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12、第 12 章

　　第十二章
　　“起来了？来吃早餐。”顾汐坐在餐桌前食用自制的三明治。今日她穿着一件雪纺的衬衫，搭配一条天空蓝的牛仔裙，在巴掌大小的鹅蛋脸上描摹了清雅的妆，一头乌黑的秀发随意地盘在头上，清雅气质显露无疑。顾汐朝着刚从房间走出的董斌轻颦浅笑，这一笑便让董斌闪了神。
　　“香滴滴。肌肤冰雪娇无力。娇无力。秋风凉冷，有谁消得。洗妆不奈云鬟侧。璧堂珠院空相忆。空相忆。轻颦浅笑，小梅标格。”
　　董斌脑子里一下子便炸开了茉莉清风相徐的清雅与空灵，已过而立，对于女人的皮相，董斌自诩有些抵抗力，可唯独对顾汐，她像手握巫铃的神女，吸引着自己去膜拜、臣服、靠近。难道真的是因为少时未曾得到的爱恋，经岁月颠簸沉炼，变成了心心不忘的白月光？
　　董斌的视线空远，早上被一个男子注视，顾汐感到不自然。
　　“董斌，吃早餐啦。”顾汐依旧朝着董斌，保持刚才淡淡的微笑说道。
　　“嗯。”董斌收回了视线，快速收好失态的表情，强装镇定地应了一声。
　　她真的丝毫不在意昨晚险些失控的事么？或许，此时，我们有了可能？董斌拿起三明治的时候，清楚的记得昨晚并没有去买过三明治，冰箱里只有一带吐司，那么现在自己吃的，是顾汐亲手做的么？想着便有些兴致盎然。
　　“好吃么？我亲手做的。”没想到顾汐给了答案。
　　“好吃。”董斌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三明治。
　　顾汐的笑容更加明媚起来，“我特地谷歌了三明治的做法，借花献佛，感谢了这段时间，带我吃好吃的，玩好玩的。”顾汐诚心说道。
　　“我们之间哪要那么客气，不过能在起床后就吃到顾大美人亲手做的早餐，真是一件让人开心一整天的事。”董斌被顾汐的笑感染，亦是客套的玩笑，也是真诚的说道。
　　既然顾汐不在意昨晚的意外，那就不提了吧，省得尴尬。虽然有些遗憾，但不宜操之过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董斌理智地想道。
　　如果昨晚没有及时刹车，今天会变成什么样呢？顾汐想起昨晚吃完晚饭，两人抢着洗碗，在小小的厨房竟然差点做了越界的事，心虚得慌。幸好董斌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拉回理智，不然可真是不堪设想。慌忙从厨房里退出来，将碗扔给董斌洗，躲在房间里，幸好董斌没有步步紧逼。没料想到后半夜的大雨，董斌来敲门，虽然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但昨晚董斌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像火一样在身上燎原。脑子里又被一堆□□影像占据，却不得不保持面不改色，就当是朋友间的调侃吧，顾汐催眠道。
　　董斌见顾汐不接话，依旧浅笑着解决盘子里的早餐，生怕冷了场，便说：“西雅图也玩得差不多了，还有其它打算么？”
　　顾汐说过，她有一个月的假。那就是有充足的时间逗留了。
　　“今天去买些纪念品，明晚回去了。”顾汐从桌上的浅绿色的纸筒盒里抽出纸巾，优雅地将早餐后沾染在嘴角的痕迹抹去，又慢慢将手抹干净，扔了纸巾。双手支在桌子上，侧着脸等待董斌就餐结束，柔和地说。
　　要回去了么，董斌心里起了一阵失落，慢慢扩散，适才还觉得美味的早餐也索然寡淡，索性一大嘴吃完了本就不多的早餐，与顾汐交谈。
　　“假期不是还多么？”若不是时间的问题，难道是因为昨晚么？很明显，董斌忍不住将顾汐的话联想到自己身上，若是这样，自己多少对顾汐还是产生了影响？这也算好吧？可是......董斌想到自己用了常人多倍的努力，去年才拿到美国的绿卡，进入这家金融公司工作，刚刚站稳脚步，如果顾汐对自己多少也有些不一样，那在一起，是常年异地，还是谁为谁放弃已经经营成型的人生？
　　顾汐的工作是不错的，高薪、高职、发展潜力巨大，虽未曾见过顾汐在CBD骨干精英的样子，但在共同的同学朋友的联系中，大家对顾汐现在都是肯定羡慕的，这十天的相处，每每聊天，自己也总是为其睿智所折服，一切都表明，这些年，顾汐的成长是如此可喜。这般状况，她真的会为了心里对自己的一点儿不一样全盘放弃，重新开始一段人生么？
　　事实上，董斌的想象太过多余。顾汐压根没有想到董斌想的，只作是寻常聊天，昨晚的小意外完全不足以打乱顾汐的生活节奏，虽在心里拨起涟漪，但不能成为做决定的关键。
　　“朋友送的机票，也没问我。”顾汐如实说。
　　“哦。”董斌想说些什么，但又止住，不再只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只要一腔热血就凭着心里一点点冲动，大言不惭。成年人心里的考量，到底还是自己更重要一些，更理智，更成熟，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胆小如鼠。
　　顾汐自然没想到董斌这些心思，虽知道董斌对自己似乎还保留着年少时的喜欢，但也只道是喜欢，不会再更近了。青春总归要留有遗憾，不然日后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侃侃而谈。
　　“发什么愣呢？”顾汐回房间取了包出来，还见董斌坐在餐桌前，便凑了过去，打趣地问，“不想带我去买点特产纪念品？”
　　顾汐的落落大方落在董斌眼里，又是一番纠结。她真的也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么？董斌没有察觉，自己像个没谈过恋爱的小伙儿，总是在揣摩顾汐的举动和心思，好像是拿着一朵玫瑰数花瓣，她爱我，她不爱我......
　　顾汐被董斌脸上“变花脸”一样的表情逗乐，伸手在董斌眼前打了个响指，笑呵呵地说：“董斌同学，我还没走你就舍不得了啊。你可别啊，你呆了，谁带我去买礼物。”在董斌诧异表情里，又说，“快，收拾一下和我出门，我需要你。”
　　一下子，董斌就被顾汐那晶莹剔透的笑容吸引住了，有些念想在心里萌芽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