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山与海》几分糖

41、爱情的模样（1）

　　半个月后，徐嘉年顺利通过面试，初絮又正式进入腾跃科技。
　　周茵高兴，当晚张罗了一桌好菜，邀请林默一家、杜一鸣一家来家里吃饭。
　　初絮本来想要提前去帮忙的，被徐嘉年拉回家了：“不需要你干什么事，等着吃就好，让我妈自己折腾去，再不济还有我师母。”
　　“行吧，那我睡个午觉。”初絮妥协了，把自己扔进大床里，拿出手机，准备订个闹钟，睡个午觉。
　　徐嘉年也爬到床上，把她圈在怀里，提醒她，“别躺着玩手机。”
　　她翻了个身，嘟囔，“没玩，怕睡过头，订个闹钟。”
　　“不用。”他手掌按住她的手，把那个碍眼的手机扔到床头，欺身而上。根本没打算睡。
　　他不再说话，干正事。
　　……
　　最后两人都午睡过头了，起床已经四点了。
　　初絮一边洗脸化妆，一边说：“都怪你。”
　　语气里是满满的娇嗔和埋怨。
　　徐嘉年笑笑，收下这甜蜜的埋怨，“没事，他们会等你的。”
　　徐嘉年有一辆帕萨特，基本都停在公司那边，看他站着干等，初絮就指使他先去开车，“那多不好意思，你先去公司开车吧，我换了衣服直接去门口找你。”
　　徐嘉年走了，初絮加快动作。

　　十分钟后，初絮匆匆忙忙出门。
　　也是巧合了，路上又遇到了吴际。
　　这是吴际第二次巧遇初絮了，心里有了接近的意思，知道她要外出，他找借口到门口买东西与她同行。
　　两人性格还算相投，一路上聊得还挺火热的。
　　徐嘉年坐在车里，远远就看到两人走来，初絮脸上漾着笑意，眉眼弯弯，静如秋水，吴际也是礼貌绅士，自然客气。
　　突然，吴际叫了初絮的名字。
　　初絮停下脚步看他，“怎么了？”
　　吴际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抬手帮她取下刚才不小心掉在她发间的树叶：“头上有树叶。”
　　初絮有一丝不好意思，她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客气道谢：“谢谢。”
　　徐嘉年看着不远处两人的交流，心里有一丝不爽，用舌头顶了顶后槽牙，大力地按下喇叭。
　　刺耳的喇叭声打断两人的说话。
　　初絮望过去，徐嘉年已经降下车窗，喊她：“初絮，走了。”
　　初絮跟吴际道别。
　　吴际这才想起自己家里有客户送的樱桃，想送给她，“那个初絮，客户送了我一些樱桃，吃不完，我送点放你家门口。”
　　“不用不用。”初絮连连摆手，“我走了，再见。”
　　初絮跑开了，吴际看着她上了车，很快车子开走了。

　　一上车，徐嘉年的小眼神就幽幽地飘过来，问初絮，“刚才那个是你朋友？”
　　“算吧，刚认识不久。”
　　“怎么认识的啊？”
　　“就上次来找你的时候认识的，住我们家楼下，3楼。”
　　“他做什么的？”
　　初絮狐疑，“不对，徐嘉年你问那么清楚干嘛？”
　　徐嘉年坦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对你有意思。”
　　初絮笑了，“你想多了，我和他才第二次见面，放心，你女朋友的盛世美颜还不至于强大到让别人一见钟情。”
　　徐嘉年挑眉，不认同，“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
　　“什么？”初絮仿佛听到了惊天大消息，一下扒拉上他的胳膊，跟他确认，“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忘了。”徐嘉年敷衍道。
　　初絮急得拧他耳朵：“你说不说。”
　　徐嘉年腾空一只手把她手隔开，“开着车呢，坐好。”
　　初絮松了手，口气也软下去，撒娇：“那你告诉我好不好呀？”
　　此时，正好遇到红灯，徐嘉年踩下刹车，凑到她耳边咬她耳朵，慢声逗她：“我不告诉你。”
　　初絮气势汹汹瞪他，“哼，爱说不说。”
　　男人逗够了，收起松垮，正襟危坐，好好开车。

　　初絮初三第一学期的元旦，瓯城市中心有一个大型综合商场开业了。
　　正好遇上放假，开业活动又多，当晚初絮就和宋清浅约了一道去，结果吧，各个店真是人挤人，初絮逛得简直都透不过气来了，跟宋清浅商量着要回家，宋清浅正在兴头上，哪能答应，打发初絮去楼下的甜品店等她。
　　商场扶梯上到处都是人，楼梯也在另一头，初絮不想再在人群中挤，就选择了边上的升降电梯。
　　徐嘉年就是在电梯里遇到初絮的。
　　当时的初絮很青涩，穿着厚厚的长款羽绒服，带着一顶毛线帽，羽绒服上又有厚毛领，大半个脸都被遮住了，但那双眼睛他当时只看一眼就被吸引住了，干净又恬静，像淌着一条温柔的星河。
　　当时他已经来瓯城一年了，看过很多学校的被人誉为的“校花”“班花”之类的，但都不及初絮这第一眼来得惊艳。
　　不过欣赏归欣赏，他到底是个内敛的人，也不主动，只点头致意了一下，初絮同样报以微笑。
　　可没想到，电梯下降的过程中，突然停下了，不过好在灯没坏掉，两人也没有什么幽闭恐惧症。
　　徐嘉年按了紧急按钮请求救援后，怕小姑娘害怕，主动安慰，“不用怕，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说完还从手上的零食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她，“草莓味的，给你尝尝。”
　　初絮看着那根小小的棒棒糖，一下笑了，那眉眼舒展的样子，是徐嘉年从未见过的，感觉格外吸引人。
　　她接过，也从自己的书包里翻出了一包薯片，打开，和他共享。
　　那时候大部分的家庭都没给小孩配手机，两人在电梯里也不觉得无聊，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安静等着别人来救援。
　　半个小时后，电梯修好了，两人出来的时候，外面正好下起了大雪，一片片雪花融在初絮的眼睛里，徐嘉年更是心生莫名情愫。
　　可初絮却浑然不觉，挥手和徐嘉年道别，“新年快乐，再见！”说完，就冲进雪里了。
　　徐嘉年看了好一会在雪里兴奋跑着跳着的小姑娘，才转身离开。
　　以为两人只是一面之缘，没想到高中开学时，两人竟然又有缘遇见，而且还是同班。

　　初絮听得有点发愣，敢情高中三年，她追在他后头三年，他其实早已经钟情于她了。
　　“那那时候你还整天摆出一副‘初絮你走开’的嫌弃嘴脸，要脸吗？还让一个女孩子这么主动得追了你三年？”
　　“你个小傻子，全班估计就你一个人不知道我喜欢你了。”
　　“那为什么那会我给你传纸条，你老爱理不爱的。”
　　“有吗？”
　　初絮顶着一张崛强脸，“就有。”
　　徐嘉年失笑，“那行，以后我天天给你留纸条。”
　　彼时，两人已经聚餐回来了，初絮又惦记着徐嘉年下午的话，答应了好几条不能摆上明面上的“不平等条约”，徐嘉年才松了口。
　　初絮率先进了电梯，按下楼层，依旧表示疑狐，“我不信。”
　　徐嘉年双手抱胸斜靠在电梯上，挑眉看她，“以前吧，只是觉得你脑子不太好使，现在我都严重怀疑你眼神也不好，这样，我很担心以后我们的孩子的智商。”
　　初絮简直气急了，“徐嘉年，刚才的条约不作数，你别进门了。”
　　徐嘉年求生欲一下暴增，站直了身子，把初絮圈在怀里，“别呀，我告诉你这事是夸你，不是和你讨论历史遗留问题。”
　　初絮睨他一眼，这是夸？她哪里听出他夸她了。
　　她只想呵呵，再呵呵呵。

　　等回到家，看着家门口躺着的一大箱樱桃，该是轮到徐嘉年呵呵了。
　　初絮也没想到吴际最后还真给她送了樱桃，箱子里还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句话——初絮，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常联系。吴际。
　　徐嘉年拿过初絮手中的便利贴，意有所指地开口：“初同学，你这位新朋友不单纯。”
　　初絮不想理他，脱了鞋进门，拿出手机调出下午刚加的吴际的微信，给他发了感谢的话，顺便还指使徐嘉年把那一箱樱桃搬进来。
　　徐嘉年一言不发地把樱桃搬到厨房里，还拣了些个头好的洗好放到桌子上，然后准备趁初絮去洗澡的时候，去三楼找吴际“宣战”。
　　结果门刚打开，有人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吴际刚出去了一趟，回来刚到小区门口时，收到了初絮的微信，回完初絮，抬头正好看到门口的甜品店还开着，转念一想，去买了一个蛋糕，就径直来找初絮了，倒没想到还有人在。
　　相较于下午的西装革履，此时的吴际已经换了一身相对休闲的装束，灰色贴身的及膝羊绒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蓝灰色格子羊绒围巾，挺阔熨帖合身的裤管下是一双擦得锃光发亮得鳄鱼皮鞋。下午离得远没细看，这会儿近距离一看，一身的金贵相哪。
　　徐嘉年却一点不理会，闲散地靠在门口，一点请人进来的意思都没有，懒懒地开口：“找初絮？”
　　他彬彬有礼地看着徐嘉年：“是，你是？”
　　徐嘉年下巴一指，一脸的挑衅，“你找她有事？”
　　吴际稍稍一顿，若有所思地看了徐嘉年一会，最后还是斯文有礼地把手上的蛋糕递过去：“也没什么事，看样子初絮现在不方便，那麻烦您把这个交给她。”
　　徐嘉年没接，似乎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她晚上不吃蛋糕，怕胖。”
　　吴际表情怔愣一瞬，又抬头打量徐嘉年，与徐嘉年目光微微一交汇，很快错开，没交流，但就这一眼，见惯了商场风云的吴际心生了一种棋逢对手的错觉，只觉得徐嘉年眼神沉得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整个人又冷又傲，看起来似乎是一个非常难相处的人。
　　吴际心里沉了下，有种胁迫感，“那方便我和初絮说几句话吗？”
　　他尽可能得表现大气，斯文有礼。
　　然而徐嘉年并不吃这套，这种烂桃花，该折的时候必须得毫不留情地下手，“不方便，我们要睡觉了。”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吴际不好多做纠缠，转身要走，又被徐嘉年叫住了。
　　徐嘉年利索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三百元现金，塞到蛋糕盒上，说“不好意思，没有挑衅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我的女人吃别的男人送的水果，那箱樱桃当是我向你买的，谢谢！”
　　嗯，这下心里舒畅了，连看那箱樱桃也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