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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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姝不时便想抬手碰碰髻鬟，莫名想摸摸那支木簪，就是现下没镜子，不晓得簪在头上好不好看……方抬手便撞上顾鸿影含笑的目光，她又手忙脚乱的改为理鬓发。
顾鸿影行在她身侧，轻笑了一声，认真道：“好看。”
玉姝握紧手，被他拉着袖摆跟着走，心道，本姑娘自然是好看的。
她默默跟着走他走了会，沧浪长街就在左手道，可是前面的人脚步却未停，直直转弯要过架在护城河上的石桥，她拉了拉袖摆，问道：“我们去哪儿？”不是说还要去置买东西么？
顾鸿影停在上石桥的石阶上，垂眸看她，挑眉道：“有些饿了，先去吃些东西。”
吃东西？玉姝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看这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人，她为难道：“这时候去，我们得在外头等多久啊。”她抬起手中一直提着的桂花糕，笑道：“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吃些桂花糕垫垫肚子？”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玉姝跟在顾鸿影身后，下了石桥，又往右道人少些的巷子走去，出了巷子是条不甚热闹的长街，街口上挂着三个大字‘苏锦街’，下头还有些名字，玉姝未来得及看清，跟着顾鸿影拐了一道，顺道到了护城河另一端。
这头架的是圆拱桥，桥侧有数棵年岁不小的大树，大树下支着个卖小食的摊位，旁支有三两桌椅，竟坐了不少食客。锅中不停冒着白烟，面食的香味随风而来。
玉姝刚摸了摸肚子，就被顾鸿影带到了树下的一张桌下，她坐在他对面，见他熟稔的和躬身包馄饨拉面条的老伯拉了两三句家常，要了两碗馄饨。
“你常来么？”玉姝不解的看他，这可是姑苏，离九幽山还远着呢，便是这儿的馄饨再好吃，也犯不上为了一碗馄饨，而特特从九幽赶往姑苏。
顾鸿影敲了敲桌面，支手撑腮，道：“算不上，但是来了总会过来一趟。”见玉姝还是看他，他又道：“这儿的馄饨味道不错，等会你尝了，保准明日还想来。”
玉姝有些不大信，这地儿人虽然不少，但是两碗馄饨还是很快的摆上了桌，送馄饨的老伯看了玉姝一会，动了动嘴角，难得开口道：“小姑娘生的倒是十分有福气。”
有福气？玉姝被赞过模样好看，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有福气，她拿了竹筷在手，笑着好奇道：“怎么有福气呢？”
老伯将白汗巾搭上肩，淡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玉姝听得一愣一愣的，老伯已回去继续擀面皮了，她看向已施施然提筷的顾鸿影，楞道：“他那话什么意思呀？”
姑苏的摊贩说话都是如此难懂的么？
还是她的福气难懂？
顾鸿影未抬眼，道：“应当是说……”
“什么？”
“要你别忘了付馄饨钱。”
玉姝才意识到他就是在胡诌，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了，肚子也正有些饿了，尝尝看这馄饨多好吃。
……
“我们……”玉姝拿了帕子擦擦嘴角，目光灼灼看向顾鸿影，“你明日还来这边置买东西么？”
顾鸿影起身，放了铜钱在桌上，有些好笑的低头看她，“走了。”
玉姝手中还挂着油纸包好的桂花糕，回味着馄饨，方才馄饨太好吃了，相对比自己煮的，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难怪顾鸿影每次来姑苏，都要过来一次。她回头看了好几眼，回想了一下路线，心道：“下次一定要带姐姐一起来吃。”
这么想着，便没注意顾鸿影脚步拐到了何处，只跟着一道走，再抬眼时，是停在一个店铺前，上头龙飞凤舞书着三个大字‘霓裳阁’，这是什么地儿？
玉姝还在琢磨，就已有会看眼色的活计过来了，“哎哟真是巧了，小店今儿刚到了一批新花样的春衫，小姐公子挪步进来瞧瞧？”
顾鸿影从善如流淡淡颔首，看了一眼发愣的玉姝，“既然如此，就进去瞧瞧吧。”
瞧什么？
玉姝跟着走了进来才发现，这霓裳阁，原是个卖成衣的铺子，一楼是各色各款的布料，二楼则有序挂满了制好的成衣。
可这都是……女子的衣衫啊，布料瞧着也不像是男子用的……她看向顾鸿影，不解的挑眉，心中万分不解，‘他前来置买女装做甚？’
“行了，别瞎想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顾鸿影倚靠在窗扉旁，见她更加不解的睁大了眼，不解的看他，顾鸿影按了按额角，道：“别瞎想，你去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玉姝看了几眼这琳琅满目的衣衫，瞧着便价钱不菲，二楼的人都比楼下少了泰半，她还是不解，有喜欢的她也买不起啊……而且，不是说是他置买东西么？要她挑喜欢的做甚？
小丫头心中所想皆摆在面上，面上神情变幻不停，顾鸿影及时喊停，道：“你挑你喜欢的，喜欢几件便挑几件。”
还是不解：“为什么啊？”
顾鸿影目光落在玉姝的髻鬟上，笑着朝她勾了勾手，哑声道：“你过来些，我告诉你。”
玉姝左右看了看，没人注意到这边，她几步走过去了些，道：“什么？”
顾鸿影凑近她，耳语道：“今日有个小丫头过生辰，有人想送她一些衣裳。”
玉姝耳朵有些热，退了一步，有些了然道：“所以你让我帮她挑？”还有人同她同一日生辰？
顾鸿影：“……”只得换一种说法，直接道：“是一个叫静嘉的人，想要送些衣衫给一个叫……玉姝的小丫头。”
姐姐？玉姝双眸亮了亮，看向顾鸿影，喜道：“姐姐说要送我的？”欢喜的喜笑颜开，她就知道，姐姐肯定不会忘了她生辰的。
她笑道：“姐姐定然是任务还未完成，不能赶回来，没关系的，我完全理解的。”
顾鸿影摇头轻笑，他抬了抬下巴，“去吧，挑几件喜欢的衣衫。”
说完就见小丫头喜笑颜开的转身去认真挑选衣裳了，他倚墙摇头失笑，想他顾鸿影，陪一个小丫头来买衣裳便算了，还要找由头。
彼时，王家白衣弟子来报，在码头守了一日，也没瞧见踪影，王世伊柳眉倒竖，转身就去拧王世誉，边到：“你说的妹妹呢？人呢？”
王世誉被拧了几下，左躲右闪，“痛痛痛，姐！我真的看到妹妹了……都说了让他们去找那个魔头，妹妹肯定在他手里。”
“你没听见爹怎么说的？不要轻易去查顾鸿影，便是妹妹在他手上，你有何证据？”
“我……”王世誉搓了搓被拧痛的手臂，“妹妹和他在一船，不是他抓了妹妹，是谁？”
王世伊冷哼了一声，“你那晚都去干什么了？不知道带着妹妹一起回来？妹妹不会水，你不能使信号开船去接她？码头泊着那么多船，你做什么去了？”
眼看着又要掐过来了，王世誉哎了一声，握着王世伊的肩往后一转，“姐，你不是说家中绣娘衣裳做的都没新意么？要不要去铺子里瞧瞧？”
王世伊话到嘴边，伙计已迎了上来。
见是王家大小姐，伙计极其殷勤的过来介绍着新到的布料与绣花样子，王世伊努了努嘴，还是迈步子进去了。
玉姝从前的衣衫除却谷中发的弟子服饰，剩下的姐姐裁布给自己做的，姐姐这些日子出任务，定然是不得空给自己做，所以才会在她生辰时，让她来挑选衣裳的……玉姝摸着罗裙上精致的绣花，又不舍起来，这一件衣裳，可能便是姐姐两三次任务才能得的钱……还是不要了。
门口有女子不耐道：“行了，我自己挑，你们不用跟着。”
伙计忙不迭点头：“是是是，您慢慢挑，慢慢挑。”
又有少年吸了口冷气，痛道：“姐，你下手太狠了，我可是你亲弟啊……”
玉姝正觉着这声音十分耳熟，抬眼就见两人走进来，先进来的女子锦衣罗裙，髻上珠翠得宜，衬得面容俏丽，她身后捂着手臂的少年不正是王世誉？
楼上此时只余下这四人，面面相觑之际，一时寂然无声。
王世伊一直觉着自己弟弟是为自己偷跑出去开脱，虽说也抱着些希望，却并不以为流落了十五年的妹妹当真能回来，眼下这一眼当真傻眼了，还真如王世誉所说，同二婶简直太像了……
玉姝放下手中裙子，正要问姐姐有没有去过王家，王世誉喜形于色，先声道：“妹妹！你怎么在这儿啊？”又同自家姐姐激动道：“我就说了，我真的瞧见妹妹了！”
“我……”玉姝觉得这误会兴许有些大，便摇头笃定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妹妹，我姐……”还没说完，就被王世伊几步走来，抱在了怀里，“姐姐可找到你了！”
王家这认亲委实过于草率，可这声姐姐……玉姝被抱得楞了片刻，正要开口。
顾鸿影拧眉，几步走来，负手而立，“认错人了，还抱什么呢？撒手。”
听这声音，王家姐弟才发觉还有旁人，抬眼一看，王世伊立刻将玉姝与王世誉拢在了身后，一手按上了腰间软鞭，侧身靠前，冷声道：“顾鸿影，这可是姑苏。”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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