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21、第 21 章

　　顾汐开着车，缓缓地降下速度，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双手用力地捏紧方向盘，外面的山色越来越清晰，一脚刹车踩停了车。顾汐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低头看着手机，自己一上车就接到木洛的微信，刚才故作镇定，将手机扔在一边。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真好。”
　　“恭喜你。”
　　“我们还是朋友？”
　　顾汐望着屏幕上的话语，想象不出木洛发这些话的心情。或许正是卫明牵着她的手回家，她低头打字，将这些别人会误会的、试探的、矛盾的话毫无波澜的发出。顾汐将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位上，用手扯着喉咙处的嗓子，不自觉地缩着肩膀想要往后躺，触及靠背又霎时间坐直了身子，沉身吐槽道：“顾汐，你真没用。”
　　在车上坐了许久，顾汐再度打火驱车而去。快要到B县的时候，顾汐突然想给颜琪打个电话，确认颜琪在家，顾汐直接将车子停在那天送颜琪下车的路边，等待颜琪下楼来接。
　　隔着道路，颜琪和人群一起走过来，直接拉开了门，坐到副驾驶位上，“开进去，里面有车位。”
　　依言，顾汐发动车子往小区大门转弯，颜琪伸出脑袋和保安打招呼，保安放行。颜琪指挥着左转右转，终于到地下停车场，停稳车，颜琪才将话题转到顾汐身上。
　　“怎么回来了？”两人并肩走在地下停车场，往电梯口走。
　　“我不能回来啊。”顾汐笑问，知道自己这几年回家的次数少，和朋友的联系也少，所以才会引来颜琪这么问。
　　“能。”颜琪按下电梯，“你这不是有点儿反常吗？您老，什么时候主动找过我啊！”
　　“我听着你怨念怎么那么深呐。”顾汐嘴边喊着轻松的浅笑，和颜琪一起并肩站在电梯里，无人中途劫电梯，一下子就到了14楼。
　　颜琪拿出钥匙开门，一边应着话，“是啊是啊，顾汐小姐不来找我，我都快成怨妇了。”
　　推开门，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你这么说，你老公不吃醋吗？”
　　“他啊，整天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吃你的醋。”颜琪顾自将钥匙挂到电视机旁边的架子上说，“你随便坐，我上个厕所。你刚才一打电话给我，连厕所都不敢上我就下去了，谁知道等了你十几分钟。冰箱里有喝的，自己拿啊。”说着，真的转进了卫生间，顾汐打量着屋子，颜琪结婚时是租的房子，后来自己买房搬家，顾汐抽不出时间就未回来，想来这个倒是第一次进到颜琪的新家。
　　四室两厅，常见的坐北朝南，通风对流的布局。顾汐坐在沙发上，颜琪和公公婆婆住在一起，今日竟然只有颜琪一人。
　　“发什么呆呐？”颜琪已经脱掉了外套，换了拖鞋，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径直脱鞋坐到沙发上，打开一罐啤酒递给顾汐，然后又打开自己的，一边喝一边说，“说吧，有什么事让我们的顾汐那么烦，要找人聊聊。”
　　“你倒是让我准备一下再说，还是那么直白。”
　　“切！”颜琪举着啤酒罐和顾汐干杯，“又不是结婚怀孕，要怎么准备！”
　　“也是。”顾汐喝了一大口啤酒，抿着嘴角说，“颜琪，你说我是不是该结婚？”
　　“噗——”
　　顾汐条件反射地伸手拦住脸，还是被颜琪喷了一脸的啤酒，然后还赶紧扯茶几上的纸递给颜琪，才有时间来收拾自己。颜琪捂着嘴，咳嗽个不停，被顾汐吓得不轻。
　　“你，你刚才说结婚？”颜琪单手撑在沙发椅背上，望着顾汐探究这句话的真假，见顾汐点头，扶额道，“你吓死我。”
　　“结婚而已，有那么可怕吗？”顾汐平静地问。
　　“可怕，你想如果是我突然找你，一开口就问结婚的事，你会怎么想？”颜琪翻了一大个白眼，脚触到沙发上的啤酒水滞，又捏着手中的纸擦拭着沙发。
　　“应该会觉得你怀孕了。”顾汐若有所思，点头道。
　　“是嘛，所以你怀孕了吗？”颜琪撑着脑袋，一脸八卦。
　　“没有。”顾汐也干脆脱掉鞋子坐到沙发上来，“但是结婚肯定要有小孩的。”
　　“你想结婚？”
　　顾汐点头。
　　“你有结婚对象了？”
　　顾汐摇头。
　　“你逗我呢！”
　　颜琪将手中的纸扔向顾汐，刚好打到顾汐的额头，顺着额头滚到沙发上，掉到地下。
　　“没有。”顾汐弯着身子将纸巾捡了丢到垃圾篓里，淡淡地说，“我觉得很多人都希望我结婚。”
　　“谁？”颜琪问。
　　顾汐脑子里全是木洛的样子。
　　“你妈们逼你结婚了？”颜琪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肯定地说，“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眼光去结婚。”
　　“他们并不是别人。”顾汐淡若地说。
　　“有男朋友了吗？”颜琪耸耸肩问。
　　“没有。”顾汐想了一下，又补充说，“暂时。”
　　顾汐并不想自己受到木洛的干扰而做决定，但又控制不住地受到木洛的影响，她诚实地面对自己，木洛已经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整天，不然她不会坐在这里，找寻一个安慰。
　　“顾汐你就谈过一次恋爱吧？你那个神秘的男朋友可是从你们好到分手都没有出现过，你现在还那么宝贝他吗？”
　　顾汐捏着喝空的啤酒罐，听着铁皮变形发出的声音，无奈地笑着说：“我宝贝有什么用啊！”
　　顾汐此刻又想起了木洛，心里自然而然地泛着委屈。她想起木洛也曾入骨缱绻的温柔，百般无奈的忧愁，还有冷静自持的淡漠，更让人讨厌的是她恍若没有发生的若无其事，手劲儿使得越发大，竟然有些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顾汐！”颜琪一次叫顾汐没反应，不禁加大音量叫第二声，直接伸手拍了拍顾汐紧绷的身子，“顾汐，那人是谁，伤你那么深？”
　　“没有！”顾汐受惊似的往后缩身子，颜琪讪讪地收手，并不在意。见顾汐自我防备的样子，也不紧追不放了。
　　顾汐从来没有如此难以接近过，顾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颜琪，还有啤酒吗？”顾汐也意识到刚才反应过激，将手中空了的啤酒罐扔进垃圾桶。见颜琪指冰箱，于是起身去拿啤酒。
　　“今晚就留这里了，喝了酒不能开车。”颜琪又问，“除了家里逼，你自己想结婚吗？”
　　想吗？想的。顾汐扯开啤酒罐上的拉环，曾经自己也有过想白马王子骑着白马娶自己过门的时期，后来被木洛打破自己，想起婚礼，脑子里竟然全部是两位漂亮的姑娘站在教堂里许下一生诺言的样子，唉，如今，都是空想。
　　“当然。”顾汐主动与颜琪碰杯，“我想结婚，好久以前就想结婚。不过竟然又接着念了书，又遇上了不能结婚的人，就变成这样了。”
　　“我以前一直没敢问你，你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妇之夫？”颜琪直白地问出自己多年的疑问，满足自己的八卦心理。今日是顾汐主动送上门来的，可怪不了她。
　　见顾汐迟疑的样子，颜琪兀自肯定了自己的猜想。虽然十分好奇将顾汐搞成这样的男人，但并不想让朋友难受，贴心地转了话题，“你这次回来干嘛？”
　　顾汐靠着沙发，将啤酒罐贴在自己的脸上，完全放松地软在沙发上，她眯着眼睛，将自己游离在木洛身上的想法抽回来，懒懒地和颜琪聊天。
　　“休假就回来了。”
　　天南地北娱乐八卦聊了一通后，颜琪在厨房里忙碌，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顾汐的帮忙。于是顾汐继续坐在沙发上，一个人看电视。翻阅着手机里的信息，微信全部是群聊。
　　顾汐也不明白今天到底怎么了，就是想找个人聊聊。但是自己又没有办法将一切托盘而出，尽管只是一些猜测的聊天，也让顾汐感觉好过一点儿。也许这样也好，自己不是一个人。可是若是让亲朋好友都知道自己喜欢女人，那么还会有这样的光景吗？也许木洛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