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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5章。决心反击 ...

  •   第四十五章 决心反击

      “爹爹,我要一把织造司的神剪。”

      当润玉接到彦佑传来的信时,只觉莫名其妙,叫他照看锦觅的安全,不知道这条蛇又搞什么名堂,给自家儿子乱教什么东西,是得赶快去凡间看一趟了。

      “殿下,看来灭灵族还留有遗脉,可他既然好不容易从灭族祸事中活下来,为何要如此贸贸然的对锦觅仙子下手?便是要报仇也不是这么报的吧?”

      七政殿内,酉归和润玉看过从省经阁带回来关于灭灵箭的所有书籍记载后商议。

      润玉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锦觅不过刚晋仙阶,一与剿灭灭灵族无关,二,灭灵族遗脉要报仇,谋划布局也布不到她身上去,眼下六界内最想置锦觅于死地的,恐怕就是天后了。”

      “殿下是说……天后与灭灵族人暗中勾结?”很多事情酉归忽然便明白过来,天后这九百年来明明对璇玑宫暗下毒手那么多次,可他在鸟族之内却很少查到痕迹,却原来她也怕脏水染上自身。

      润玉看着桌上那只泛着魔气的箭,沉声道:“灭灵箭得用灭灵族人的骨血去造,何等的不易,竟能在同一人身上连用两次,可见杀了锦觅对其益处匪浅!不是天后又能是谁?在她看来,只要锦觅一死,一则旭凤不会被她纠缠,二则可以毁去我的这桩婚约,婚约不成,那便等同毁去水风花三族对我的臂助,那么,我便永远只是个地位低微的庶子,成不了旭凤得天位的威胁。”

      “殿下!”酉归攥拳,天后为害润玉可真是不遗余力,如今倒是计算得长远。

      “可笑。水神岂是会结党连群之人?我也从未想过要借以妻族为臂助。”润玉勾唇讽刺,看着桌上的灭灵箭沉思。

      酉归从他面沉如水的神情看不出他到底怎么想的,心中不禁着急,也不知自己来天界之前那么多年是怎样,可是九百年前润玉历劫归来后的一番所为所展露出的能力让天后寝食难安,忌惮之极,现如今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璇玑宫的,“殿下,我们难道还要像往日那般化解这些暗箭伤人便可吗?”

      润玉冷笑一声,“天后杞人忧天便要害人性命,我又岂能纵我所在乎的任人宰割。”

      酉归总算是心安一些了,润玉他终于不打算再忍下去了,“殿下说的对,无论出于何种因由,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了。”

      “不过此事得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润玉眸色深沉,顿了顿道,“灭灵族族灭一事天史记载甚少,可无论如何神魔不两立,这灭灵族遗脉竟甘愿投入天后麾下,虽不知缘由,想来,不是被迫无奈,便是为伺机复仇,不管什么原因,他想必心中定是难平,如此,我们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他胸中这难平之意,酉归,你尽快去查一下这灭灵族遗脉究竟是什么情况。”

      “是,殿下。”酉归想,迟了九百年的筹谋,终于可以继续了,只不过这些年他查到的事还是缓一些慢慢跟润玉去说,或者,得去一下洞庭和姑母商量一下,听听她的意见。

      “对了酉归,还有件事情你需注意一下。”

      “何事?殿下?”酉归刚转身准备出去了,听见润玉疑惑出声。

      润玉沉吟道:“不知生肖之神在谋划些什么?锦觅下凡去之前那天晚上,甲子府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酉归心下一惊,忙说:“不是……怎么扯上甲子府了,殿下那晚不是说藏在扶元殿内的是蛇仙彦佑君吗?彦佑君那样游荡的性子常常到处乱窜乱逛,凭他能做什么?”

      润玉摇头道:“那一晚是彦佑没错,若只这一条蛇是成不了什么气候,怕只怕他后头还有人。”

      “殿下是怀疑陷害您在火神涅槃时下黑手的另有其人?”酉归悄悄观察着润玉,却见他神色平静,不像是追究的样子。

      “那倒不是,旭凤涅槃之时我只是凑巧在北天门遇到贼人,他不是为了陷害我才冲我来的,这事儿虽是巧合,但我总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润玉凝神片刻,说道:“生肖之首的鼠仙,我记得天后寿宴之时吓到锦觅从而惹怒天后的起因就是他的老鼠,可此人平日行事低调,为人沉稳,不像是会作出吓唬小女孩这种事的人,那日之事倒像是刻意要引锦觅露出真容的,且明明我当日与锦觅在凡间分别前她是不想来参加寿宴的,为何又跟着彦佑去了?这一切绝不是巧合。这几件事合在一起,若说甲子府没有谋算,怎么可能呢?”

      “所以殿下怀疑生肖之神……?”酉归背上冷汗岑岑,润玉连那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抓住推断出这许多事,姑母要他瞒的,或许瞒不住了,他的身份除了姑母以外谁也不知,这些年姑母策划的许多事也不叫他参与,就是为了保护润玉,可眼下,又该如何是好?

      “对。纵然是看不惯天后尸位素餐,可仅凭鼠仙一人之力也是无法与之抗衡的,这些事,或是生肖之神有何谋划,或是这甲子府背后有与天后敌对之势在操纵,”润玉忽然问道:“舟儿说在甲子府那晚看到用这灭灵箭的魔族之人了,你没看到?”

      “没,没有,”酉归心中发虚,说道:“小神君跑的太快,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一团黑影逃走,也没看清到底是个什么。”

      “所以,现在既然肯定了那灭灵族人是天后私蓄的,那么,这两股势力已经暗中交手不止一次了,能与天后对抗的,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可到底是谁呢,这天界中人我仔细想了一遍也想不出个头绪,虽然于我们无碍,但若善加利用,倒不失为一个对付天后的助力。”

      “殿下说的有道理。”酉归应声,心道还好,润玉没有怀疑他。

      润玉点点头:“所以叫你留意一下看到底是何人在与天后对抗?又有何目的。”

      润玉给长芳主下了拜帖,离开天界又去了花界一趟。

      百花宫中,长芳主牡丹听润玉说了来意心下已是惊涛骇浪。天帝言辞凿凿派人照顾锦觅历劫,锦觅劫了是要接青莲冠继任花神的,花界终于要有主神了,她与其余姐妹商议过后也便没反对。

      可谁知这天帝如此不是个东西,派的人玩忽职守,竟差点害了锦觅性命!

      “不知花界可有芳主前去照看过一二?”润玉又将问题问了一遍,见长芳主这等神情,他心中其实已有了答案。那么,锦觅何以以凡人之躯躲过了灭灵箭的击杀,这事儿想必也只有从小养她的花界众芳主清楚了。

      “前些时候海棠去探望过一趟,”长芳主压下心中怒气微笑着点头撒了个谎,心知锦觅能避过那灭灵箭想必是陨丹的缘故,可这件事决不能让夜神知晓,因是说道:“只是我花界无主神,平日事繁,二十四芳主各有其事,不能时时前去看护,锦觅历劫以来多亏夜神殿下照料,牡丹感激不尽。”

      润玉抱拳一礼道:“觅儿是润玉的未婚妻,照顾她本是分内,诸位芳主不怪罪润玉私自下凡扰她历劫便罢了。”

      “这历劫本该顺应天命,谁都不宜下凡干预乱锦觅修行,然而此番火神偏跟着跳下天机轮盘干扰,”长芳主面色带了几分不善,话语中更是显得些许薄怒:“今日也不怕殿下心生嫌隙,坦白说,我花界与天后是有宿仇,夜神殿下也看到了,天后为除锦觅用的手法何其恶毒,如今是不得不防着一些,殿下既不怕私自下凡为天帝知晓而惹祸上身,我等又何来怪罪一说,只是锦觅这凡人的生命正值青春,一辈子还长,日后恐也要多劳殿下费神,看着天界亦不能疏忽凡间。”

      “自是应当的。长芳主也不必担忧我知晓往事会与花界生嫌隙,这些年天后亦没少对润玉下手,从前或许还可以闲云野鹤躲躲清闲,可有时候退一步未必是逍遥道,反而是万丈深渊,如今有觅儿和孩子,润玉便不宜再做退让了。”润玉顿了顿,不动声色的探看着长芳主的神色道,“润玉本不该来烦扰诸位芳主,但是此番事关锦觅生死之劫,才不得不问一问将她养大的诸位,觅儿身上,可是有何秘密?”

      这番话中袭裹着惊天骇地的信息,长芳主心中震惊,润玉竟能毫不避讳的向她吐露出来,这是真的将锦觅爱若性命才能如此吧,此番不像九百年前,这正经的婚约躲不过,或许,这夜神真的可以是锦觅托付终身的良人。

      她不由抬首看向润玉,只见他神色如墨,沉静十分,丝毫不见得方将他心里那大逆不道的心思说给旁人的紧张,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这样的人,他若真心待锦觅,是可以护住她安泰一生的吧?

      那九百年前的凡人,与其日后等他们成婚了被夜神自己发觉而令他们婚姻生出坎坷,倒不如借这次他想探听锦觅身体上秘密的机会,试探他一下。

      “夜神果真智计过人,”长芳主施了一礼道:“你二人婚约既定,如今是不该再欺瞒殿下,锦觅的确身藏秘密,但凡付之真情,皆盼对方回以对等的深情,可若锦觅如今在感情一事之上是一片贫瘠之壤,不论殿下播什么种施什么肥,又如何的悉心浇灌,始终难以开出一朵鲜妍回报,殿下可会介意?觉得这婚约不值?”

      润玉心中一凉,已猜到长芳主要说什么了,锦觅从前的那段感情必是耗尽她全部情丝,炬已成灰,如今很难对第二人再付诸深情了,其实,这些事他早有心理准备的,甚至心中有过更坏的预设,也做过更坏的打算。

      “这又有何所惧,如果说时间注定是用来浪费的,那么,我只愿与她蹉跎此生。”他黯然一笑道,“没有回报又算得了什么,我在天界这几千年来孤若星辰,亲人不亲,同僚疏远,无人肯真心相待,除了锦觅,她待我不惧不嫌,真心诚意,我从前觉得这日子也就那样,得过且过,认识她之后才觉出活在世上的意趣,我对这世间所有的期待与暖意皆来源于她,只要她能陪在我身边,对我回以什么心,我都甘之如饴。”

      长芳主心下踏实了几分,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我便说了,锦觅九百年前曾离开过花界两日,在凡间度过两年,这件事,夜神当真要听?”

      润玉怔了一下,他原本只想问关于锦觅的身体状况的事,锦觅那段刻骨铭心的曾经,让他既忐忑又十分想弄清楚始末,只是从没想过要逼问花界芳主。

      眼下长芳主却主动说起。

      “长芳主请讲,无论觅儿过去如何,我只珍惜与她的将来,她曾历的坎坷,我知道了,才懂得日后如何保护她。”

      长芳主赞许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道:“锦觅九百年前偷离开水镜,遇一凡间男子定过终身,后来,那命薄的凡人死于非命,且魂魄没渡过忘川再无轮回,锦觅因之重创,接受不了,我彼时没办法,骗她饮了忘川水,所以她如今于感情上很是迟滞。”

      “原来如此。”润玉恍悟,可那男子难道不是个鲛人?他想起锦觅的那个手串,的确是个凡物,只因缀着一个鲛人模样的宝石,或许不过凑巧罢了,却让他完全想错了方向,在这件事上,当真糊涂的可以。

      只是,他忽而意识到一件事,“那忘川水,是否有隐患?若是一直想不起还好,一旦想起可会于身体有何损伤?长芳主可打听清楚了?”

      “大约不会的。”长芳主摇头痛心道:“她彼时几番寻死,都活不下去了,忘川水即便是有隐患,也绝不会比九百年前的情况更糟。她那时在情之一字上历经磨难,还盼夜神殿下日后怜惜,莫再让她受伤。”

      润玉说不清楚心中是何感受,好一会儿脑中嗡嗡作响,锦觅为情自伤的样子他没亲眼见过,可不知为何她痛苦的样子却在脑中清晰如绘,像烙在心上一样让他心如刀绞遍体生痛。

      “润玉此生,必不相负,定好好保护自己,好好保护觅儿和孩子,以及,她所在乎的所有人。”

      与所爱之人生离死别永不复见,她当初定然痛如刀割,他亦觉憾痛难当,一时间竟想着若是可以,只要那凡人活着,能免去锦觅那番受苦,他倒宁愿自己孤独终老。

      即便是上天判他与她从不相识也无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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