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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46章。渣女移情鳏夫? ...

  •   第四十六章 渣女移情鳏夫?

      润玉至凡间时恰是入夜,北苑山庄中静谧无声,他不记得在天界几个时辰了,人间已经这般的冷了,纵然已是上神之身也不免觉得几分寒凉。

      这么晚了,也许锦觅已经睡了吧,如此想着他脚步生滞,仰头望了望夜幕中不断飘零下坠的雪花,心中又十分想看她一眼。

      “在她窗前站一会儿便罢。”他如此告诉自己,轻抬步向前,琼花乱落于衣,满庭尽是皑皑之色,踩上去才知原来雪已是这般的厚了。

      走近熟知的那扇窗前,举目却见屋内灯火未熄,有暖暖的光从窗纸透出,他心头一暖,走在窗下站定,便听到里面唱着童谣的温柔嗓音传了出来……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歌声轻柔,婉转动听,这低吟浅唱的词儿描述的画面听来凄美,仿若似曾相识,在何处听过一样。

      不知静静听了多久,童谣的吟唱声歇了,只余素手轻拍被褥的声音,在这寂静的雪夜里听着莫名的让人心安。

      “锦觅姑娘,睡下了吗?”他低声问,“我可否……”

      话未问完门已被人拉开。

      “润玉仙!”锦觅站在门口不可置信的看着几步之外的窗下所立的白衣仙人。

      进了屋锦觅才发现他肩上、发上已落了不少的雪,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

      “入冬了,怎么还穿的这么单薄,快烤烤火吧。”锦觅将一个手炉塞入他手中,拉他到炭盆跟前坐下,取了干巾很快的去拍他身上以及头上的落雪。

      润玉握着塞进手心里的手炉,人随着她拉来转去,身体未暖,心先暖透了,本想告诉她自己不怕冷叫她别忙碌,心中却化了一股热流如此贪恋她的关切,嘴角噙着笑什么也没去说,坐在那里任由她拨弄。

      锦觅扑干净润玉衣上的雪,低头见他面上温柔的笑意,霎时间才醒过神来自己做了什么,她与他,不至熟悉到这地步的。

      她立即退开两步,对自己今夜下意识的激动而作出如此越线的举动解释道:“润玉仙想来不知道凡间落雪了,你穿的这么少,这雪意寒冷,若是再侵入身体生病了,舟舟怎么办。”

      “我方从天界来,是不知凡间下雪了,多谢锦觅姑娘。”润玉微笑着化解她的尴尬,可看着她今夜这神色,不知何故却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了?

      锦觅点点头,“我……舟舟他,他很想念爹爹,梦中呓语也在找你,我……说来惭愧,我这些日子没照顾好他,他不太好。”

      “如何不太好?”润玉紧张,立时起身走去床畔看熟睡的孩子,只见他手按在心口,睡着了也是皱着小脸满面苦色,不知是哪里不舒服。

      锦觅心思黯然道:“你上次给的药已吃完三日了,想来是神药的缘故,我一介凡人研究不透,想再给孩子配制一些却无从下手。”

      “他最近闹得很厉害吗?”润玉坐在床边眉头紧锁,并了双指,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周舟灵台,终见他面色安稳下来睡得沉了,将他的小胳膊放入被子里掖好了被角。

      “近来不知是不是气节变化的原因,连日的大雪,天越来越冷,孩子身上总发疹子,要说是冻的也不应该,不止额头,连前心后背都有,我想尽办法也是没有用,刚消下去没两日又出来了,抱去给我们堂主看了也是没法子,她老人家告诉我还是得尽快找到你想办法,你可算是来了,你再不来我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润玉听着锦觅述说,搓热了手摸了摸儿子额头,此时倒见得光洁,没什么疹子,又轻轻掀开被子解开他寝衣查看,锦觅也凑上前来指点患处。

      “就是颈下三寸心上的地方,咦,消失了?我看看背上。”

      两人将孩子轻轻抱起,掀开衣服,背上也是光洁莹透,不见有碍。

      “爹爹~”周舟眼皮动了动,被扰了好眠小腿儿蹬着要醒来的样子,锦觅瞬间噤声。

      “爹爹在,舟儿乖乖睡觉。”润玉手一挥复原周舟寝衣,重新给他盖好被子,拉着他一只小手,在被子上轻拍了一会儿他又睡得沉了。

      等他安置好孩子,回头见锦觅眉宇间的隐忧始终不散,知她心焦自责,安慰道:“别太着急,你看孩子不都好好的,你莫忧心,我这不来了吗,不要太过自责,你照顾的很好了,这不怪你,舟儿是仙体,这症又恐是胎里带来,你治不好也正常,孩子化形当日我没见到,不知出了什么岔子,平日里虽是活蹦乱跳的,可就是不如别家仙童康健,连太上老君都是没办法完全治好。”

      他拿出一瓶药给锦觅,道:“这是我从兜率宫新拿的药,不打紧的,给他继续服药就不会有问题。”

      锦觅心中的懊恼忐忑这才平静几分,听润玉如此说,周舟出生时他不在身边想必也是他的一桩憾痛之事,如今为了安慰她竟又害他想起伤心往事,不过,难道神仙生子也会难产吗?

      周舟他娘难道是因此才……?

      想到这儿锦觅胸口突的一拧,却不知润玉到底分不分的清她与他夫人的区别?他待她如此温柔体贴又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态?他是当她做朋友?还是当真拿她当替身了?

      她心中一时又是别扭又觉酸涩,胸中两股气冲激荡的她难受,转脚走去一边将药瓶收起来。

      她真是疯了吧!明知不应该,竟控制不住因这样的事情难受!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锦觅最近这段时间陷入了对自己深度地怀疑中,今夜这种情绪更甚。

      明明刚入冬的时候对于熠王的表明心迹还忐忑心跳个不停,那日他言说愿求一心人要立她为后,要为了她废除那圣医族不近人情的苛刻族规,她彼时虽然没有立即答应,可心中偷偷的很是感动,对熠王以往不好的印象也全然改观了。

      可谁知没两日,她一夜睡醒,心境全然变了,之前牵引她念着熠王的一颗心忽然间就平淡的波澜不兴,面对他的示好只觉心烦不喜。

      更诡异的是,她内心深处仿佛压着一颗幼芽终于顶破巨石冒出头来,且这个幼芽比此前对熠王的心思更加的可恶,更加的大胆。

      那破石而出的幼芽,居然是对着一个鳏夫的。

      更可悲的是,那鳏夫若是一个寻常人倒也罢了,可人家是那只可远观敬之的神仙。

      她这心思于无人看见处如野草般疯长,霸住她心的鳏夫夜夜入她梦来,这许多日子她都感觉梦中故事足够她写一本跌宕起伏的话本子了。

      真可谓得不到便去梦里得吗?

      每日看着周舟那张酷似润玉的小脸倍受煎熬,每日都告诫自己,等润玉来了,就让他把他儿子带走。

      可一个人的感情怎会转变如此之快?锦觅觉得自己不是个好人,至少不是个值得互许终身的好姑娘,虽然她的身份注定此生也不会与谁去许下终身。

      可是她想,有些感情不述于口,藏在内心也是可以的。

      即便是藏在内心的,她也觉得自己这般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大约也是不值得的。

      这两个月以来,锦觅便在这样的自我怀疑与对润玉日渐浓厚的邪念当中度日如年。

      眼下,他来了,她却觉得不舍得叫他真的将孩子带走了。

      锦觅转回身去悄悄看一眼润玉,他坐去床畔在看孩子,神色专注面带心疼,却不知脑子里在想谁?

      润玉似乎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回过头来,只见锦觅迅速的撇过头去,像是在回避他的目光?他不禁心下疑惑。

      锦觅心扑通通跳着,倒了一杯热茶,遮掩的开口道:“润玉仙,舟舟睡熟了,你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润玉起身走了过去,接过茶饮下,想起什么,笑着问道:“这孩子入睡难缠,是缠着你唱歌谣哄他了吧?”

      “那你也唱歌儿哄他睡?”锦觅莞尔,还真是无法想象。

      “没有,”润玉脸一红,道:“我带他玩累了,拍哄入睡,有时候也讲故事。”

      “噢。”锦觅心中一暗,那他会哼的几句歌谣想必是他娘从前唱过的。

      “你方才唱的……是什么曲子?”润玉问,总觉着熟悉。

      “好像是在梦里学来的,梦里很多时候都有个声音在唱这支歌,”锦觅有些恹恹,见润玉面上似带几分怅然,难不成连这歌儿她夫人也是会唱的,她不由借口打听道:“润玉仙你不知道吗?我总也梦见你的。”

      润玉摇头,“我没听过,兴许你是何时在坊间听到的小调吧,有时候入梦的东西就会是无意间撞到的东西,是很好听的,只是歌中的故事好似不太美满。”

      这般凄绝的感情,又或许,是前尘之梦呢,他心中再无妒意,只剩满满的心疼,忽而,十分的想抱一抱她。

      锦觅一怔,这词中是有一句“一双又一对才美”,她之前也没注意过,此时细思,大约是因为不是“一双一对”比翼双飞,才期许这“一双一对”,期许“只要有你陪”。

      正凝神伤感,不期然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进一个微凉的怀中。

      待反应过来,两人俱是一怔,却谁都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站着,一个没有要放开,一个没有要推拒。

      不知几时,锦觅感受到背上似有温热的湿意,恍然回神,心中莫名想到:“星星流泪了。”

      她脑子始终是混乱的,直到最后润玉辞别离去,她也没想明白那个拥抱的意义,可是润玉他竟也没有一句解释?

      锦觅躺在床上的时候忽然觉得难道方才只是一个梦?不然润玉为何突然会抱她?她竟也没将他推开?

      若不是梦,那就是她真的疯了。

      后面几日,润玉照例每入夜都会来,只是谁都没提及那晚的拥抱。锦觅起初的时候有几分尴尬的,后来见润玉神色如常,待她也是有礼有矩,不像越线生出什么其他心思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那晚他可能是因为那支歌谣而想念他那已过世的夫人,这才作出不理智的举动来。

      他难道不是在她身上寻找他夫人的影子?他们夫妻之间,想必是一段令人肝肠寸断无法忘怀的故事。

      如此一想,锦觅心头忽然有如锥刺般难受起来,润玉再来时,忍不住同他说话阴阳怪气了几句,没成想这浑身冒着仙气儿的清冷神仙对凡人的小心思倒十分敏锐,似是察觉了她的生气,竟讨好起她来。

      “可是舟儿这两日调皮惹姑娘生气了?”润玉问的小心翼翼。

      锦觅哼了一声,“舟儿不知多贴心。”

      “那是这两日饭菜不合胃口?”润玉忙着打开食盒,“我今日做了新的菜品,你尝一下?”

      锦觅也不矫情,自己的心思不能宣之于口,又何必为难他呢。

      接下来润玉每回来都会给她带个小礼物,或是一支好笔,或是不知何处得来的医书孤本,或是从街上买来给她解闷的小玩意儿,每每都是送到她心坎上的,锦觅心中暗自欢喜,充斥在心口的情愫伴着时发的刺痛日渐的堆积如山。

      有一天,他甚至带来一枚素簪。

      锦觅打开盒子时愣住了,她满是不解的抬头看看润玉,又去看那簪子,他干嘛拿发簪过来?

      她心中不解,却按捺不住的胡思乱想,“这是……?”

      “我见你那灵芝簪有些破损了,不如换下来,我帮你修补修补,两日便成。”润玉笑意盈面。

      “送……送给我的吗?”锦觅心尖明亮起来,不由摸了摸头上旧簪,的确是破损了,不过不影响使用,她便没换,“润玉仙会补簪?”

      润玉点头,儿子说唤龙咒叫他下凡那日是霜降,很生气他不来,他也觉得遗憾,可是若告诉锦觅这发簪是补作得贺礼,她恐怕不会接受吧,那便只能找个正当的借口了。

      “玉簪要难补一些,姑娘这木簪倒是容易的。”他如此说。

      锦觅这才放心的取出那枚簪子,一摸才知簪身刻有雕绘,举起来细看,只见上头浮雕冰凌剔透的六瓣霜花,心下不胜欢喜,这枚簪子倒是符合她的习惯与品味,低调又暗含心思,却不知润玉从哪家店买来的,工匠手艺看着很是不俗。

      “如此倒叫王老板破费了,”锦觅笑靥洋溢的将旧簪子换了下来递给润玉,“多谢润玉仙。”

      润玉摇了摇头笑道:“姑娘喜欢便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46章。渣女移情鳏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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