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我的情缘是备胎》顾裴氏

9、第 9 章

　　晨雾未散，瘴气如纱。

　　有希川依玉简所示，向西南深入星斗大森林已两日。
　　左肩毒素如蛰伏之蛇，每逢阴雨便噬咬经脉，令她夜不能寐。她知，若不速得千年魂环，三月内必魂基崩毁。

　　有希川闭目，神识外放。

　　忽然，她心头一凛——
　　在森林最深处，远超此地千里的核心区域，有一股气息如渊如狱，沉睡不动，却令天地魂力为之臣服。
　　那不是人类……
　　而是某种古老的存在，如星辰之心，静卧于万木之根。

　　她收回神识，指尖微凉：“此地已是外围极限……再往里，便是万年魂兽领地。”

　　第三日黄昏，林木渐疏，水汽氤氲。

　　前方豁然开朗——
　　一泓清湖如镜，倒映满天星斗，湖心小岛浮着淡淡银辉，似有生灵吞吐月华。
　　岸边古木虬结，枝头垂落荧光藤蔓，随风轻摇，如星河流淌。

　　此地，便是月华湖。

　　湖中无鱼，唯见白鹭栖于浅滩，羽翼泛银；水面偶有涟漪，却非风起，而是某种温润魂力自湖底缓缓升腾。

　　有希川立于湖畔，闭目感知。

　　忽然，心头一凛——
　　湖心岛上，一头灵鹿静卧于月光下。
　　通体雪白，角如珊瑚，周身无魂环外显，却令湖面凝成一圈淡淡银晕，草木低伏，万籁俱寂。

　　正是月影灵鹿，千年修为，性温仁善，其魂环可涤百毒、养神魂，乃疗愈系魂师梦寐以求之物。

　　但湖岸泥沼深处，一双幽绿竖瞳缓缓睁开——
　　鳞甲如墨，背脊隆起如山丘，尾扫湖面，无声无息。
　　幽冥鳄，千年魂兽，凶戾嗜血，专守此湖，拒一切生灵靠近灵鹿。

　　有希川右手轻抬，天丛云剑虚影浮现。
　　剑未出鞘，杀意已凝。

　　她缓步向前，足尖点水，竟未激起半点波澜——两成真气护体，已至返璞归真之境。

　　幽冥鳄猛然暴起！
　　巨口如渊，毒涎滴落湖面，嗤嗤作响，腾起黑烟！

　　“吼——！”

　　它扑来，意图将她拖入湖底撕碎！

　　有希川不退反进，第一魂环亮起——

　　「生太极！」

　　湖岸泥沼翻涌，幽冥鳄四爪深陷！

　　第二魂环金光流转——

　　「太极无极——太极元气，立判鸿蒙！」

　　金光如幕，震退鳄尾横扫！

　　但它皮糙肉厚，鳞甲抗性极强，仅被逼退三丈，怒火更盛！

　　“裂骨尾！”
　　千年魂环亮起，尾如钢鞭，裹挟黑水毒雾，直抽有希川腰腹！

　　千钧一发，有希川第三魂环骤亮——

　　「破苍穹——孤剑破日势！」

　　五道剑影垂落，气场覆盖湖岸！

　　魂力运转提速，她身形如电，侧身避过致命一击，拂尘点向鳄眼！

　　幽冥鳄吃痛狂怒，张口喷出一口千年毒瘴！

　　黑雾弥漫，连湖水都开始沸腾！

　　有希川左肩旧伤剧痛——隼毒与瘴毒共鸣，如冰火交攻！

　　她喉头一甜，却咬牙催动魂技：

　　“三才化生！”

　　三才虚影锁定幽冥鳄——锁足3秒！

　　就是现在！

　　她眼中寒光一闪，低喝：

　　“真气解封！”

　　刹那间，体内八成封印松动一丝！

　　轰——！

　　经脉如熔金灌注，骨骼脆响，皮肤泛起青金之色！

　　魂力从35级直冲40级，天丛云剑虚影凝实三寸，剑鸣如龙！

　　但她并未斩向幽冥鳄。

　　反而收剑，单膝跪地，双手结印，引魂力入湖——

　　「太极无极·化生式！」

　　金光不再为攻，转为柔和涟漪，缓缓扩散至整片湖面。

　　湖水渐清，毒瘴消散。

　　幽冥鳄愣住，眼中凶光渐褪，似被这股“无杀之意”所惑。

　　而湖心岛上，月影灵鹿缓缓起身，赤眸凝视有希川，忽然低头，轻轻一触湖面。

　　一道银光自湖心升起，如桥铺展，直抵有希川脚下。

　　有希川抬头，与灵鹿对视。

　　她终于明白——
　　此鹿非以力取，而以心感。
　　它愿献魂环，因她战而不杀，护而不夺。

　　她踏上银桥，走向湖心。

　　幽冥鳄沉入湖底，不再阻拦。

　　灵鹿静静伏下，角尖一点银光没入有希川眉心。

　　千年魂环，自行凝聚！

　　青白色魂环缓缓融入她周身，位列第三之后——
　　年限：1089年
　　魂技：「四象轮回——四象灵气，轮转归一」
　　【范围单体技能】
　　- 使周围50米内单体目标移速降低30%，持续5秒；
　　- 若目标处于定身或锁足状态，自身战斗力提升50%，并恢复所剩魂力的20%；
　　- 使用次数：不限。

　　更惊人的是——隼毒尽去！经脉清明，魂力如春江奔涌！

　　她缓缓起身，天丛云剑虚影比入谷时凝实一分，剑尖滴落一滴狼血，落地即燃，化作青烟。

　　抬头望向谷口，阳光刺破云层。

　　而在她神识尽头，森林最深处，那股沉睡的气息似有所感，微微波动了一瞬——
　　如古神睁眼，又缓缓阖上。

　　有希川心头微震，却未停留。
　　她转身离去，黑衣没入林影。

　　三日后，星斗大森林深处，一处隐秘溪谷。

　　古木参天，藤蔓垂如帘幕，溪水清冽见底，水中游鱼通体银白，鳞片泛着微光——竟是百年魂鱼。

　　谷中无风，却有淡淡魂力如雾流转，草木皆带灵性，叶尖凝露不坠。

　　有希川盘坐于一块青苔覆盖的圆石上，双目微闭，周身四圈魂环缓缓流转。

　　第四魂环青黑如墨，隐隐有风雷之息；前三环则沉稳如渊，洗心莲魂环在晨光下泛着淡淡银辉。

　　她正在巩固40级境界。
　　解封5%真气虽只一瞬，却已彻底重塑她的根基。

　　肉身经千年魂环淬炼，经脉拓宽三倍，丹田如海，魂力运转时竟有细微龙吟之声——那是天丛云剑本源与道门真气共鸣之象。

　　忽然，草丛中传来窸窣轻响，如露珠滑落叶面。

　　有希川未睁眼，天丛云剑虚影却自动浮现半寸，剑尖微偏，指向声源。

　　“出来。”她声音平静，不带杀意，却有不容违逆的威压。

　　草叶分开，一只兔子跃出。

　　通体雪白，耳长及腰，双眼如紫水晶，澄澈灵动，周身无一丝魂力外泄，却令周遭草木微微低伏，似在行礼。

　　它后腿微屈，前爪合十，竟似人类作揖。
　　“姐姐别怕，我没有恶意。”

　　有希川眸光微凝。

　　——此兔无魂环，却口吐人言；气息纯净如初雪，分明是返璞归真的十万年魂兽。

　　“你是谁？”她问。

　　“我叫柔颜。”兔子歪头，声音如清泉击石，“在这林子里……住了很久很久。”

　　有希川沉默片刻，忽然道：“十万年？”

　　柔颜眨眨眼，紫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能看出来？”

　　“万年魂兽凶戾，千年躁动，唯独十万年以上者，返璞归真，如婴如露。”她淡淡道，“你身上，没有杀意，只有……寂寞。”

　　柔颜怔住，随即低下头，耳朵轻轻耷拉下来：“……被你说中了。”

　　她轻轻跳到有希川膝前，仰头望着她：“森林很大，但能说话的，只有两个老家伙。一个是大明，一个是二明，但是他们一个脾气很爆，一个不爱说话。我……想找个能听我说话的人。”

　　有希川未答，却鬼使神差地，伸手抚过她的耳朵。
　　触感温软，如云似絮。

　　“你为何选我？”她问。

　　“因为你不一样。”柔颜蹭了蹭她的手心，“你体内有剑，却不嗜杀。而且……”她小声说，“你打坐时，周身有‘道’的气息，像月亮照在古剑上，又冷，又干净。”

　　有希川心头微动。
　　——自她离开师门，从未有人如此形容她的道。

　　“你想跟着我？”她问。

　　“就一小段路！”柔颜立刻蹦起来，“我不吃你的东西，也不求你契约。我就是……想看看你去哪儿，做些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从身后草丛叼出一片幽蓝苔藓，轻轻放在有希川掌心：
　　“这是月华苔，满月夜才长。能修复经脉裂痕——你左肩的旧伤，还没好透。”

　　有希川低头，看着那片微光闪烁的苔藓，沉默良久。

　　终于，她将苔藓含入口中。

　　清凉之意瞬间涌入经脉，左肩深处那些因强行解封真气而撕裂的细微脉络，竟开始缓缓愈合。

　　“……随你。”她轻声道，“但若你生异心，我剑不留情。”

　　柔颜欢呼一声，蹦跳着绕她转圈，最后稳稳落在她肩头，毛茸茸的耳朵扫过她脸颊。
　　“放心！我比谁都惜命！”

　　当晚，满月当空。

　　柔颜带她来到瀑布后的岩洞，洞壁遍布月华苔，如星屑铺地。

　　有希川静坐调息，柔颜安静趴在她膝上，耳朵偶尔抖动，警惕四周。

　　月光透过藤蔓洒落，照见一人一兔，静如画卷。

　　次日清晨，有希川起身，柔颜立刻跳到她肩头。

　　“接下来去哪儿？”柔颜问。

　　“北边。”有希川望向昊天宗方向，“有些事，还没完。”

　　柔颜点点头，忽然安静下来。她用前爪轻轻拉了拉有希川的衣领，声音轻得像怕惊走晨露：
　　“姐姐……我能跟你一起走吗？不是只送你到林边，是……真的出去。”

　　有希川脚步微顿，侧目看她：“入世？”

　　“嗯。”柔颜仰起头，紫眸清澈，“我在林中活了十万年，看过星辰生灭，听过万木低语，却从未见过炊烟、市集、孩童的笑声……也从未被人当作‘一只普通的兔子’摸过头。”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大家都怕我。魂师见我，要么跪拜，要么想猎我魂环。连天青牛蟒都说：‘你太弱，不该离谷。’”

　　有希川沉默片刻。

　　她明白——十万年修为，在魂兽中已是巅峰，可在人类眼中，仍是猎物。

　　柔颜要的，不是力量，而是一份平凡的自由。

　　“外面很危险。”她道，“你虽强，但若暴露身份，必引杀身之祸。”

　　“我知道！”柔颜急切地说，“所以……你能教我藏起来吗？就像你打坐时那样，气息全无，连我都差点没发现你。”

　　有希川凝视她良久。

　　终于，她指尖轻点柔颜眉心。

　　一缕青金色真气缓缓注入。

　　“此乃《纯阳坐忘经》中一式——凭虚御风。”

　　柔颜浑身一颤，识海中顿时浮现一段玄奥口诀：
　　“魂归太虚，气合自然。外不见其形，内不扰其神，虽行于闹市，如游于空谷。”

　　刹那间，她周身十万年魂力如潮退去，尽数敛入丹田深处。
　　原本澄澈如紫晶的双眸，褪为温润浅褐；雪白毛发也略显黯淡，如同山野常见的草兔。

　　她低头看看自己，又抬头望向溪水倒影——
　　水中只映出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白兔，无魂环，无威压，连百年魂兽都不如。

　　“这……”她声音颤抖，“我真的……只是兔子了？”

　　“不。”有希川收回手，语气平静，“你的力量仍在，只是‘不被看见’。此法非封印，乃藏锋之道。危急时，你仍可解封自保。”

　　柔颜忽然扑进她怀里，用脑袋使劲蹭她的下巴，声音哽咽：“谢谢你，姐姐！”

　　有希川身体微僵——她极少与人如此亲近。

　　但终究，没有推开。

　　片刻后，柔颜跳回她肩头，耳朵欢快抖动：“现在，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跟你去任何地方了！谁也不会知道，我其实是……”

　　“嘘。”有希川轻按她耳朵，“从今往后，你就是柔颜，一只爱说话的兔子。仅此而已。”

　　柔颜用力点头，眼睛亮如星辰。

　　晨雾弥漫，林鸟初鸣。

　　一人，一兔，一剑，踏入新的风雨。

　　有希川还未发现，在她识海的系统内，她的数据已经悄然更新。
　　「姓名：有希川
　　年龄：十五岁
　　魂力：42级
　　境界：玉清无情进度34%
　　武魂：天丛云剑（控制系器武魂）
　　魂环：黄（（本源自行凝聚））、紫（洗心莲所化，自动提升年限）、紫（本源自行凝聚）、紫（月影灵鹿）
　　魂技：【两仪化形】【太极无极】【三才化生/破苍穹】【四象轮回】
　　其他：生太极、万世不竭
　　目标：太清忘情（太上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