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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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苏多美食，还未至午时便闻着饭菜香飘四溢，此处又在码头附近，不少落脚的客船商船在此处歇脚，家家酒楼饭肆都是客满为患。
玉姝看着对面坐满酒楼外石阶上的人，摇头感叹，还好他们赶得早，正感叹间，有人推门走了进来。
云升寒将房屋书契放在顾鸿影面前，掀袍坐在了一张椅上，饮了一杯茶，“这附近的院落皆只租赁不外卖，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给你买着这一处的。”
院落租赁？她和顾鸿影上了酒楼，才发现云升寒不知去向，是去租赁房屋了？玉姝听了前半截，伸长脖子瞧了一眼。
云升寒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莫倾，问了句：“莫倾呢？”
莫长老……玉姝坐了回来，道：“他回天青城了。”他看完那封信神情便十分不对，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
云升寒万分不解的重复道：“回天青城？”又举着竹箸思索道：“难不成是天青城出了什么事？”思索完无结果，懒得再想，动筷夹菜。
“倒不是这个。”玉姝吃得大饱，慢吞吞咬着一块桂花糕，“他说有些事情，想亲自去查清楚，查清楚了……再给我们一个结果。”
云升寒含糊道：“给我们……结果……做甚？”
她想了想却还是没说什么，只慢慢吃着糕点，姐姐说的没错，姑苏的桂花糕确实很好吃。
顾鸿影本一直斜靠在窗台，瞧着远处的停泊着各式船只的码头，瞧见白帆客船悠悠停靠后他转身收了桌上的书契，看了一眼吃得正欢的云升寒，凉凉道：“船到了。”
这么快？云升寒顾不上姿态了，加快动筷的动作，风卷残云后擦拭嘴角，理衣袍整发冠，心下满意颔首，嗯，又是俊雅无双的云升寒。
玉姝都还没来得及问，云升寒已翩翩然起身，微微一作揖，就开门出去了，“他……”
不过一瞬，门又被打开了，云升寒走进来放了一样东西在玉姝面前，笑得微妙：“玉姝姑娘，及笄后便是大姑娘了，可以同东君回九幽了哦~”
言罢不待人反应，又利落轻盈的转身，合门之前还朝顾鸿影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
顾鸿影：“……”
玉姝看着桌上封得严严实实的锦盒。
一手提着一份油纸包好的桂花糕，还要抱着云升寒留下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锦盒，一手扶着半挂在肩上的包袱，慢吞吞的跟在顾鸿影身后，玉姝看顾鸿影把玩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墨玉折扇，潇洒至极，她扶了抚包袱，幽幽道：“你的行装呢？”
顾鸿影摊了摊手，道：“出门在外，这么些东西搬来搬去也不便利。”
“那你……”要用的时候岂不是更不便利。
玉姝还未说完，就听他又道：“需要些什么，置买便是。”
这同姐姐之前说的行走江湖法则，好似……不那么一样。
更不一样的是，不是住在林子里或是客栈中，而是……一座临河的三进院落，就在长街后的青石巷中，前门为青石巷，后门推开便是河畔杨柳婆娑，再过去便是隔着矮墙，砌墙外便是阔阔江河。
院落前庭已收拾得井井有条，过前院影壁，还有人在躬身修理花木。
玉姝看着起身望过来的人，是个年岁不小的女人，她觉得眼熟至极，细看了一眼，吃惊得睁大了眼，惊讶道：“你不是……房婶儿么？”
不是在兰生幽谷外么？怎么又会在姑苏？她看向顾鸿影。
房婶儿笑眯眯解释道：“这位公子心善，这不又给了婶儿一个活计，婶儿闲着也是闲着……我看小娘子和公子也走了这么久，渴了吧？我灶上煨着甜汤呢，我待会去端过来，小娘子先放了行李，待会就在园子里吃吧。”
说完就过来接了玉姝手上的包袱和油纸包好的桂花糕，玉姝还未来得及看顾鸿影一眼，就被领着往右边垂花门行去。
过了垂花门入内院，内院花木开得极好，玉姝匆匆扫一眼，房婶儿就推开了一扇菱花门，“小娘子便住在此处，房婶儿细细打扫过几次，也添置了些女儿家的东西，若是还有缺的，小娘子说一声，房婶儿就去添置。”
屋内陈设别致，绣屏与拔步床外的床幔皆是粉白相间的细纱缀着桃红的穗子，外头罗汉床上的绣枕亦俱是桃红，玉姝从前住的地儿还从未如此……女儿家过。
对上房婶儿殷切的目光，玉姝笑了几下，夸赞道：“好看，我很是喜欢，辛苦房婶儿了，我瞧着没什么缺的，都……都挺好。”不晓得顾鸿影房中会不会也是这样的别致。
“那就好，”房婶儿笑眯眯的，想起什么似的，瞬间变了脸色哎哟了一声：“差点忘了还热着甜汤呢，娘子稍作休息，我去瞧瞧甜汤。”
玉姝连连点头，看着房婶儿走远了才松了口气，这跟她之前想的到了姑苏以后的日子，不大一样啊，若是姐姐在……若是姐姐在，她们现下会在何处呢？
边边收拾着包袱时，里头忽而滚出来一个瓷白的小瓶，玉姝拿起才想起来，这是在船上时顾鸿影给她的药，每日睡前服用一丸，她好似应过便忘了……正落落想的入神，忽然听见房婶儿遥遥的唤了一声，要她出去喝甜汤，玉姝边往外走边想着等会定要问问顾鸿影。
院落花园建得巧妙，各色花木繁茂。花亭落在灿若云霞的紫色花穗中，春风微拂面，吹开花亭四遭的纱帘，坐在花亭中，园中的景致也能尽收眼底。
若是一人独处，或是和姐姐一起，便更好了。
玉姝拿着瓷白的细柄小勺慢慢搅动着甜汤，看向圆桌另一端的顾鸿影，问道：“你要在姑苏待多久？”
顾鸿影将问题抛回：“你在此待多久？”
“我……自然是要等到姐姐回来。”后头一切事，自然是等姐姐回来之后再说。
顾鸿影嗯了一声，挑眉道：“在船上不是还说要先让碧心兰名声扫地么？”
“信都让莫长老拿走了，他看起来……”玉姝回想他道别时的苍白的面容，目光缓缓再次滑想顾鸿影，俯在石桌上，凑近了些压低嗓音问道：“你觉得此事也会同玄元有关系么？”
“我觉着啊……”顾鸿影支手撑了下颌，却不说话了，饶有兴致的看她，微风轻拂花亭轻纱，亭外紫蓝色花穗若花帘垂下，如云如霞，衬在玉姝身后，此情此景此人，堪入画。
顾鸿影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道若是绘成花神卷，挂在九幽殿中，应当极其好看。
九幽殿中的美人图，皆为顾鸿影瞧景致有所感而绘，所以画中美人皆无五官。
玉姝被瞧得莫名其妙，坐直了些，却还是忍不住问道：“话怎么只说一半。对了你从前那些……”试探着看了他一眼，续道：“那些说书人所说的事……我知道有些是不符实，是他们乱编杜撰的，我就是想问问，那些说书人是什么开始说……诋毁你的。”
顾鸿影道：“记不大清了，你问这个做什么？”见她目光灼灼，他挑眉道：“你不会是想将碧心兰做的那些事儿，也编凑编凑，拿来说？”
玉姝认真点头，要让碧心兰名声扫地，现下还有什么比这儿更快的么？再说，就像编排他一样，许多事无中生有，碧心兰便是想解释，一张嘴也说不清。她越想越觉得此法比除了碧心兰更可行。
小丫头还真将此事当真了，顾鸿影换了手撑下颌，摇摇头，“你做不来，至少眼下还做不来。”
玉姝不解：“为什么？你那些都是他们无中生有，可是碧心兰这事，却是千真万确的。”无中生有的可传遍江湖，千真万确的却做不来，哪有这样的理？
顾鸿影换了种说法：“这么说吧，就是眼下你没银子。”
玉姝张嘴还想说什么，一口气又泄了下去，好吧，她是真没有……呐呐道：“这还需要银子么……”她顿了顿，转念一想，那九幽山的名声……是有人刻意砸银子诋毁？仇人？
“这事也急不来，此事若动了，便不可能是碧心兰一人之事。”顾鸿影提壶给自己斟了杯酒，见她伸了杯子过来，顾鸿影将玉壶往自己这边一放，拿了桌上一直温着的紫砂壶给她倒了杯茶。
玉姝握着青瓷小杯，看向他手边的玉壶，“那是什么？”
“小丫头不能喝的东西。”顾鸿影饮了杯中酒，道：“在这之前，还有什么想做的？姑苏城中好玩儿的好吃的，各种可比兰生幽谷要有趣多了。”
玉姝看他，扬起小脸笑道：“我知道呀，等姐姐回来了，姐姐肯定陪我好生游玩的。”
顾鸿影挑眉，从善如流道：“那也是极好的……不过，你难道有没有想过，自己先去瞧一瞧，等你姐姐回来了，你带她……去游玩么？”
也是，从前一直都是姐姐带着自己的……
小丫头凝眉思索，他又不经意道：“我明日正巧要出去买些东西，你就陪我一道儿去吧。”
本想着小丫头会点头应下，谁知她摇头道：“我不去买东西，我要先去瞧瞧青剑湖。”明日可是她生辰……跟着他出去买东西做甚。
顾鸿影解释道：“我是说我要去买些东西。”
玉姝想也不想，道：“那你去呀。”
顾鸿影：“……”挑眉道：“我好像想起了一桩事，关于你姐姐的。”
玉姝立时俯在桌面上，凑近了些：“什么？”
顾鸿影慢悠悠道：“你姐姐好似还未交付过你的食宿钱。”
食宿钱……玉姝慢慢的慢慢的，手又离开了桌子，准过身侧对着顾鸿影，“那……”
“那你明日便跟着我一道出去。”
“我不……”
顾鸿影伸了食指，“减免一日的食宿费。”
行，做人嘛，就是要能屈能伸。
玉姝笑语盈盈，又转回身来，殷切问道：“明日何时出发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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