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宿敌的多重人格HE了》月下妖鲤

14、就这样暴露致命弱点 这回是真的

　　深夜的基地里病人们已经接受了各自的治疗后昏昏睡去，睡不下的自然也有办法让他们睡下。

　　而卫衡只有晚上才会来到这里。他乘着电梯直入地下第三层，这是个地下治疗基地，神秘程度让人怀疑他的合法性。在这里治病的人远不止颜栎一人。

　　这是个潜意识研究领域有重大突破的时代，但是潜入他人潜意识并加以处理和影响还是国家保密级的技术。

　　很多现有保密技术只针对部分极端情况由意识安全局批准才可以进行使用，大多针对一些涉及到国家机密的情况下才被批准。

　　而现在卫衡正是带着这种机密技术从A国回到了C国，秘密建设了这个基地，当然，不合法。

　　他穿梭在整个基地的病房和试验场，白色光洁且颇具未来感的舱壁有种不实感。

　　到了实验室的底层，他辗转进到了储存病例的档案室。这里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密密层层的档案柜在光照下泛着白光。

　　中间一方柜子，他走到跟前数到第七格，接着拉开了档案柜的抽屉，拿开了摆在上面伪装的普通病例，那下面竟是一个罗盘状的暗格。

　　罗盘周围的一圈像保险柜似的刻着三层数字。卫衡转动几次主轴，把刻度三次对准密码数，地下突然传来机械声。

　　把伪装放回去，走出档案室，回到了电梯。原本已经到底的电梯居然继续下行。这是他为了防止某一天基地被发现，核心技术被盗取的最后一重保险。

　　电梯门开启，眼前是个巨大的平层空间。

　　相比上面的光鲜，这里却像个不见天日的地堡。没有过多的装饰，甚至还是石头原色，像防空洞一样简陋，但是却错综摆着各种仪器和实验器材。

　　中间有个像办公室一样的区域，桌子上摞满了乱七八糟的研究材料，中间坐着几个忙碌的白大褂。

　　进入到核心区域，玻璃门中放着几台机器，跟用在颜栎身上的那个非常相似。

　　机器像白色半透明的白茧，白茧的身后连着控制室，控制室与机房用巨大的玻璃窗隔断，用于观察。

　　透过玻璃窗能看见控制室中央一排高端复杂的服务器主机和一些不明所以的设备。

　　控制室里邵云穿着白大褂走了出来，匆匆忙忙的走出来跟其他人嘱咐着什么，接着走出来埋怨说：“司长，既然已经要到这一步，你何必带他出去一趟，万一这过程中有什么差错让他跑了，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卫衡走到“织梦者一号”的面前。巨大的玻璃茧舱中，颜栎正在睡着，但看起来很不安稳。

　　卫衡没有回答邵云，因为他只是想用这顿饭，跟这个二型做个告别罢了。

　　这个建模过后，二型会毫无疑问的彻底消失。

　　这半年来，疗养室经常在深夜放出镇静剂，让颜黎陷入昏睡，之后将他转移到这里，进行对二型人格的潜意识探测。

　　不过因为二型的意识防御能力太强，导致整个过程断断续续，所以中间他们所做的建模都没有抓住颜黎的弱点，因而无法攻破这个强大的副人格。

　　终于前几天，他们的探测有了突破，在二型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个可以让他确确实实走向消亡的关窍。

　　“沈宁轩呢。”卫衡伸手摸着玻璃舱门问道。

　　邵云推了推眼镜一筹莫展：“他坚决不参与这次建模，我们把他关起来了，让他冷静一下。”

　　卫衡接过邵云手里的资料看了起来，简单了解了这次建模的形式。

　　“有这些基本信息差不多够了。”卫衡翻看着，上面的文字有些触目惊心。没想到二型人格的潜意识世界是个战乱时代，他的经历复杂的可怕，即便只有只言片语，也可见一斑。

　　卫衡想不到颜栎是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分裂出这样的一个人格。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针对他记忆中最难接受的事进行建模重演，引导着他在其中走向自然死亡或者自愿死亡。

　　残忍是残忍了点，不过只要颜栎能回来，那些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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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晚上，颜黎睡得很不安稳。

　　深夜身上突然一阵疼痛，他猛然惊醒，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病房里。身上穿着病服，周围一片病房独有的白，但是设备却老旧而熟悉。

　　这是……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视线里突然闯进来一个姑娘，抱住他呜呜大哭：“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睡了多久吗！我要担心死你了……”

　　颜黎一瞬间整个人愣在床上，心如擂鼓。

　　不可能。

　　是瑶瑶，真的是瑶瑶。

　　不可能。理智告诉他，瑶瑶早就死了，早就在自己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这是自己的潜意识世界吗？可是他自从出现在颜栎身体里，已经有五年没有回来过。

　　其他的副人格都会在短暂的出现在颜栎身体之后，再回到各自的潜意识世界，但是自从颜黎来到颜栎的身体后，他就一次没能再回去自己的意识世界。

　　可现在怎么解释？他怎么会突然回来？难道这么久以来一切都是梦？

　　“Aslan！你睡了五年了，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在一个废弃的实验室里，医生当时判定你很难清醒，我们本来已经放弃了的，但是我们还是坚持下来了！”

　　颜黎打量着瑶瑶，一切恍如隔世。

　　瑶瑶，张洋，还有……小鱼。

　　他们三个明明已经死了，死在漆黑不见天日的老鼠井里。

　　痛苦的回忆一旦卷起一角，就会呼啸着露出底下埋藏的深渊。

　　当年颜黎父母刚刚被杀，他流落街头，成了街边的流浪孤儿，那时候他也才八岁，拎着一条毛巾，在酒吧门前等着有钱的绅士们出来，给他们擦亮皮鞋，以赚点小费填饱当天的肚子。

　　他第一次跟瑶瑶见面的时候，张洋和小鱼跟她在一起，这三个孩子是从福利院逃出来的亚裔孤儿，跟颜黎一样在街头混饭吃。

　　颜黎干活利索长的又好看，颇得那些有钱人的喜欢，所以更多人会在那一大群脏孩子里选择让颜黎给他们擦皮鞋。

　　于是瑶瑶他们撺掇起来把颜黎打了一顿。

　　颜黎那么小的个子，团起来比个球也大不了多少，却挺着骨头支着脖子在那挨打，到最后也没掉一滴眼泪。

　　几个小孩打的更来劲了，问他为什么不哭。

　　颜黎说，因为他爸爸不喜欢他哭，他跟爸爸保证过，以后一定不会再轻易掉眼泪了。

　　瑶瑶扯着他的脸笑，小子还挺守承诺的啊，是不是你爸揍你的时候，你乱下保证的啊。

　　颜黎说，不是，是在帮爸爸合上眼睛的时候说的。

　　几个小孩愣住不笑了，也不打了，不知道为什么就灰溜溜的撤了。

　　那天以后，几个小孩常常有一搭无一搭的让着颜黎，尽量不让他饿着肚子。后来，颜黎跟他们混在了一起，这一混就是朝夕相伴的好几年。他是最小的那个，表面上他总是受欺负的那个，但实际上确实最受照顾的一个。

　　那些年，颜黎还以为自己又找到家了，有了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可是后来他们却都死了，是为自己死的。

　　颜黎不敢再想，抬眼看着眼前的瑶瑶，她已经成了成熟的女人了，可是为什么，她明明应该早就不在了的。

　　“瑶瑶，怎么可能，你不是……”

　　“你以为我死了？”瑶瑶笑着，“当时那个状况我们确实看起来像死了啊，不过说来话长，有人救了我们逃了出来。先不说这个了，Aslan,这几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年……

　　颜黎突然一阵头痛，捂住了太阳穴。

　　“对不起，你刚醒，我不该问这么多，你是不是饿了，但是现在不能着急进食，我让小鱼帮你去咖啡。对面的小店……”

　　不等她说完，颜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说小鱼活着，你说小鱼活着？他在哪！”说着他急着翻身起床，脚一落地却猛地跪在了地上。

　　“小心！”瑶瑶赶紧上来扶他起来回病床坐好，“你别急啊！你躺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下地就走路呢？小鱼哥他们刚刚有事出去了，他马上就会回来的！”

　　“没死……没死……他没有死……”颜黎像是被什么蛊住了一样，瞳孔里亮着光，却涣散着。

　　门突然被推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前面那个身材高大俊朗，是他们曾经的大哥张洋，那他后面的就一定是……

　　颜黎屏住了呼吸，直直的望着张洋的身后。

　　那人从后面缓缓的闪出来，那一瞬间仿佛被慢放，脑中晃过无数刻意压抑的画面。

　　那个干净漂亮的男孩子，递给自己的每一个硬币，每一次温柔抚摸自己的头发，每一次对自己微笑，每一次拉起自己的手飞跑……

　　他活着，他居然活了。

　　如果这是真的，颜黎宁可用所有余生的寿命去换。

　　如果这是假的，他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

　　走来的年轻男人俊秀温沉，他看着颜黎先愣了愣，接着上前一把抱住他。

　　颜黎脑中一片空白，心脏某处被死死捏住，连呼吸也不敢大声。

　　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自己身边，就算这一切都是虚无的又怎么样，能再见到他们，他已经再无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