他们的狗屁爱情里就是个累赘。尤家二老不认这个外孙,从出生开始就扔给尤清养。
尤清奶粉都不会泡,尤奇在他的抚养下没有夭折是个奇迹。
他长大了被艾东淞接回去,平时又被扔去寄宿学校,寒暑假结束补课会扔给尤清。
所幸尤奇大多数时间跟着尤清,和尤清一样缺心眼,大多数时间都是他们在伤害艾东淞。
“你暑假不是在补习班吗?为什么作业一点没动?”尤清翻了翻作业本,急需降压药。
尤奇吨吨吨喝奶茶,“现在不让学科补习,所以我都在玩。”
他想对尤清说自己在电玩城打了很多积分,下次去换个好东西给你,但看到尤清吃人的眼神,他不慌不急地指着作业本问:“哥,这里为什么要加绝对值?”
尤清看着他指的地方,是英语作文本,一句歌词:I think I can fly。
尤奇见尤清没有反应,又问了一下:“为什么think要加绝对值?”
尤清出门右转,说着“祖国的未来交给你了”,然后把傅存霖和尤奇关在一起。
“嗨!”尤奇自来熟,他知道傅存霖是谁,笑吟吟地说,“我知道你,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可以叫你哥哥吗?”
傅存霖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问:“你怎么把他气出去的?”
尤奇把绝对值的问题又问了一遍。
傅存霖上下打量他一下,解释道:“这是英文字母I,不是绝对值的符号。”
尤奇“哦”了一下。
他思维跳脱,做了一会儿作业又抬头突然说:“哥哥,我会说意语,你要听吗?”
“讲。”
“Pizza。”
尤奇用同样充满希望的眼光看傅存霖,“哥哥,我们晚上可以吃披萨吗?”
傅存霖出门右转,找到尤清,交流了一下彼此的生育观。
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丁克一族,现在更加坚定了丁克的意愿。
没人看着的尤奇也出门右转,碰到二号成员。他用智慧的眼神看着二号成员,说:“我看你在这里好久了,你是不是被延毕了?”
的确延毕的二号成员戴上他的痛苦面具,“Oh……”
尤清嘴角一抽,“现在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尤其讨厌了吧?”
傅存霖点点头:“明白了。”
尤奇虽然在某些地方令人讨厌,但他主动揽下洗碗的家务,这点就比较讨喜。
因为尤清晚上有事,他就缠着傅存霖打游戏。
他立下军令状,如果他输了一局就马上睡觉。
于是傅存霖八点之前把他送到了睡眠之神那边。
尤奇不甘心,拉着傅存霖聊天。
“我爸爸让我过来,其实还带了一句话给你。”尤奇学着艾东淞的样子,惟妙惟肖,“你不要觊觎尤清的财产!”
“你也帮我带句话给他:关你屁事。”傅存霖说完关掉灯。
尤清结束“有事”状态,蹑手蹑脚地贴过来,顺便把他的白板和白板笔一起带过来。
上次讲了不确定性,这次他要讲波函数坍缩。
傅存霖在笔记本上找到自己记的笔记,念出来:“波函数描写微观粒子的多种可能状态。”
“非常好。”尤清比了一个大拇指,“波函数坍缩就是在多种可能状态中确定了一种状态。”
他的目光炯炯,“唯一性。”
傅存霖作为一个好听者,把“唯一”记下来。
“波函数和薛定谔的猫与平行宇宙理论的提出有关,它们……”
尤清在说平行宇宙,傅存霖有点走神。
他查过现实世界里一些穿书事务所兴起的原因,就是因为在平行宇宙上取得了重大突破。
一只猫有概率变成一个美人,一个任务世界的剧情也有概率发生。
尤清仍然看着傅存霖的眼睛,说:“你相不相信,可能在某个信号不是很强的时空,我们相恋了很久,但你出了事故把我忘了。”
傅存霖停笔,“什么事故?”
“该死的化学实验室操作不当导致爆炸。”尤清的拳头攥得很紧。
傅存霖身体不太舒服,但他自从上次吐血污染了一本书,现在已经能掌控好自己的身体了。
他想起一点被隐瞒的事情,模模糊糊的。
那天有个化学人调侃说人生无痛删号就是实验室出事最后的仁慈,而他们很倒霉碰上了进医院半生不死。
傅存霖想起那个化学人的名字:欧安。
“可能我们还经历了许多个平行时空,然后谈了不怎么明显的恋爱。”
名字会变,样貌会做微调,记忆会进行部分角色记忆替换……这么多种可能性里,如何确定那个唯一性?
尤清转动手里的笔,“我说我们要初步了解永恒,但我其实也不知道什么是永恒。”
他说他的,傅存霖走自己的神,脑海里有个大致的轮廓。
尤清有点苦恼,问:“你能想起我的名字吗?”
“清澈的澈,我说的对吗,陈澈?”
程序代码架构的任务世界里,每串数据虚化成蓝色光束,波函数坍缩的状况也有可能是这样吗?
傅存霖不太清楚为什么还在任务世界中,却变成了每次听系统讲剧情时那块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大概是陈某人做的事。
他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傅存霖怕说多了让他真哭出来。
哄人很累的,还是哄陈澈,那更累了……
陈澈抽了抽鼻子,问:“你都想起什么了?”
傅存霖有点不好意思,但他还是决定说一下:“你,这个手控死变态。”
陈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