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28、第 28 章

　　顾汐还是决定不上班，和老板简单说明了一下缘由，又和助理安排工作。白天带着董斌在城区景区公园逛，城市观光体验。傍晚在一家名叫“留客”的餐厅用晚餐，晚来，天空忽然电闪雷鸣，夜幕下，阴沉的风劲烈地吹，两人正打算结账离开。
　　顾汐一定要买单，作为东道主，就像学生时代那样，到某位朋友家乡游玩，由东道主承担吃住的费用。
　　董斌站在餐厅大门口，回头望顾汐正将卡片插进钱包，又看向路上奔跑着往屋檐、车子跑的人，心里琢磨着，停车的地方走过去要五六分钟，要是下雨的话，又没带伞，肯定被雨淋。
　　沿边是条步行街，琳琅满目的店铺，但凡有屋檐伸出来的店铺人潮窜动，最近的地方没有看见精品店，远处倒是有一个商场，不过走过去也是五六分钟的时间。如此看来，最快的速度上车，也许雨还没得及下下来。
　　“想什么呢？”顾汐从后面走过来，快下雨了。“走啦。”还没等董斌回答，顾汐率先大步迈入了匆匆来去的人群。
　　运气不好，走出去没两步，雨点哗哗就落了下来。等到赶到车上，外套已经沾满雨滴，头发几近湿透。赶到家，两人各自进了一个浴室，先整理自己的狼狈。
　　顾汐打完电话坐在床上，头发还是湿的。想到董斌洗好之后可能会回到客厅，顾汐从衣柜里翻出一套非睡衣类的家居服穿上，回到浴室吹干自己的头发。
　　电吹风呼呼地响，顾汐交错着手交换着电吹风吹动的位置。她微微垂下头，神思悠远。
　　董斌不是开玩笑，背对着他，顾汐都能感觉到后脑勺的灼热来源于目光的聚焦。住进自己心里么？顾汐不是没有想过或许可以尝试重新开始，甚至有几次假设未来的人生，都将董斌带入过设想。可自己真的能吗？
　　顾汐关掉电吹风，像早上那样关掉水龙头。
　　不确定的事不要贸然尝试！
　　“看什么呢？”董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顾汐走到沙发边坐下，电视上放着大红的偶像剧，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主，两位刚好在亲吻。
　　“洗好了？”董斌放下手中的遥控，他注意到顾汐白色的家居服上浸了头发上滴下的水，“头发不吹一下吗？”
　　“吹过了。”顾汐随意从前往后，将头发撩开，侧着头，早上董斌的话还在脑子里窜动，她望着董斌，四目对视，自然地弯了唇角。
　　董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眼，电视刚好进了广告。换台停在一部职场剧上，胡歌刚好出境，“看这个。”顾汐说。
　　电视停留在这个台，《琅琊榜》后，顾汐对胡歌路转粉，平时没什么时间追星，但闲下来看电视刷电影，顾汐基本上遇胡歌，疯狂刷网页的病就自动治愈了。
　　不知看了多久，电视播放明日精彩提示，蜷缩在沙发上的顾汐从剧情中出来。她动了一下脖颈，望向窗外，夜色深沉，她拿起手机看下时间，快十点了。
　　董斌靠在沙发上，顾汐缓缓地直起身子，正拿着手机解锁。天已经晚了，敞开的窗子吹进凉凉的风，将黑夜里稀疏的明亮投射进来，早先时分局促的雨现在带来了淡淡的清新，董斌眼睛里，有顾汐揉着双眼慵懒欲睡的模样，灯光刚好在她脸上一半阴影一半明亮，整个人好像发着光。
　　没有被拒绝，没有被拒绝啊。董斌靠在沙发上，心里有很多声音，脑子里有很多想象，最后就化作了一句话。
　　“我是有机会的。”
　　董斌见顾汐拢了拢搭在腿上的小毛毯，站起身走到窗户旁边，将窗户轻轻合上，靠着窗户站立，他双手环抱，右脚搭在左脚上，放松地拉开话匣子。
　　“晚上都看会儿电视吗？”
　　“嗯。”顾汐放下手机，换了一下刚才一直蜷缩在沙发上的腿，侧着身子说，“正常下班的话，就看会电视再睡觉，不过很多时候看着看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她轻笑，眼角含着娇柔的懈怠，那是来自对熟悉的人、亲密的人才有的放松。她娓娓道来，似自嘲，“一个人生活会比较随意一点儿，有的时候觉得在沙发上睡得更好。”
　　“所以——”董斌拉长声音，调侃道，“这是在埋怨我占据了你的私人领地喽？”言语轻快。
　　顾汐弯了唇角，睨了他一眼，“是啊。”
　　气氛刚刚好。
　　“顾汐。”董斌背对着暮色走向顾汐，灯火的温热闪动在他的眸子里，他嘴角衔着笑，但却是拿来掩饰自己的忐忑的。慢慢的，顾汐习惯了从别人的神情动作里去发现对方真实的情绪，顾汐坐着，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加舒服，等待着董斌下一句话，她甚至恶趣味地在心里想，下一句话，董斌是不是要问，“你是怎么想的呢？关于我喜欢你，你是怎么想的呢？”果不其然,董斌站在她面前，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面容上的淡定，“我们在一起吧。”董斌选择了用建议的口吻说一句强势的话。顾汐对着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笑，缓缓说道：“好啊，董斌，我们试试。如果走不下去，我们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朋友。”董斌一怔，随后开心地笑起来，是和刚才可以表现出来的笑完全不一样的轻松，可以说是如释重负。
　　“我可以抱你吗？”董斌笑着问，这一下不忐忑了，是明媚的得寸进尺。男女朋友的身份下，一个拥抱不过分。
　　顾汐偏偏不想如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从董斌站的地方走过。
　　还是不行么？董斌的笑僵在脸上，自己着急了吗？做了很多年朋友，平时的相处多在某种分寸内，在两人的关系在双反都同意的情况下，提出一个小要求来区分朋友关系和恋人关系，只是想庆祝这一刻，想确定拥有。董斌不知道该怎么办，表情管理在顾汐看过来那一眼时就失控，他揣在裤兜里的手霎时间冒汗，明明不是第一次恋爱，偏偏表现得生涩，像处子般手足无措。
　　在董斌脑袋浆糊的时候，他自然没有看见顾汐使坏的表情，不过是一个玩笑，这个傻子。
　　顾汐在走到董斌背后的时候，开始有些心疼这个傻子，她伸出手，从后面抱住董斌，双手环住董斌的腰，她明显的感觉到董斌身子一下子绷直，紧张得不像一个金融行业杀伐决断的精英，甚至都达不到一个成年人的冷静自持。可是感情的事，哪会因为年纪就真的什么都可以从容以对。
　　顾汐将头轻轻地靠在董斌地背上，心里涌现出很多情绪，关于被爱，总是可以轻松些，调皮些。
　　两人都没有说话，直到几分钟后，董斌将手覆在顾汐的手上，顾汐确定了董斌已经恢复脑袋的清明，在董斌看不见的地方，她轻笑，“董斌，我要去睡觉了哦。”她抽回双手，没等董斌反应，她已经绕过沙发走到董斌的前面，在董斌的眼里，走向房间。至始至终没有回头。
　　真是糟糕呐！董斌望着关上的门，自嘲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会表现得那么差呢！明明是想表现得熟练一点儿、从容一点儿的......董斌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傻傻地笑起来。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尤其是学生时代的梦终于圆了！果然还是要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啊！董斌自喜地想着，一个转念，这真的是正确的时间吗？可是喜悦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脑部神经，任何一点儿负面的假设都被冲去。任何人面对一份梦寐以求的感情时，都不可能做到绝对理智的。在感情伊始，大家都是怀揣着最大的美好来期待一生一世的！既然是普遍定论，何不趁能享受时，用力地享受一份感情带来的欢喜和心跳！
　　董斌抬起头来，窗外的月亮也越来越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