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的多重人格HE了》月下妖鲤

15、本以为一切都回来了 不如活在梦

　　原来在他昏迷的这五年里，战争早已经结束了，抓住自己的那个变态博士得知战败于是撤退了，撤退的时候还命人炸掉了实验室，怕军事审判的时候留下罪证。

　　颜黎当时被埋在废墟中，却因为身在一个茧型的机器当中被救了出来。茧型的机器被官方回收去做研究，但是颜黎却一睡不醒。

　　瑶瑶他们几个当年死里逃生后被几个有钱的绅士救助，带到了国外，有了新的身份之后才回到了I国，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找颜黎的踪迹。

　　直到他们在报纸上看到实验室事件，在伤者寻亲的名单里找到了他，这才敢去了医院把他认领回来。

　　战争之后，颜黎曾经所在的佣兵集团转移到了国外，战友们死的死伤的伤，再无任何消息。

　　所以没有什么疗养院，没有什么潜意识实验，没有卫衡，没有颜栎。

　　所有过去这五年，都是自己在陷入昏迷时的一个梦。一定是这样。

　　他就说嘛，什么人格分裂，这世上哪有那么离奇的事情，都是自己的梦而已。现在好了，梦醒了，一切都好了。

　　最重要的是，周鱼，瑶瑶，张洋，他们还活着。

　　这个噩梦缠绕了他太久，却居然终于也有醒了来的一刻。

　　12岁那年，A颜黎还是跟着瑶瑶几人在街上讨生活，几个孩子居无定所倒也过得很快活。某天他们和其他几个更大些的孩子打了起来，最后居然还漂亮的打赢了。

　　这件事不久就传到了当地一个baoli团伙的耳中，他们一直收揽当地无家可归的孩子，培养成小偷，强盗，打手，帮他们做尽坏事。

　　几个孩子没人依靠，于是被威逼利诱着加入了他们。从那之后他们从街上的流浪小孩变成了城市的过街老鼠，打人偷盗作恶。

　　周鱼本来是个很温柔的个性，在一次要债的过程中打人失了手，将人给打死了。从此之后他好像变了个人，开始想尽办法想脱离团伙。

　　可是擅自脱离被抓住一定是死，他们不敢，自然只能偷偷逃了。

　　几人商量着在做完一件大事之后，卷钱逃跑，然后在一个约定的地点碰面。

　　那天晚上，他们四人在偷了老大的钱箱之后，分头行动，到城东口的郊外集合。

　　可颜黎却被一直和他作对的孩子盯上了，早已经把情况报告给了老大。他刚刚准备出发就被老大的打手抓住。

　　13岁的他被吊在梁上拷打了一整晚，就为了逼他说出他们约好的地点在哪里。

　　他没怕过死，但是老大的人却到处放话要处死颜黎，除非那三个孩子愿意带着他的钱回来找他。

　　颜黎好怕他们回来，虽然老大答应了如果拿回钱，就只收他们每人一只手做代价。

　　可是如果没了手，以后他们要怎么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三天的时限到了。颜黎很庆幸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这样的话，就只有自己会死，他们却可以拿着那笔钱过上好日子。

　　可是，可是内心里他却也有点失落。

　　不知道小鱼他们这些天他们在做什么呢，会不会也犹豫过想回来救自己呢。

　　是不是自己没有那些钱重要。他们是不是因为害怕失去一只手才不敢来了。他们现在在哪呢。

　　临近死亡的那刻，心里防线终于慢慢溃堤。

　　最后的时刻到了。

　　老大居然亲自来了，他没想到自己死的还怪有排面，居然轮得上让他亲自动手。

　　可是老大只是站在他面前，没有杀他，神色有些欲言又止。

　　他命人把颜黎从绳子上放下来，让他拿着钱滚。

　　颜黎从生死边缘逃脱，正在惊喜，却转念才想起，老大从没有过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就算他说话算数，也会断他一只手的，怎么可能让他全身而退？

　　“他们……是不是回来了？他们把钱还给你了？为什么肯放过我？”颜黎为刚刚还有些怀疑他们而愧疚。

　　老大的神色很奇怪，咬着雪茄半天没说话，最后是老大的手下Neo他带着他来到一个地方，那是老大房子后边的马棚，马棚前面有一口井，是一口干了很久的枯井。

　　Neo说：“他们回来了，钱也还给boss了。按照约定，我们砍了他们每人一只手，原本也要砍你的。”

　　颜黎脸色惨白，牙齿战栗 ，面前黑色的井口，好像一头朝他张开巨口的鬼。

　　“boss知道你比较小，这次主意主要是他们出的，为了惩罚他们，boss和他们约定，只要他们能在枯井里不吃不喝待上三天，就可以不砍你的手。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不答应。不过他们还是想保住你的手，于是答应下来。”

　　颜黎颤抖起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Neo：“第一天晚上刚听到我们发的消息，他们就回来了。”

　　颜黎一步步挪到井口，掀开井盖，一股扑鼻的恶臭冲天而起。

　　井底三个断手的少年被捆绑，他们互相依偎，身体被黑压压的鼠群啃食，黑红交杂，几乎看不出人形。

　　“boss也没有想到会这样，他们的手断了，这井底又多年没人管，所以才……”

　　颜黎趴在地上疯狂呕吐，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逃走了。半年后，他凭一己之力杀掉了boss和他身边几个骨干。

　　后来他成了职业杀手，游走在死亡边缘，战时又成了佣兵，最后因为受伤被一个搞科研的博士抓走，控制了起来。再后来，他在梦中遇到了卫衡。

　　卫衡……好吧，反正那都是自己在昏迷期间的梦，就过去吧。

　　这些日子，瑶瑶几人带着颜黎来到了海边一个渔港，找了一处房子住下。日子居然安逸的像隔世梦一样。

　　曾经他被杀戮和斗争缠身，接着一睡五年，却迎来了世界大变革，居然迎来了自己这辈子想也没想过的自由日子。

　　不用杀人，不用被人杀，不用夜夜噩梦缠身，只顾吃饭睡觉养身体的神仙日子。

　　曾经让自己最讳莫如深的痛苦回忆，也成了过去，他们很有默契的谁也没再提起。

　　还有周鱼。

　　曾经颜黎还小，自己失去他的时候周鱼16岁，而自己才13岁，但是那些懵懂的心思早就在日夜相处中生根发芽。

　　再次见到他，那些本以为早已枯死在往事里的嫩芽又再次生根疯涨。

　　他们现在住在他们小时候相识的城市，只是更偏远一点，是一个渔港。

　　这里的氛围和颜黎出生的地方很像。每天清晨的石板路上有浓浓的雾气，空气里有海水的气味。

　　周鱼每天都会陪他外出去做身体恢复练习，从住处走到海边，坐一会再回来，吹吹海风，聊聊天。

　　颜黎因为躺的年头多了，身体虚弱的很。在瑶瑶的精心照顾下却好转的很快，不久就可以练体了。

　　早晨起来，他就会开始训练，自律的可怕。

　　那天早上，瑶瑶来院子里浇花，撞到了正在练体的颜黎。她笑着走上去摸了摸正在倒立的颜黎的腹肌：“哟，小子身材不错，恢复的太快了吧。”

　　颜黎赶紧起身，有些腼腆的笑了：“你别笑我了。”

　　瑶瑶把手里的活放下，拉着颜黎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身边是几丛绣球花，开的正盛。

　　“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瑶瑶叹了叹气，拉着颜黎的手，“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你找回来，可没想到找到你的时候，你却变成那样。还好，都过去了，我们也算福大命大，经历了这些还能聚在一起。现在日子好了，我们也不用整天心惊胆战了，可你怎么还是每天这样训练，弄得好像是在军训一样，一刻都不放松。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前些年，应该很难过吧……”

　　颜黎脑中一瞬涌起了很多画面，他突然头痛欲裂，揉揉太阳穴，控制自己不去想。

　　瑶瑶一下子紧张起来：“你别想了别想了，我不是有意问你，你可以不用想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你需要找个人聊聊，如果你需要我们帮你，随时都可以，我们都会一直在这。”

　　颜黎笑了：“我知道，我知道，过去那些事不值得提。我没想到我还能把你们找回来，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没有一天晚上不被那天的场景折磨，我……”

　　瑶瑶顺势打了一下他的肩膀：“都说了过去了，你还再提？”

　　瑶瑶看着他通红的眼睛，摸了摸他的头发笑了：“多大的人了，别哭啊，你不是发过誓的么。”

　　“让我看看谁把我们小糖豆给弄哭了啊。”张洋突然出现，一手搭在颜黎的肩上，笑着看着两人。

　　“我不是说了你别那么叫我么。”颜黎佯怒着锤了张洋一下。想当年这外号还是张洋给取的，就因为颜黎曾经因为丢了客人给的一粒糖豆哭了半宿。

　　周鱼从后面走出来，不着痕迹的从瑶瑶的手中拿过颜黎的手，握住了起来：“吃饭吧，别练了，现在也不需要打架了，你那么累干什么。”

　　“啧啧啧，”瑶瑶砸着嘴躲到了一边去，跑到张洋身边说，“你看看他俩，这以后，这个家还有咱们俩能呆的地方么。”

　　“嘿！”张洋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瑶瑶的额头，“怎么，你还想一辈子跟着我们三个大男人混了？赶紧找个婆家把你收了，别在这不知愁呢。”

　　“你！”瑶瑶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跑回屋里去了。

　　周鱼跟颜黎相视一笑，扶额叹气。

　　这张洋这么多年了情商还是一样没长进啊，谁都看出瑶瑶的心思，就他不知道，还处处伤人家。

　　早饭已经做好了，他们进屋去吃饭。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三个人一起忙，颜黎明明身体已经好了，他们也都不让他伸手。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多月，颜黎反而觉得这才是一个梦了。

　　他这辈子都没敢奢望能够失而复得，也从没敢想过还可以过这么简单平静的日子。

　　那天下午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出去散步，颜黎身子一歪，周鱼立刻扶住他。

　　颜黎半倚半靠，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周鱼身上。周鱼也不生气，就这么稳稳的扶着他。

　　“你还记得吗，有一次我上街去给人家擦皮鞋，一晚上擦了十几双皮鞋，才赚了几块钱。我本来高高兴兴要拿给你们看，却被一个黑人混混给抢走了。你跟洋哥说什么都要替我讨公道，两个人给他下冷绊子套住头打了一顿。”

　　“我记得。”周鱼说，“结果人家同伙来了，差点把我们俩给打死掉，你没办法，给他们擦了鞋，挨了顿揍，道了歉下了跪，他们才肯放我们。”周鱼难过地垂下眼睛。

　　颜黎却没事似的：“你说你也太傻了，到最后你也没把那几块钱给他们，你把钱给我的时候还笑呢，那几个硬币上全都是血。”

　　那之后，他把硬币穿成了挂件戴在身上，带了很多年。那天晚上他拿着刀，等在那个黑胖子和朋友的必经地，待他们从酒吧的后门走出来，穿过那条逼仄狭窄的巷子。他从黑暗里闪身，几下快刀割开两人的喉咙。

　　或许真的有杀人的天赋，他做的异常顺手。原本哆哆嗦嗦的手，在挥刀的瞬间却稳地要命。那也是他第一次杀人。

　　或许从那时开始就注定一条万劫不复的路，但是为了小鱼，他并不后悔这么做。

　　他伸手拿脖子上的硬币想给小鱼看一看，却拿出来了一只护身符。

　　颜黎瞬间如遭雷击，看着面前的小鱼，瞳孔晃动。

　　“怎么会这样，我的硬币呢？”他接着又抓起周鱼的手臂，突然眼泪河流一样汩汩滚落：“怎么会这样，你怎么会有手呢，对啊……我怎么才想起来，你们怎么会有手呢……你们的手早就没有了啊……”

　　这一刻，颜黎才明白。原来卫衡才是真的，而这段日子一切的美好，都是假的。

　　可他却根本不想醒来。

　　他拼命似的抱住了面前的周鱼。

　　周鱼笑的宠溺：“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没事，”颜黎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抱一会，我就是想抱一会。”

　　周鱼用手轻轻抚着颜黎的后颈，就像在抚摸一只孤独的猫咪。

　　无所谓的，就算一辈子不再醒来，如果能停留在有他们的梦里，又有何不可。

　　两人聊够了，慢慢悠悠回到了住处，在门外一看，房门居然半开着。周鱼一惊，一把拉着颜黎冲过去查看。

　　推开门，房子里一片狼藉，仿佛有挣扎和打斗的痕迹。几个穿着黑衣便服的男人站在房子里，正中间摆着两张椅子，上面坐着被打得没了人样浑身是血的瑶瑶和张洋。

　　“小鱼！颜黎！快跑！”瑶瑶看到他们便叫出了声，她身边的高大男人一枪柄砸在她的脸上，让她闭了嘴。

　　男人的脸颜黎再熟悉不过，那是曾经被自己打瞎了一只眼睛的佣兵欧文，曾经他跟自己是同一个阵营，后来因为利益叛逃，颜黎接了命令去追杀他，念在旧情没有对他下杀手。

　　现在却追上门来。

　　“好久不见了，颜黎，你还记得我吧。”男人身材魁梧，面庞轮廓锐利，深褐色的皮肤，左眼被一只眼罩蒙了起来。

　　“你为什么来。”颜黎却似乎没有太多的起伏，他已经知道，一切都只是卫衡建模中设计的情景罢了。

　　“为我这只眼睛讨个说法。”欧尔表情逐渐扭曲，“自从听说你还好好活着，我这只眼睛就疼的要命，每天晚上都在折磨我。”

　　“所以你想杀我？”颜黎笑笑，“你该不会以为这么几个人就能杀我吧。你老了，记性也不好了，你忘了当初是谁带着一群人逃跑，还被我杀个精光又赔了一只眼睛？”

　　欧文的表情僵了僵，接着大笑起来：“所以我也没打算跟你打，你的命换他两个的命，这交易你看划算么？”

　　“小鱼你们快走！”张洋朝他们大喊，被欧文一拳打昏了过去。

　　“哥，别怕，我会救你们。”颜黎痛苦地闭了闭眼，似乎在自言自语，说，“这一次，我会救你们。”

　　话音刚落，颜黎突然一把将周鱼推出房间关上了门，接着翻身扑向一侧，一把抽出门口柜子中的一把枪，“砰砰砰”几次连发，房子里一阵哀嚎。

　　两人被打中了腿，其他人朝颜黎疯狂扫射。

　　子弹空了，颜黎一个翻身跃到沙发后躲了起来。

　　欧文发了疯，枪口对着瑶瑶：“你不管他们了对吧！”说着一枪打穿了瑶瑶的膝盖，一声尖锐的惨叫穿透房间。

　　颜黎眼神松动了一瞬，接着突然从沙发后跃起，豹子般矫捷地扑向了几人。

　　枪声四起。

　　“不要！”瑶瑶大声哭喊。

　　子弹从颜黎的肩膀和大腿穿过，血液飞溅。

　　疼痛贯穿脑海，但他没有停下来。

　　好在他们因为惊慌并没能射中他的要害，颜黎一脚飞起踢飞了两人手里的枪，一脚向下扫过地面，两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慌乱中欧文上膛将枪口对准和自己近在咫尺的颜黎，开枪的瞬间，颜黎一脚劈向欧文的脖颈。欧文惨叫到底，身后刚刚被打倒的两人紧接着爬了起来捡起了枪。可颜黎哪会给他们机会，翻身捡起地上欧文的枪，回手两枪了结了他们。

　　欧文连滚带爬翻身起来，颜黎冲过去在背后拉住他的后脖上的衣襟，猛地一掼，欧文种种摔在地上。

　　他还不肯死心几个挥拳打向颜黎，颜黎闪身的时候被欧文抓住了手臂，他却转身一跃跳上欧文的脖子，将他压在地上，几秒的僵持，欧文气力不支，终于昏了过去。

　　“颜黎！”张洋担心的叫了一声，用力过大，咳嗽了两声，还带了血。

　　门外周鱼终于砸开了门，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狼藉，发现来人已经都晕倒在地上，才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看到颜黎满身的伤，急忙朝他跑过来。

　　“别管我，先把瑶瑶他们放下来。”颜黎帮着张洋解开绳子，低着头说，“我说了，这一次，我一定会救你们。”

　　张洋愣了愣，然后笑了：“我知道。”

　　“砰”的一声，张洋的笑容凝在了脸上。头上莫名多了一个弹孔，汩汩地流出血来。

　　血溅在颜黎的脸上，溅在他睁大的眼里。

　　张洋倒下了，身边瑶瑶爆出一声尖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爬起来的欧文，在身后抓住了瑶瑶，把枪比在她的头上。

　　颜黎抹去了所有的表情，眼神空洞着站起了身。

　　“为什么，为什么就连梦也不让我好好做完。为什么连赎罪的机会也不给我。”

　　他喃喃了这一句，然后捡起枪，对着自己的头。

　　“不要啊！”周鱼飞身去抢枪，却被颜黎闪身让了过去。

　　“你们听我说完吧，好吗。”颜黎说，“我愿意为你们死，我想让噩梦结束。这一次换我来死，如果能真的换你们还活着，我愿意去死。”

　　说完他扣动扳机，子弹从太阳穴，洞穿而过。

　　让我在梦里为你们死一次，也算了我心愿了吧。

　　瑶瑶的尖叫忽然停止。所有动作都似乎被放慢，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颜黎的太阳穴还流着血，但是他没有倒下，因为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就不会真的死去。

　　他走向周鱼，抱着他说：“能再见你一次，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对不起，我知道发生的事不会改变，没有人能救活你们，也没人能救得了过去的自己。

　　他怀里的周鱼，慢慢化作了虚影涣散不见了。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这些天的美好和快乐全都跟着消散了。

　　“卫衡，这就是你想要的吧，你猜的很对，我会为他们去死的。但是你恐怕没有猜到，我早就知道这是假的了吧。”

　　他闭上眼，周身一阵冰冷的疼痛，整个人仿佛被抽出神经一般的疼。

　　再睁开眼，他只看见冰冷的玻璃舱，和自己插满管子的身体。

　　舱体外，卫衡神色复杂的看着他，颜黎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这就是你扼杀人格的方式？”

　　一旁的沈宁轩低下头。

　　颜黎冷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扯断了身上所有的管子，一跃而起扑向卫衡，掐住他的脖子，眼里血丝横生：“我会死，但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卫衡被他掐中，脖子险些被扭断，脸色通红青筋暴起。

　　可是接着，突然脖子上的力道一松，那个恶鬼般的人缓缓倒在了自己身上。

　　在他身后站着手举镇定针剂的邵云。

　　卫衡调整下呼吸，起身抱起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却蓦地看到他的眼角滑下了一滴泪。

　　那个瞬间，卫衡的脑中晃过二型在建模中经历的一切，他一瞬仿佛被击中，头痛欲裂，胸口闷重。

　　只能伸出手指，轻轻拂去了那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