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39、第 39 章

　　早上，董斌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酸痛，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就察觉到自己的怀里窝着猫一样的女人，正是顾汐。她缩成一团，俨然还在熟睡。也许昨晚累到了，想打昨晚，董斌的嘴角忍不住绽开花来，他轻轻将自己的手从顾汐的脖颈下取出来，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顾汐在董斌突然笑出声时就已经醒了过来。同样一件事，有人如此开心，想来自己也是很开心的。她迅速撑起身子，从床上爬下来，拉开窗帘，光一下子就罩满了屋子，深秋之际，窗户上全是冷霜水雾，模模糊糊窗外的高楼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一瞬间的闪神，事实上，顾汐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一片白茫茫的模糊当中想到了什么，但她迅速挂上窗帘后，就出了房间。
　　顾汐自认为是个坚定的人，但她已经不是一次为了这漫长的故事晃神，她感觉得到危险，她自救，也自救失败，可是那又怎样，成功都是在许多次失败后的。
　　董斌正在刷牙，完全没注意到卫生间门口掠过的顾汐。鉴于这两日的糖，董斌心情十分不错。对着的镜子映出他藏不住的笑。等到他慢吞吞洗漱出来，才发现厨房门紧闭，顾汐双手拄在炤台上，等待锅里沸腾的早餐，她一动不动，专注地看着锅里，像是发呆。
　　董斌轻轻敲了一下门，顾汐闻声望了回来，原本发呆的脸上突然笑起来，她伸手从里面打开门道：“洗好了？”
　　“做什么？”董斌挪进来看到锅里翻滚的面，“我来看着，你去洗漱。”
　　顾汐点头，“好。”
　　两人自大学认识，如今关系至此，默契更胜。
　　顾汐从来都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时也总是热情和气的样子，在两人还是同学朋友的时候，董斌对顾汐虽然满怀欣赏，但多数时候，无论他做什么，都没有看到顾汐和善之外的样子。大抵皆因只是朋友，如今关系近至恋人，董斌见到顾汐呆萌、风情万总......越发感慨。
　　他确定，他喜欢顾汐，只要顾汐愿意，这将会是此后余生。
　　顾汐洗漱好出来，面早就已经摆好。顾汐时常生出一种恍惚来，自己先来到了未来，看到自己的未来与木洛真的没有关系了，所以在清醒时，才更尽心尽力地寻求新的生活。
　　客厅敞亮，对窗的餐桌，一束光浮在暖黄色的桌面上，董斌就坐在那里，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招呼着他坐到旁边。脚步有些漂浮，顾汐坐在一侧，接过董斌递过来的筷子，真是关怀备至呐。
　　“吃吧。”顾汐自然地拿着筷子搅拌面条，头一低，西红柿的味道窜进鼻梁。
　　他们靠得太近了，顾汐的自然在她低头，披散的头发下垂盖住她半边脸时消失殆尽。说不上哪里奇怪，那就是自己的问题。顾汐故意吸了一口面，趁着这进食的瞬间，快速松了口气，刚才不敢看董斌的脸，现在看了一个仔细。
　　董斌的头发自然地盘成原始的样子，不乱，梳子简单打理后，碎屑的头发在额角、鬓角。应该是今早他还来不及上发胶做造型，顾汐的目光沿着发丝往下，停在他的脖颈上，红红的印记鲜明地落在顾汐的眼睛里，一下子，顾汐就慌张地移开了眼。
　　董斌还好奇顾汐的打量，直到看见顾汐闪躲的眼神，以及微不可觉的脸红，才明白过来，静默几秒，他伸手将盘子里的煎蛋夹到顾汐的碗中，语气调侃地说：“煎蛋火候没掌握好，有点焦，你看像不像你现在的脸。”
　　“什么？”顾汐懵了，挪了一下手机，透过手机的映照，她才反应过来董斌的调侃，于是她夹起碗中的蛋，故作愤怒地放在董斌的碗里，“那你多吃点。”做完这个动作，立刻幼稚地蒙住自己的碗，生怕董斌将鸡蛋又夹回来。
　　“好啊。”董斌并没有回击，看着被顾汐咬了一口的蛋，他夹起来，笑着摇了摇头，塞进嘴里。
　　顾汐当然看见了鸡蛋上面的缺口，她不是故意要将吃过的东西夹给对方，但显然现在已经晚了。
　　“那个......”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董斌已经又吃了一口面，好了，现在真的不用再说了。
　　就是这样亲昵的举动，顾汐莫名有些尴尬，虽然表面没有表露出来，但心里却知道确实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董斌伸手覆住顾汐的手，整个屋子里静悄悄的，顾汐听到微弱的动静，是心跳的声音。
　　早餐后，董斌自然承担了洗碗的工作，他原意是想让顾汐回去再睡一会儿，补补精神。虽然今早顾汐已然比见面时精神，但面色还是可见虚弱。谁知他洗完碗出来，顾汐像只猫一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淡色的被子，电视上正放着一部动画片，是《龙猫》，好老的影片。
　　顾汐抬都没抬一下眼，只是缩了下身子，头部就留下一块大大的空地，她什么都没有说，董斌意会了她的意思，坐了下来。
　　“靠我腿上吧。”肯定的建议。
　　顾汐愣了一下，相似的话语，曾经可是有人说过啊。
　　木洛这个人，和谁说话都带着生疏的客套，就连偶尔的甜蜜，她也只会高冷地问，“你要靠在我腿上吗？”“你要亲我吗？”“你要来看我吗？”以前巴巴地望着木洛时，你要什么吗的句式总是让她欲罢不能。要，怎么会不要。木洛冷冷清清严肃的样子，偶尔别扭地示好，那个时候，顾汐恨不得马上黏上去，怎么会不要。
　　原来甜蜜的话，可以直白地说。不是模棱两可的选择题，不用猜测，不用彷徨。
　　“帮我挪一下。”顾汐懒懒地对董斌说，头动一下，董斌就知道，将自己的腿和手搭过去，帮她调整舒服的姿势，打趣地说：“顾大美人，今天那么黏人。”
　　“不乐意？”顾汐高傲地发声，故意用头去撞董斌的肚皮，以示惩罚。
　　“求之不得。”董斌的手搭在她的头上，不自觉亲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