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17 ...
-
十七
邓布利多来不及和多吉联络，第二天早晨，管理员在送来早餐时，一板一眼地告诉他：格林德沃申请在休整期间与他见面，游戏方已经同意，他吃完早饭可以到花园里与格林德沃见面。
没有把惊讶表现在脸上，邓布利多心中却存满了问题，即使格林德沃家族有巨大的影响力，一但进入方舟里的逃杀游戏，绝对不是家族影响力就可以让他轻易提要求。何况，身为一个麻瓜，是不是对魔法界了解的有点多？闪闪是一个家养小精灵，对他能如此信任，又为了什么？
跟着管理员到达花园，对方板着脸离开，邓布利多则扫了一眼周围的监视器，看向坐在花园一边亭子里的人。这绝对是一个享乐型人士，他对日常生活细节的要求繁杂多样，但又不能说他只追求于此，愿意两届去参加逃杀游戏，绝对不单纯是为了钱或者名。
他不得不说，至少在现在，他看不透格林德沃要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他追求的未来中，占有哪一席。邓布利多慢慢走过去，坐到他对面，看他合起书，为自己倒了杯茶。
方舟游戏，或者说全息出现后，纸制书籍逐渐下滑，许多书报资讯甚至电影剧集都可以直接从方舟接入全息眼罩中，浏览迅速，资源庞大，当然，在线筛选也更加容易，帝国的资讯部一但发现线上有违规，可以直接删除，不用经得用户同意。
所有的资源，包括所有的人民，都是帝国的财产。
纸制书，真的太难得了。邓布利多看向那本书，抬抬眼睛，接到他的信号，把茶递给他的时候，格林德沃比了个请，请他随意欣赏。邓布利多也就不客气地拿起那本书，竟是一本难得的图录，这是帝国战争之前，人类于各地博物馆里所珍藏的文物，其中大半已毁于战火，即使现在仍存于世的，也在帝国博物馆的藏品库中，平民轻易难得一见。
这其中，也包括巫师界的许多珍贵法器，有些东西，恐怕就算现在能拿出来，许多巫师也不会用了。删减修改过的课本，不再流传的咒语，已经让巫师界不清楚，许多魔法在过去，是如何施展。失传的奥秘与失落的宝藏，构成了他们无法再传承的未来。
合上图录，邓布利多把书放在桌上，轻推回去，客气地道：“不知道格林德沃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对他的称呼有点讶异，但格林德沃只是挑了下眉，这让他内心突然有点羞愧，觉得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在耍什么孩子脾气。但想想，他其实也不算太大。只是他们没有年轻，任性的权力。
格林德沃温声道：“先喝点茶，这种花果红茶现在很不易得，我也是托了些人才找到。”
“您所能托到的人，超乎我想象的广。”邓布利多端起茶杯，热气让他的面容变得略有些模糊，难以察觉言辞下的情绪。
但格林德沃却把问题抛回给了他：“比如？”
比如什么？邓布利多想问的问题太多，都想列个单子，此时却决定问最重要的：“比如，你能使唤一个家养小精灵。就算这种生物在战后成为帝国的财产，但我可不觉得，只要有钱，就可以让帝国的小精灵听你的。”
“闪闪是自由精灵。”格林德沃微笑了，“她被她的主人赶出来了。你们巫师界的管理人之一，巴蒂·克劳奇。因为她没有照顾好他年幼的儿子，致使了他妻子的死亡。”
克劳奇夫人的去世邓布利多在巫师界在略有耳闻，据《预言家日报》的撰文，这位夫人是从自己家的楼梯上摔了下去，原因不明。在场的只有七岁的儿子，小巴蒂·克劳奇。之后克劳奇先生就从执法部转到了交流部，结束了很有可能做到魔法部长的前程，负责起了麻瓜与巫师之间的教育交流。
“他儿子，是有什么问题？”邓布利多压低声音问，否则闪闪为什么因为这种小事而被抛弃成自由精灵。
“他们母子的关系很好，闪闪嘴里的少爷也非常可爱，但是过于溺爱了，母亲对儿子过于溺爱，而父亲对儿子又过于严格，夫妻双方都担心出身于巫师家庭的娇惯儿子会在社会中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即使他们属于魔法部的高官，也是战战兢兢，希望向帝国表示自己公正无私。儿子与母亲发生了争执，正在成长的小巫师根本不会控制自己的力量，而显然他的母亲没有他那么强的魔法。”格林德沃遗憾地说，同时为了不显得太血腥，而忽略了最后一段。
邓布利多仍是觉得不能解释：“被释放的家养小精灵很难找到工作，甚至许多小精灵看不起这种不工作的自由者，闪闪现在还能在方舟中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被放自由的时候，正好是我获得冠军的时候。我在街上闲逛看到她在街边号啕大哭，在她被管理局抓起来前，把她带走。稍微借用了点当时冠军的人气，把她塞进了方舟，还经常让她和她的少爷见面，所以她非常感谢我。”格林德沃并没有因为他问题多而显得不耐烦，甚至很乐意向他介绍。
感觉像是被他炫耀了功绩，明明比自己还小，居然做过了许多事。邓布利多不得不承认，他心中有点微妙的不服气，但被激起的好胜心在看到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神时，又泄了气，只好转开眼睛换了话题：“纽特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不少。”
格林德沃这时坐过来，叹口气：“我以为你会问点别的。”
邓布利多莫名其妙地转头，才发现他就坐到了自己旁边，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细密的睫毛，他甚至晃了些神想：他的睫毛和头发的颜色是一样，是金色，好亮。但回过神来，他不由向后仰仰头，好保持一定的距离，才道：“问什么？”
“比如我为什么挑上你？”格林德沃倒问得开门见山。
邓布利多照着答案问了上去：“你为什么挑上我？”这个问题一问出来，他突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重要的问题，甚至不应该是现在问出来。
格林德沃笑了，甚至笑着摇摇头，觉得他无可救药般叹气：“我以为你的警惕性会高一点，没想到，”
没想到这么单纯。邓布利多明白他的意思，甚至也有些恼怒。他不是警惕，但是面对格林德沃，总会丧失这一点，就算他时时提醒自己，却仍是在下一秒被绕到对方的圈中。
好在格林德沃因为他的不警惕似乎觉得很高兴，倒也大方地给了答案：“我看过你的录相，甚至稍微用了点前冠军的小特权去查过你的成绩，可以说，你是我想找的，最合适的合作伙伴。当然，这是我在遇到你之前的计划。”
那遇到之后呢？邓布利多看他，遇到之后是有超出合作伙伴之外的计划吗？
格林德沃却转到他前一问题上：“至于斯卡曼德先生，不巧我关注格姆里森有一段时间，虽然是出于生意上的考虑，不过没想到发现了他们的一个计划。我想帝国的生物开发部已经把默默然列为了重点，不过听他们的意思，非常可惜的是，你们魔法界出于曾经保密法的严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默默然。我有点好奇，默默然到底是什么生物，所以稍微观察了一下。目前还没有找到答案。”
邓布利多克制住自己心里的疑惑，惊讶，好奇与更深的探究，只问道：“你对魔法界的熟悉程度，确实超过了许多非魔法人士，让我觉得，”
“警惕？”格林德沃接过他的话，垂下眼睛轻笑，探手拿过自己那杯茶，也不看他，只道，“我觉得你和我，在性格上，有一定的相似，警惕是件好事。也正是因为警惕，会产生好奇，会去探究更深的真相，而不会停于表面，不会随便下决定。我觉得这是个好品质。你说呢？”
邓布利多有点迷惑地看他，他觉得格林德沃对他来讲，实在是一个危险的存在，他理智上觉得自己应该能离他多远就多远，但又不得不承认，格林德沃吸引他太多，他们总能在战略布局上想到一起，那些表面和气的话总让他觉得实际上另藏深意，而这个深意和他想得相差不远，激起他心中隐藏了太久的感情。
想挑战，想被看到，想被世界承认，却不得不隐藏，屈居，空留无望的未来。他想揭起一场浪潮，冲刷掉过去的一切，带领世界走向他规划的光明。他总觉得能从格林德沃的眼睛中看到相似的计划，可是一闪而灭，就像他的计划，也不过是一个可笑幻想。
“盖勒特，”邓布利多微垂下头去，他双手的指尖轻轻地相触着，有点艰难地道，“我其实，”他说着，又顿了一下来，总觉得要说的话非常羞耻，或者说他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说过相似的话，“非常希望能和你成为好朋友，共同努力，不止是为了比赛，即使比赛结束，也不管结果是什么样，我一直希望能和你保持良好的友谊。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说的话，我有时候真的不明白，只是为了开玩笑，或者你说的是为了吸引热度。总之，我，”
微凉的手指轻覆在他的手背上，他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前没有镜子，他看不到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想，大概不会太好看，因为格林德沃露出了无奈的神情：“我确实没想走这么远。”
什么意思？邓布利多茫然地盯着他，然后一个温柔的吻轻落在他额头上，青年轻环住他的背，似乎在等他同意，在确定他没有反对的时候，才把他轻柔地揽进怀里，很苦恼地道：“我并不想这样，这并不是我计划中的结局，但是，你觉得一见钟情这个解释，你能满意吗？”
邓布利多瞬间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却也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他们沉默着，都没有说话，最终格林德沃叹口气，微松开他：“我有点失态了，算了，我们还是研究第二关怎么办吧？”
什么叫失态了？什么叫算了？邓布利多不满地道：“所以你现在又不准备一见钟情了吗？”
格林德沃错愕地看了他一眼，但更快地，他失笑了，甚至笑着摇摇头，未扎起来的金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出一抹光，他偏偏头，轻道：“任何时候，听你差遣。”
邓布利多拍开他：“你又来这一套。”
格林德沃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这一套只对你用过，不管你信不信，我的命就在你手上。”
誓言听着轻佻，却又过于郑重，邓布利多任他执着手，盯着他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终只能无奈地道：“你不觉得，三天有点太快了，你这么说，我不是想拒绝，但我也不知道该不答应。”
“问你的心，阿尔。”跳过他的全称，格林德沃也不步步紧逼，“我等着你。”
现在，想转移话题的是邓布利多了，他撇开眼睛说：“好啦，我们还是先谈第二关吧。我怕是把巴奈特和诺伍德都得罪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chap.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