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在整理行李箱的时候，董斌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门。房间门一直没关，方便顾汐进出收拾白天买的东西。
　　“收拾得怎么样？”董斌望着床上、箱子里乱糟糟的行李、物品，明知故问。
　　“东西好多，箱子装不下。”顾汐烦躁地说道，自己已经和这堆东西奋战两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收拾好。真不知道自己来的时候是怎么收拾整齐的。其实也不能怪顾汐，毕竟回去的时候又买了那么多东西，装不下是正常的。
　　“我来帮你。”董斌蹲到地上，将顾汐箱子里的东西全都抱了出来，“衣服就放在箱子里，其他的放手提袋吧。”
　　顾汐乐得轻松，收拾东西是一件需要脑力的活儿。往床上一座，享受董斌的贴心。
　　董斌将一件件已经折叠过的衣物重新整理后放进行李箱，动作娴熟，一个人在国外生活的日子，已经完全锻造了一个男人的生活能力。
　　其实，如果一个男人在事业上取得成就，还能在生活中拥有一两项技能，对于女人而言，便不止是加分那么简单，更是诱惑的毒药。虽然顾汐一点儿意识也没有，自己在短暂的旅行中，对于作为同学朋友的董斌的审视，已经慢慢变成男女关系中的相□□定。
　　“董斌，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么？”顾汐将袋子递给董斌。
　　“没有。”董斌调皮地说。
　　很快，刚才还凌乱的东西全部放进了行李箱，听着行李箱拉链合上的声音，顾汐站起来帮董斌一起按住箱子，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莫名觉得好笑。
　　“搞定。”董斌直起身，拍了两下行李箱，确定东西不会跑出来，“外面还有两三个袋子，明天就提上飞机吧。”
　　“好。”来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顾汐将躺在沙发上的袋子整理了放在一边，“之后回国到K城，记得找我。”
　　“好，要经常联系，可别像之前，像消失了一样。”
　　董斌这话可以追根溯源，其实在大学的时候，董斌所在的宿舍和顾汐所在的宿舍本身就走往较劲，加之自己的大部分作业都是和顾汐搭档完成的，按理来说，也算是具有深切革命情谊的朋友，但偏偏在毕业以后，两人的联系却不如和其他同学那样紧密，偶尔几句话也只是在群里插科打诨，私底下谁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谁。刚毕业的时候，刚到西雅图，也想着联系顾汐，有几次打了越洋电话，但偏偏不是通话中就是无人接通，后来再联系的时候，顾汐的电话变成了空号，再后来学习也忙，又慢慢开始工作，于是彻底断了联系。顾汐这次旅行，董斌在群里看见顾汐问谁人在美国的时候，马上就私发了消息过去，才算是促成了这次见面。
　　“哪有消失，明明你也没联系我吧。”通过这十天的相处，顾汐知道董斌还是当年同学时的少年心性，已经能够和董斌轻松相处。
　　董斌微微笑了，笑意里有很多东西。年少时的悸动，各自成长后没有改变的熟稔，董斌心知，该变的都变了，怀念的、念念不忘的、心有希冀的还是在心间淡淡流动，还未斑驳。
　　夜里的航班，机场里依然人潮涌动。身边有告别哭泣的人，也有相见兴奋的人，董斌将一切事宜都承包，顾汐跟着董斌，什么都不用操心。
　　董斌将机票递给顾汐，大厅的钟表整转到21:53，还有一个多小时飞机起飞。婆婆妈妈的话适合这个场景，董斌扮演着苦口婆心的角色，顾汐觉得好笑，自己还是小孩吗？自己不是一个人来到了西雅图，怎么就一个人回不去了？
　　“董斌，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顾汐拉了一下背包，从董斌手里接过机票和袋子，行李箱已经托运，轻装回去。“你回去吧，我进去了。”顾汐对董斌说。
　　“我等你进去。”
　　长长的安检队伍，董斌站在一侧陪着顾汐慢慢挪动，还没有分开，董斌已经开始想念，原来有些情愫会那样浓烈且突然地出现，让人不解。
　　“回国以后，记得联系我，请你吃饭。”顾汐由衷地感谢董斌这次旅行的招待。
　　“只是吃饭啊。”董斌打趣道。
　　“不只是吃饭，陪吃陪玩陪开心。”顾汐也笑着说，跟着队伍往前挪。
　　“你说的，别到时候装不认识我。”离别时，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内心最真实的不舍，董斌便只会这般玩笑。
　　“说什么呢。”顾汐推了一下董斌，已经到了安检口，“不管怎么样，回国记得联系我。我进去了。”背包取下放在了传送带上，站在安检门被安检人员拿着扫描器全身扫寻，顾汐回过头，给了董斌一个灿烂的笑，“董斌，谢谢你，我走了哦。”
　　取了包背在身上，倒退着向董斌挥手。顾汐知道董斌还在看着自己，心里很暖，如果我们这一生中无法避免离别，那在离别时分，有人相送，便可在这漠然的尘世里得到一份安慰，那么即使日后永不相见，也可用记忆温暖岁月。
　　顾汐喜欢有人相送的感觉，这样会让她觉得有一个人重视着自己。有一个人看着自己的背影，有人和自己说再见，在自己转身的时候，至少是憧憬着再见的。但顾汐从小在外读书，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不识字，所以很小的时候，顾汐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学校，然后放假之后拖着行李回家。后来遇上木洛，木洛是个不喜欢离别的人，她从来没有送个自己，顾汐便让自己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离开的感觉，直到岁月经年，如今已经完全习惯一个人离开的样子。只是今天，当回头看着董斌还在那里，远远地对自己挥手，一股暖意浸在心口，原来自己还是希望有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送自己，还是会为这样的温馨所感动。
　　顾汐再度回过头来，董斌依旧站在那里，远远地注视着自己，顾汐看不清楚董斌的表情，但只是确定董斌的位置，心脏就已经完全温热，她在心里真诚地说了谢谢，嘴巴亦是张合，不知道董斌是否看得见。转身往候机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