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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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不要睡懒觉了。”
有人轻柔的拍了拍玉姝的脸颊，见她还未醒，转念道：“你再睡下去，早饭我可就吃完咯？好像还有豆沙酥饼。”
熟悉的香味，玉姝睁开了眼，看见青碧色衣衫的女子端坐在床沿，笑看她赖床，熟悉得让她眼睛有些酸涩，不可置信的直起身子，“姐姐？”
静嘉无奈道：“早饭还是要吃的，不吃早饭饿肚子。”
玉姝鼻子也酸酸的，有些哽咽道：“姐姐你回来了？”
“我怕有人啊，要是我不赶回来给她过生辰，她就要哭鼻子了。”
“哪有，”玉姝破涕为笑，“我们本来就说好了的嘛，待我及笄，姐姐你就要带我去姑苏的。对了姐姐，你这次去姑苏有没有瞧见什么好玩的啊。”
“有啊，”静嘉拖长了音，见她好奇的直起了身，又笑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哪有这样的，玉姝鼓了鼓面颊，正要询问旁，就见姐姐握着自己的左手，看着手腕上的银铃，姐姐柔声道：“玉姝，去姑苏吧。”
玉姝点头如捣蒜：“去，我们一起去。”
静嘉只笑，将她睡得乱七八糟的鬓发理整齐，柔柔道：“姐姐还有许多的事没有做完，你就替姐姐先去姑苏吧，去了姑苏后，可不要乱跑，若是可以，去青剑湖瞧瞧。”
青剑湖？那是哪儿？玉姝抱着姐姐拿来的衣衫，正要问，可是眼前哪里还有姐姐的身影，她心中没由来的恐慌，赤脚跑下床去找姐姐，可是姐姐在哪里？
……
“姐姐？姐姐！”玉姝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双眼酸涩，眼前景致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下一瞬，有人轻轻掀开了床幔，坐在了床沿，玉姝呼吸一窒，立时坐了起来，扑进了来人的怀中，再不愿松开。
顾鸿影轻盈翻窗进来，刚掀开床幔，坐在床沿，还未来得及叫小丫头一声，就见簇拥着被褥正当熟睡的人直直扑进了自己怀中，极其信赖又不舍的抱紧了他，头顶轻轻抵着他下巴，有些痒。
他这‘姐姐’当的真是有些受宠若惊，双手不知该如何放，半晌轻轻拍了拍玉姝的背，却听见了怀中压抑的哽咽声，哭了？
“姐姐……不要走。”玉姝抽抽噎噎，泪水止不住滚落，心下一片慌乱，所有好的不好的念头一下全涌了过来，包裹得她透不过气来。
顾鸿影喟然长叹，缓缓理了理她的发，难得耐心的柔声道：“你姐姐也没说……也没说不回来。”
若是有九幽山中人见了此场景，定要惊掉下巴，顾鸿影何时会如此好性子？莫说宽慰姑娘，便是旁的女子凑上来，不动手就已经是耐着最大的性子了。
不是姐姐……玉姝在他背后紧紧交叉握紧的双手，缓缓松开，她退回床栏，双眼泛红无神，呐呐道：“可是我刚刚明明看见姐姐了，我真的看到了，她……”
顾鸿影被这双含泪的双眸看得有些心虚，从善如流轻声道：“是吗？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玉姝眼中被泪水浇灭的光忽然亮了起来，“姐姐要我去姑苏，姑苏……青剑湖，我要去姑苏。”
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去姑苏找姐姐。
生怕她这虚浮的一脚迈下床，人就倒了，“先喝药吧，”顾鸿影虚虚拦在她面前，“待这儿的事了了再去，也不迟，反正走水道的话，定是会途径姑苏的。”
玉姝捧着药碗一下就喝完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快起来，药也不难喝了，破涕为笑，“姐姐肯定是在青剑湖等我。”指不定姐姐就是藏在了姑苏，等着她及笄时，给她一个惊喜。
这么一想着，玉姝这半日都是极其高兴的，早早的收好了小包袱，正想着要去寻莫倾让他想个正当的理由出谷，又蹙眉道：“可是入谷峡的机括已开启，我们怎么出去啊？而且……这事还没了呢。”
斜坐在窗台上的人看了她一眼，就听到有人往这边走来，抬眼看向正将包袱藏进拔步床的小丫头，面具好似忘了戴了。
玉姝自然也听见了，正要将包袱藏了去找莫倾，就看见坐在窗台的人跳了下来，几步走了过来，她还未起身，整个人就被带着倒在了床，“你……”刚问了一个字就被捂住了口鼻，抬眼就看见顾鸿影近在咫尺的眉眼，明朗的剑眉星目，眼尾却又微微上挑，俊逸潇洒至极，就这么看着她，她都能从漆黑的眸中瞧见自己睁大的一双眼。
感觉呼吸与心跳一道儿都加快了些，玉姝讨厌这种感觉，立时红了脸要别开脸，一挪动，顾鸿影垂下的发丝就落在她的脸上，她忙去拨开，却怎么也撩不开。
“季总管，这门……”玉衡睁大了眼推开还未今日正要修缮的门扇，就看见拔步床上剧烈摇晃的床幔，以及……立刻后退了数步，红了脸，一拱手，连声道者失礼，“晚些再来修缮门，晚些再来。”
边说边脚下生风的逃开了，她怎么总能挑到这种时候啊，真是太失礼了，不知道季总管和季夫人会怎么想。
待到脚步声匆匆远去，玉姝打开轻掩住自己口鼻的手，趁顾鸿影这只手还没撑在她身边的被褥上，立刻从空隙中滑了出去，没好气的回头看他，“你怎么……怎么就不事先跟我说一声！”
顾鸿影顺势起身，曲膝坐在床沿，一手搭在了膝上，小丫头说话软绵绵的，他轻哦了一声，笑的眉眼含春：“好啊，那下次我先跟你说。”
玉姝哼了一声，永远都是说的好……就看着他晓得越来越灿烂，她默了一下，立刻将手边的包袱扔到了他身上，“你在想什么？没有下次了！”
扔完立刻跑下床，速速将面具带上了，对镜理了理头发，就要推开门出去找莫倾，手刚碰上门，就听见沉闷的一声‘吱呀’。
还没明白是哪里的声音，就被人揽了往旁轻盈躲闪开来，门扇应声重重倒下，可见昨夜玉衡这一脚，确实是用了力道的。
“这……”这要是被砸到，玉姝目瞪口呆，有些后怕，方才依稀听到玉衡遥遥的一声，晚些再过来修缮，是来修门，她曲指点了点眉心，“要不，还是现在让她们来修缮一下？”
顾鸿影看她，“下次要看着些，这门昨晚就坏了，你也不长记性，出门是不是还得拿根绳牵着？”
玉姝没好气的看他，“别打岔，你才走路要被牵！”
“你牵我？”顾鸿影端坐在矮凳上，手支棱着下颌，啧了一声，感慨道：“娘子真是主动的让为夫惭愧，这应该是为夫要做的才对。”
再一次骂了兰生幽谷的风水，玉姝头也不回就踩着门扇出了门。
顾鸿影戴好面具，走在她身边，过了月门正瞧见玉衡领了几个弟子在巡视，立刻招了手。
玉衡看到他们就想起自己赶的好时候，踌躇着不太愿意过去，听到是要修缮门，立刻点头速速转身，留下几个弟子面面相觑一瞬，也跟了过去。
“这……”玉姝看着她快步的身影，道：“她认出你了？”
顾鸿影挑眉轻笑，又听她思索道：“不会是看见我们跟过去了吧？”他唇角淡了下去：“要是看见了就不是修缮门了，是修理人了。”
说的极其在理。
莫倾正襟危坐，正手执黑白子同自己对弈，听见两人吵闹着进门，头也未抬。
玉姝正要说出自己的来意：“我们明日就走吧，你……”
莫倾放下棋子，也同时正色道：“我们要留下来。”
“你找到证物了？”玉姝希冀道，“那我们更要快些离谷了，免得被发现。”
莫倾已念了一晚的往生咒，揉了揉眉心，沉声道：“这等伤天害理的恶事，若不公之于众，谁来还逝者一个公道？”
“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公道可言？”顾鸿影在棋局白子一面坐下，挑眉道：“若是人人都等着天理昭彰报应循环，哪里还来的活人能谈公道。”
还以为找到证物了呢，虽然知道这事是谁做的，也有那么些小小的证物，但目前这两人，感觉都听不可靠的。
玉姝打断二人你来我往的‘公道’之论，“我们都知道这是何人所为，可是，旁人不知晓啊，我们便是留再久也无用，难不成你还真能去找静宁然后为那些无辜的人报仇？再说，如若真的这般报了仇，那在我们这儿是仗义了，是除害了，但在旁人眼里……我们这就是上门寻仇啊。”
见二人齐看她，莫倾道：“若证据确凿，我会带天青城长老阁弟子前来。”
玉姝问：“然后呢？将静宁带走？你们天青城也不能对一派掌门做什么，除非是其他几大门派中人都来讨伐，并主持这公道，不然，抓了面上干活的小喽啰，深处的头目还在继续，只不过是会更隐蔽而已。”
“真是麻烦，一点都不有趣了，”顾鸿影哎了一声，“还以为这许久没来，你们这正道武林能做点正常的事呢，贪心不足，自是如此。”
玉姝略过顾鸿影对中原武林的鄙夷，小声道：“你们想啊，新弟子名册你们也去看过了，别看我……你们肯定去看过了，尤其莫长老，你要没看过定然还怀疑顾鸿影。但你看过了就知道，谷中根本没有那么多新弟子，那这些弟子会去哪里了呢？”
“任务外派。”
“谷外驻守。”
“就算是，那这新弟子人数也对不上，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些弟子都被……”玉姝顿了顿，“取血炼丹，若这丹药只供碧心兰一人服用，那必定是用不上那么大的青铜鼎的，也……用不着伤害这么多弟子。”
顾鸿影看了莫倾一眼。莫倾垂目不言。
玉姝续道：“我们与其守着炼丹的地方，倒不如去找找这丹药究竟还供给谁，服用丹药的人自然不无辜，要讨公道，自然要从根源寻起，不能守着奉命行事的小喽啰。”
见两人都不说话，玉姝回归自己的来意，商议道：“所以，我们要不要去姑苏找一找？”
莫倾颔首，道：“说的极是，我们今夜再去看看。”
“今夜看看？看什么？”玉姝不解，又喜道：“今夜就去姑苏？”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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