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人间留不住gl》稻子Rice

10、第 10 章

　　第十章
　　派克市场是西雅图一个著名的人文旅游景点。来西雅图时，顾汐曾用手机查找西雅图的旅游景点。派克市场挂在旅游网站的榜单推荐上，大致记住了这是一个富有人文气息的“淘宝”市场。当从车上下来，顾汐还是被这别样的风情所吸引。处于派克街和佛吉尼亚街上第一大道和西大道之间的市场，拥有超高人流量。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地繁华与市场的小资情调竟然相得益彰。
　　顾汐和董斌在市场里穿行游玩。在口香糖墙拍照凹造型，在农产品摊位了解不曾见过的农作，顶着烈日看形形色色街头表演艺人，傍晚市场临近关门，顾汐捧着小桶的鲜花，提着口味奇特的糕点走向董斌的车，再看看董斌，手中抱着大大的古董花瓶，手指勾着袋子，里面是手工酿造的葡萄酒。顾汐在国内就喜欢这样的集市，带着浓郁的生活气，还能感受到清雅别致的艺术气息。如果不是考虑到买了东西带不走，顾汐一定会控制不住剁手。
　　董斌将花瓶和葡萄酒小心翼翼地放在地面上，掏出钥匙开车门。将东西全部安放在后备箱。今天规划的景点，最终只玩了这里，顾汐对这些小东西有疯狂的购物欲。
　　坐在车上，顾汐瘫软地靠在座位上。董斌拉开车门坐进来，有气无力地问：“还玩得动吗？”
　　“玩得动。”顾汐逞强地说道，大腿处冒着隐隐的酸软感受，她可记得今早董斌的行程安排里还有几个景点没去到。
　　“我可玩不动了。”没想到董斌却玩不住了，提议道，“我们待会去吃晚餐就回去了，明天又来？”
　　“好啊。”顾汐本意也是如此，今天一直都在走路，腿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不过你饿吗？”在市场里一直流连在各色小吃摊前，嘴巴不曾停过，再吃晚饭，自己真的吃不消。顾汐侧着头，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问董斌，如果董斌需要吃完饭，自己就陪着去吧。
　　“不饿。”董斌说，“那先回去，如果饿了，我们自己做，或者楼下吃点儿。”
　　“好。”
　　达成意见一致，驱车回去。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话，慢慢地顾汐没了声音，董斌侧头看见顾汐已经累得睡着。夕霞追着车，将顾汐包裹在光晕里，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董斌缓缓减速，伸手从两个座位之间，摸到后座上的毯子，单手盖到顾汐身上，慢慢将毯子拉匀。
　　往后几天，董斌陪着顾汐走过西雅图角角落落，网上推荐的热门景区，只有当地人热衷的小集市。坐在街边的小酒馆谈十七八岁的梦想，谈未得到的已失去的遗憾，两人一前一后行走，并肩漫步，用照相机记录旅行的点滴。心思渐渐开阔起来，难怪有人说身体和灵魂总要有一个在路上，见过不同的风景、各异的人群，便很难一直盯着个体的悲伤画地为牢。
　　驻足欣赏斯诺夸尔米瀑布壮丽景观，瀑布从高空激流而下，白雾弥漫整个山谷，夹带万马奔腾般的轰鸣声，顾汐扬手擦拭脸上的水雾，被这“疑是银河落九天落九天”的壮阔感染，举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拍下这波澜壮阔的奇景。
　　“董斌，我们在这里合张影吧。”
　　顾汐被壮美自然风光所震撼，兴致勃勃地记录这一切。将相机交由旁边同为游客的人，顾汐和董斌并肩而站，拍照的人让靠近一点儿，甜蜜一点儿，董斌抬着手搭在了顾汐的肩上，两人对着镜头露出兴奋的笑。
　　告别好心的拍照人，沿着斯诺夸尔米河河畔，顺着连接瀑布木栈道往上。顾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和董斌说话。蓝色的天空，绿色的草木，嘶嘶水声，还有远方泛着金光的高山，一切宛如梦幻，自然物语，仿佛已然拥有“高山流水”的境界。
　　“董斌，我一直想看这世界的壮美，可是一直不得见。说来你可能不信，今日是我三十年来第一次见到瀑布。谢谢你，带我看过这难忘的美好。”
　　走在前面的顾汐转过身来，面对着被太阳烤成红色的董斌，一头青丝束成马尾，额头上沾着细细的晶莹汗水。董斌一抬头就看见顾汐好看的唇线，唇边满是笑意，眸色温柔，不经意的吸引，他微微出了神。然后见顾汐伸长身子凑过来，脸越来越近，董斌猝不及防，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不自觉地拧开手中的矿泉水饮一口，收拾自然后，笑着说：“这是我的荣幸。”
　　顾汐仰着头哈哈笑，“董斌，你喝几年洋墨水，倒是绅士了嘛。”顾汐咬着绅士两个字，轻而易举就让董斌知道自己被调侃了。继续往前走，董斌一大步就追到了与顾汐并肩。有时候董斌会发现，顾汐笑着的时候，眸子里都聚着湖泊般寂静的清冽，虽面上从容温和，但仔细一看就有莫名的失落在眉间不散。此时顾汐开怀大笑，一路的倾诉，热情地分享她曾经关于这个世界的想象，像拥有大学时的明亮。董斌看着身边的女人，步伐矫健活力，谈笑间依旧青春飞扬，打趣道：“你是嫌弃我绅士不够温润，还是喜欢我绅士谦虚平和？”故意玩笑的话让董斌心跳，好久没有去试探这样一个女人，心砰砰跳，仿佛不是自己。
　　顾汐侧头看他，董斌本就发红的脸上似乎更红了，是自己的错觉吗？暴露在空气里的耳朵，充血般殷红，这般景象出现在一个而立之年的男人身上，真是可爱极了。顾汐也生了打趣的念头，弯弯唇角，“我要说都有呢？”
　　额？董斌眸子张合，双眉轻轻一挑，倒真是没想到顾汐会这样回答。
　　“那我更坏一点儿，然后更好一点儿？”董斌眨巴着眼睛说，眼睛明亮，得意地盘算。不管顾汐怎么接话，他都可以调戏顾汐。
　　不知不觉已经走搭配停在栈道不远处的停车场的车子旁，董斌遥控开了锁，听见车门弹开的响声与顾汐清脆的声音重合。
　　“你哪里要更坏一些，哪里又要更好一些？”说着，顾汐自己拉开了门，做进去，没等得董斌展现他的绅士风度。董斌摇头轻笑，拉开门坐了进去，只听顾汐又说：“董斌，你就这样儿，好多女人都会喜欢你。”
　　“你也喜欢吗？”董斌脱口而问，满是期待。
　　“喜欢。”顾汐侧头一笑，满是柔和。在顾汐毫不避讳的对视里，董斌傻傻地笑，面部发热，倒是害羞地移了眼。
　　“董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容易害羞啊。”
　　“啊？”
　　顾汐的脸已经凑到了董斌的面前，很近很近，一上车就打开的车窗吹进清凉的风，碎落的头发在顾汐眼睛上浮动，那么诱人。在董斌回神的时候，手已经攀上了顾汐的脸颊，轻轻柔柔地将顾汐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手掌流连女人面肌的光滑细腻，迟迟不愿意放开手。顾汐看见董斌双眸里满载星辉，明明近在咫尺，却是那么深情的凝望，似乎要将自己俘虏，将自己囚禁在他的明目里。这是一个男人对着一个爱慕的女人时，露出的情绪，是情，是欲。
　　突然，嘴角一阵清凉，古龙香水圈圈绕绕在顾汐的鼻息间。董斌的脸贴在顾汐的脸上，顾汐懵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董斌会吻她！敢吻她！她的震惊导致了脑袋的当机，没有马上推开董斌。这在董斌看来便是默认，董斌受到鼓舞，小心地、期待地、忐忑地、欢喜地将舌头伸到顾汐的嘴里，尝到顾汐嘴里的味道，淡淡的糖果香，甜腻如丝，刚才到瀑布的时候，顾汐给过自己一颗糖果，如今变成口腔里暧昧的味道，让人沉溺，不可自拔。
　　如果什么都不想，这真是美好的瞬间，美得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碎掉的一天。事实上，顾汐来不及想，董斌更是甜蜜到不会想，一切就这么发生，这么继续。外面阳光正好，清风与树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