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拾玖。来自岳父的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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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来自岳父的警告
锦觅和梅妖的儿子长双玩得很融洽，长双抱着锦觅的腿很是有些依依不舍，无法，润玉和锦觅便在梅宅耽到日暮才回了流云居，一进屋见到桌子上彦佑留得字条，锦觅这才想起来今日出门时就没看到彦佑了。
“坏了，扑哧君负气出走了。”锦觅捏着纸张一幅忧虑的样子，润玉接过来看了两眼又还回去，摸出烛台亮起灯光，道：“彦佑君在这人间浪荡惯了，果然沾染了一身酸腐的臭味，也不知平日都混迹在何种场所的。”
锦觅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觉得的确是没必要为花花肠子甚多的扑哧君担心，于是坐在桌旁随手便在烛火上引燃了字条，问道：“小鱼仙倌，你今日不着急回去吧？若是天界没什么事，便留一晚，我明日带你去城中吃酒，锦官城中有一家酒肆的酒特别醇香，也好给我机会答谢你嘛。”
润玉鬼使神差道：“没什么着急事，呵呵，凡间过得两三日天界也就一盏茶功夫，不耽搁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时有些懊恼，又有些庆幸。
当晚两人楼上楼下的比邻睡了一夜，第二日晨起润玉被屋顶瓦砾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从美梦中吵醒，起身披衣推开窗户看了一眼，好心情在这潺潺雨幕中变得灰暗一片。
锦觅睡醒便觉得肚子饿了，打理好自己盘算着今日早饭该如何解决，忽然想起来润玉还在，当下兴奋的准备跑上楼去叫他，出得屋子却见他就在厅堂坐着，也不知何时醒来的，外面好像是下雨了，屋里光线很不好，润玉既不开窗也不开门的坐在那里发呆。
“小鱼仙倌你起的好早啊，我们……”锦觅边走过去打开门，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润玉嗖得闪身过来扯住，门“叭”的一下在她面前又重新被关上。
润玉紧张道：“别出去。”
锦觅目瞪口呆的转过身来，推了推没精打采神思天外的润玉，这才注意到盯着门缝的他是满面的愁绪。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不能出去。”她倒吸口气悄声问，见惯了恬淡如云好似从无恼心之事的他，也不知这外面是什么竟能让润玉也这般心烦意乱。
润玉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耳朵发烫，忙向后退了开去，结结巴巴道：“下……下雨了，会淋…淋湿的。”
锦觅愣了愣神，骤然哈哈大笑起来，靠着门板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润玉道：“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水系宗师怕淋湿？小鱼仙倌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哈哈哈哈……”
润玉回神，心虚的解释道：“此地毕竟是凡间，法术不宜多用，锦觅仙子，不如……不如我们等这雨停了再去城中吃酒？夏日的雨，下不长的。”
“也好啊。”锦觅过去桌边做了，将桌上润玉煮好的茶自顾到了一杯，正要问他今早吃什么，转头却见他上楼去了，“喂，你干什么去啊？”
润玉已布上楼梯去了，说道：“左右无事，不如我们下棋呢，我记得从前收有一副好棋子在此，你且稍等我去找找。”
“可是我很饿啊。”锦觅瞧着润玉的背影唉声叹气。
润玉托着棋盘下楼来时，见到锦觅坐在窗边看雨，他一下子就紧张了，赶忙放下棋盘走过去，近前时张嘴劝她关窗的话却说不出了，只见她一手托腮趴在窗口兀自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另一手捏着那条人鱼手链呆呆的瞧着。
“你没事吧？”他问，心中自我安慰道只要不用法术，水神是不会发现他在此地的，不关窗就不关窗吧。
“啊！”锦觅拍着胸口回头，被在近前的润玉吓了一跳，“你走路怎的没声音？”
“……”他走过来是有声音的，放棋盘也是有声音的，是她想事情太入神了，他心情随之有些低落，只问道：“这手链还没弄明白吗？”
“没有啊……”锦觅随手将手链递上去，只一瞬又立即收回来自顾往腕子上戴，生怕又被他弄坏的样子，为避免自己这一动作引发尴尬，便半是抱怨的解释道：“那鲛人族是在南海吧？可是去南海路途遥远，我又惯会迷路，加之如今哪敢出去招摇生事，被长芳主捉回水镜一辈子别想再出来了。”
“这……这如何没……没洗掉么？”就那么在眼前一晃，润玉也瞥见鱼尾上的一抹殷红，见锦觅满脸不悦的神色，他深感愧疚，下意识就将手臂背去身后，在袖中捏住手指，他拇指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半点伤痕也没留下，却害的她珍视之物上留下印迹了么？
锦觅也不再掩饰，大大翻了个白眼，甩手戳润玉胸口道：“这些日子对我还挺好的，算你有良心，不然我跟你没完，这下你知道我为何如此生气了吧，应龙血侵占性这般强的么，根本洗不掉。”
“对不起。”润玉极是懊恼。
“罢了，”锦觅摇了摇手腕笑，“我们果子精素来不会与自己为难，事已至此何必噎得自己难受，我想的开，说不准吞了你的血我这手链也赋有神力了，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她说着伸手从一旁柜子上取了一把油纸伞，大踏步向门口走去了，润玉跟在她身后试图阻止，又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由头，便道：“天雨路滑，去锦官城的山路不好走……”
锦觅已经推开门撑起伞，“谁说现在要去锦官城了？厨房有食材的，自己做便可，你瞧这大雨，等颠簸去城里我都饿死了，你快点啊。”
“噢。”润玉讪讪笑了笑接过锦觅递上的伞，撑起在二人头顶，与她一道往厨房走。
密密匝匝的雨丝落在湖面溅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远远望去那湖中的浮萍在风雨中飘摇不定，锦觅脚下不留神滑了一下，润玉连忙扶住她道：“你回屋里等着吧，想吃什么我去做好了。”
锦觅怅然道：“我想起长双了，他很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哎，小鱼仙倌，一会儿多做一些，你给他送过去些好不好？有爹没娘的孩子真可怜。”
润玉笑道：“那你也可怜可怜我，我也是有爹没娘的孩子，雨这么大还让我跑山路。”
“诶？”锦觅讶然，“天后娘娘不是好好的在天宫吗？”
“天后非我生母。从前旭凤没出生时，我还能与母神和睦相处，后来随着旭凤出生，我们慢慢长大，母神却越来越担心我会与他争储夺嫡，所以这关系也就日渐疏远了。”说话间已经到了厨房，润玉把伞立去墙角，打量了一圈问道：“你这一番改造最用心的是厨房了吧？食材在哪儿呢？”
“噢……”锦觅还在为得知这密闻八卦惊心，点点头一面走去灶边将装蔬菜的箩筐拉出来，一面想着为何之前在天界从未听谁提起过大殿下的母亲另有其人，她忽然意识到这话题乃是个伤感的话题，悄悄瞥了一眼拨弄蔬菜的润玉，见他脸上并无任何不快，又忍不住忧心道：“小鱼仙倌，那你生母是哪位天妃？已经……过世了吗？”
“嗯……我生母并未封妃，听说只是个得道精灵，童年的事情我没有记忆，也不知生母到底是谁。”润玉垂头黙声笑了笑，锦觅觉得有些心酸，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还有爹有亲人，总比我这个天生天养的葡萄强多了，诶？说来我和大圣一样了，哈哈哈，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是葡萄藤上长出来的。”
润玉愣了愣，笑起来：“你说的这个大圣，是从何处听来的故事？听你讲的这些我也想看一看。”
锦觅顿时兴趣十足：“是本奇书呢，你居然没看过吗？可惜我给借出去了。哎对啊，这书是何处得来？”她挠了挠头，“我怎么不大记得了。”
润玉猛然间想到什么，以锦觅对那人鱼手串的执着，为何却对其一无所知？他转过头来盯着她道：“锦觅仙子，你可是也失去过一段记忆？我总觉得我忘了童年之事并非年幼不记事，而是因故失去那段记忆的。”
“我？”锦觅正捏了一根白萝卜端详，闻言想了想，抿唇道：“我没有啊，反倒是有段记忆太痛苦，一直迫着自己去淡忘，可怎么也忘不掉。”
锦觅鲜有伤感的时候，润玉便猜得到她说的是什么，宽慰道：“是多肉仙子的事情？你如今亲手替她报了仇了，别再那般内疚了。”
锦觅点点头，悔不当初的喃喃细语：“从前都不敢回想，现今回忆当时前因后况，记忆竟有些模糊了，怎么就能出得去水镜，怎么会遇到穷奇呢。”
“当年我若是去早一些，早早将穷奇收服……”可是早些时候他在干什么呢？润玉有些发晕，当年战穷奇后受了伤，脑子都不太好使了，他又想起养伤那段时日整日晕晕乎乎的感觉了。
“小鱼仙倌，九重天真的没有大罗金仙可以救肉肉吗？”锦觅忽然抓着润玉的袖子开口问，说到底她怎么也不肯放弃的。
“大罗金仙，那是凡人的说法。”润玉皱了皱眉，似乎不忍心让她的希望幻灭。
锦觅有些失力，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从乾坤袋祭出肉肉真身抱在怀里，茫然失神道：“如此说来果真没有了？狐狸仙说生死之事连天帝陛下也没有办法，那我真的救不了肉肉了么？”
“这是多肉仙子的真身？”润玉凝神思索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别难过了，真身既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九重天的神仙办不到，或可至上清天寻法子。”
“上清天？真的吗？”锦觅渺茫的希望终有一丝着落，内心充满感激，便想着一定要好好修炼，好得以早日去上清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拾玖。来自岳父的警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