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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终于出来了
爷要自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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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建模是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邵云看着昏睡的颜黎很震惊甚至是钦佩：“那么多病人里，他还是第一个可以在建模里醒来的。他一开始的意识防御就非常强，让我们很难探测到其他部分的记忆，只能探测到这个他执念比较深的地方。没想到这么强的执念摆在眼前，他还是没有被骗。这人格的意志力实在是太强了。”
“建模中人死掉，但人格却没死的，他也是头一份。”邵云若有所思，“或许是因为他在中间就已经知道这是意识建模而不是真的，但是却不想那么快从梦里解脱，所以建模空间才会延续下去。”
沈宁轩根本没心情听她说话，这个女人满心只有研究研究研究。
他想了很久终于没忍住开口：“我们一定要用这么酷烈的手段么。”
魏止霖敲了一下沈宁轩的头：“你说什么鬼话呢，这个二型本身经历就很复杂，性格也很极端，不狠一点，他怎么会乖乖的死啊。”
“你也知道是让他死啊。”沈宁轩突然吼了一句，大家都很少见到他情绪这么失控的样子，一瞬间都愣住了。
魏止霖先反应过来：“你不会吧沈宁轩，就跟他下了几盘棋就被他给蛊得要死了，你别跟我说你好这口啊。”魏止霖向来嘴上不饶人，说出话来也是极其扎人。沈宁轩转身就走，理也不想理。
卫衡守在颜栎的床边，一句话也没说过。
颜栎看起来瘦了很多，每次进入建模都要消耗好几天，期间必须要以营养液维持身体，但是还是会消瘦下去。
他躺在舱体里一个星期，在意识建模里却已经经历了一个多月。
这是个很耗心神的过程。
为什么颜栎会有这么奇怪的副人格，强烈的仿佛根本无法消抹，刺眼的让人无法忽视。想想一直以来逆来顺受温柔谦和的颜栎，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了解他。
这次他再醒来，依然会是二型支配身体么。
事实上颜黎用行动证实了卫衡的猜想。二型就是这么强到无法压制，相比之下，其他的副人格在没有二型调动的时候，根本已经无法占据颜栎的身体。
卫衡猜的对。
这一次颜栎醒来依然是二型人格。
他实在无法，决定休战。
也许是愧疚使然，他答应要完成二型的愿望。
带他去意大利。
车子开到海边，黑夜里能听见巨浪撞击岸崖的轰鸣声。雾气很寡淡的漂浮着，有股淡淡的咸腥潮湿，海面藏在雾气里，只零星透出些光点，不知道是船还是灯塔。
“胆子真大，不怕我跑了？”颜黎不明白他今天怎么这么异常，淡淡的出言嘲讽。
卫衡没什么反应，抽出一根烟，很快吸完了，海风把他平时整理的一丝不苟的发丝吹得散乱。
整整抽完了一整根烟，他将烟头按在一旁的栏杆上捻灭。接着他像是在餐桌前拿起一把勺子一样，从怀里摸出一把枪。
颜黎睁大了眼睛。
A国的确可以自由持有枪支，可是现在这是国内。这个人在想什么？疯了？没等吧自己折磨疯，他先疯了？
“让颜栎出来见我，”卫衡拿枪顶着自己的头，好像在说，“我要吃饭了。”这么简单。
“我叫不动他，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颜黎看着他，“你认真的？”
“颜栎不见了。”卫衡说，“最近这几次探入他的潜意识区，他的潜意识区里一个人都没有。他消失了。”
原来如此，所以自己那么多次找颜栎，却从来没有回应。所以昨天那个莫名的梦是因为在睡觉的时候被他们探测了潜意识。
“我最后赌一次，如果看到我受伤或者有危险，如果颜栎还在，他应该会出来吧。”卫衡看起来那么疲惫。
颜黎走上前，一把夺过卫衡的枪，顶在卫衡的额头。他眼中杀机四起：“换我来。”
太可恨了。居然在自己面前玩起了殉情的戏码，恶心透了。几次三番被愚弄，说好了去吃饭，也只是让自己放下戒备，为了方便他们探入颜栎的潜意识区。
他居然真的在卫衡的眼里看到某种甘愿赴死的荒芜。真就那么喜欢颜栎那个弱鸡？
不甘，恨，嫉妒，委屈，愤怒，所有那些说不清来源混在一起的情绪都沸腾起来，冒着泡翻涌交织，无法抑制。
拨开安全栓，子弹清脆上膛，扳机扣动。
砰砰砰，连开三枪。子弹擦过卫衡的发丝炸开在他身后的山岩上。
“你刚刚差点死了，你的颜栎呢？”颜黎简直想笑了，说完他一把扯住似乎根本无所谓死活的卫衡，一拳挥了上去。卫衡的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却没有还手的意思。
颜黎的瞳孔几乎凝成一条线，冲上去一脚踢在卫衡的下巴，接着抓起他的头发按在海边栏杆上，阴恻恻说：“你准备好去死了么？”
卫衡说：“在决定建基地的一刻，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与其被抓被处死，不如让你杀我给你解解恨吧。如果你真的不觉得自己是颜栎，应该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吧。”
颜黎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自由和解恨一瞬间全都来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意。
海风吹得很烈，耳边灌进空旷的呼呼的声响。他停了一会，蹲下来从卫衡身上摸出一根烟，只吸了一口扔了出去，转身拉起卫衡把他塞进车子里，自己坐上驾驶位。
车子飚到发狂，卫衡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似乎并不在意。
将车子驶近海边的一家汽车旅馆，颜黎把卫衡拖了进去。
旅馆狭小而阴暗，房间逼仄压抑，没有开灯。
昏暗的夜色和月光纠缠在颜黎的身上，他的脸像白瓷一样几乎透亮，脖颈间的皮肤却因为愤怒有些微微泛红。
卫衡坐在床边，一向无懈可击的从容强大仿佛已成了破烂的盔甲。
颜黎站在他面前，看着他脆弱的样子更是心里莫名恼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枪口抵在他额前，眸子里冷锐的光翻涌成海。
他抬头看着颜黎，不可否认，这个暴烈的美人拿枪的样子实在棒极了。暴力与美的完美结合体，是让人无法驾驭的高傲、是纯粹的恶意，也是激起人原始的冲动。
颜黎摸索的手一路往上，接着一把掐住卫衡的脖子，又来到卫衡的后脑，狠狠抓住他的头发，逼他看向自己，咬牙道：“今天不是颜栎，我叫颜黎，这次该记住了吧。”
“何必呢？为什么。”卫衡倒是耐心的躺在他身下，想看看他到底要干出什么大事。虽然身体早已经开始陷入疯狂，但是理智还是在努力维持着清醒。
颜黎几乎咬牙切齿。无论什么时候，这个人的从容样子都能让自己无比恼火，搞得自己做的这些在他眼里就像个小丑。
颜栎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来干嘛来了。明明刚刚丢下他跑路不就完了？何必要这样呢？
可是心里就是不爽。
想要他。这样的心思从见他第一眼就没变过。说不上是什么情感，只是对他这幅美好的皮囊纯粹生理上的渴求。
这样的皮囊恐怕再难遇到了。不吃一顿，亏大了。而他越是想着颜栎，自己就越是发了疯的想把他据为己有。所以他刚刚那副为了颜栎失魂落魄的样子根本就是在找死。
不等他有所动作，颜黎感到底下的人突然浑身僵硬。刹那间天旋地转，视线猛然倒转，回神时竟已经换了一副天地。
面前的男人已经把他制在身下，在黑暗中，双眼像浓烈的黑色岩浆，压制自己双手的力气大到让他无法反抗。
那是什么眼神，他从来没有从卫衡的眼里看到过。炙热的烈望搅成了漆黑的一团火焰，烧得人神魂战栗。
糟了。玩大了。
颜黎瞬间后悔了。
手被他大力钳住压在床上，手里的枪握不住了，掉在旁边。身体能力还没有完全恢复的他，完全不是眼前这个已经气场全开的男人的对手。颜黎很快做出判断。
“你明明可以杀了我了事，但是你带我来了这，现在后悔么。”卫衡俯视着他，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发丝垂下来，深黑的瞳孔里看得出他也压抑很辛苦。他伸出手抚摸颜黎的白如幼瓷的脸。
颜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疼痛又心慌，甜美又苦涩，所有混乱的滋味疯了似的撞击胸口。明明心里已经服了，可他的那张嘴却依然很放飞：“滚，我不是颜栎。等我死了，等你找到颜栎，你再跟他……”
正说着，手里突然被塞进一个冰冷的东西。
卫衡居然把枪又塞回到颜栎的手里。
卫衡那时的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意味，有些空洞有些决绝的淡然。
卫衡把枪交给他，握着他的手，让颜黎把枪比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说：“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想阻止我，就杀了我吧。”
颜黎眼中迸发出锐光。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他根本没拿你当回事，他根本拿你当颜栎的替代品。他根本就是个折磨了你半年的人渣！杀了他！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却始终无法扣动扳机。
废了。彻底废了。他瞪大眼睛，觉得自己是个畜生，是个只有下半身只有恋爱脑的畜生。曾经的杀伐决断呢，曾经的风光无限呢？
全没了，全没了。那一刻他居然想哭了。
为什么用那么痛苦的眼神看着我？？受伤吃亏的难道是你吗？？？明明知道我不是颜栎还是要这样，宁可冒着被杀的风险也要这样？你问我何必呢，那你他妈的这又是何必呢？
保持着仅有的理智，被绯红染透的面颊带着凶狠和迷离，颜黎咬牙：“叫我的名字……不然我杀了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