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看得见未来(3) ...
-
初絮第一次带男朋友上门,林晓茹重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一个劲地招呼徐嘉年多吃点。
初敏之和徐嘉年也聊开了,对徐嘉年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好客地邀请徐嘉年喝点酒。
徐嘉年自然要陪未来的老丈人来几杯,应下了。
对于徐嘉年的酒量,初絮还是有点把握的,但为了保守起见,她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们两个意思意思就可以了,都不要喝多了。”
初敏之好酒,家里常年泡着枸杞酒,林晓茹先给初敏之打了一碗,给徐嘉年打的时候,问了一句:“小徐酒量怎么样,一碗可以吗?我们这个都是用很纯的白酒酿的。”
徐嘉年看了眼满满一缸的酒,弱弱地问了一句:“阿姨,我喝啤酒,家里有啤酒吗?”
“啤酒啊,家里没有,我出去买点。”
“那不用麻烦了,就白酒吧。”
初絮看着那满满一碗的白酒,心也抖了抖,再三叮嘱:“徐嘉年,你喝不了就别喝,我爸老酒鬼,你比不了的。”
初敏之觉得好笑:“臭丫头,就知道揭你老爹的短。”
结果徐嘉年还是喝醉了,初絮看他喝啤酒还行,白酒真是一杯倒啊,她爸爸是喝得越来越有味,还想再来一碗,被她妈妈一个眼神瞪回去,徐嘉年半碗不到,人已经不清醒了。
林晓茹要留徐嘉年过夜,初絮不知道徐嘉年酒后会不会发酒疯失态,保险起见还是搭车回了自己的小公寓。
电梯里,徐嘉年靠在初絮身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儿,人又结实,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在初絮身上,人都快站不住了,还知道在那解衬衫领口扣子,只是解了半天还是没解开。
初絮看不下去了,人靠在电梯里,打开他的手,帮你解了领口的袖子,又解了袖口的袖子,“是不是一晚上都想解了?”
以徐嘉年现在醉醺醺的状态,初絮根本不指望他回答,出了电梯时,忽听他迷迷糊糊开口:“其实还好,今晚太重要,我都没空理会这些细枝末节的。”
初絮心里感动,搂着他到了门口,摸了摸他额前的头发,笑着说:“你表现得很好。”
她扶着他靠在墙上,自己低头在包里找钥匙。
刚打开包,手被人轻轻握住了。
初絮抬头。
徐嘉年拽着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头昏昏沉沉地搭在她颈肩,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耳边撕磨着轻蹭,像一只毛茸茸的金毛,在她耳边小心翼翼地汲取着呼吸。
“那我表现得好,有没有奖励啊?”
初絮被迫仰着头,差点儿喘不上气儿,心里已经是一言难尽了,“你先放开,我找钥匙。”
“哦。”徐嘉年乖乖放开她。
初絮拿出钥匙在那开门时,徐嘉年斜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睛直勾勾地看她,那眼神颇具深意,带着明显的侵占性。被这种眼神瞧着,初絮整个人都头皮发麻了,心跳如擂,像有无数只小鹿在乱撞,砰砰砰!
手哆哆嗦嗦地怎么都对不准那钥匙孔。
罪魁祸首却浑然不觉,依旧是靠着墙,他侧了侧身,侧对着初絮,上半身微微往下沉,带着醉意低头审视她:“快点,我忍不住了。”
呼吸灼热,喷洒在她耳边,像一蓬轻轻荡开的花絮挠在她心窝。
初絮疑惑,忍不住什么?
空气中混杂着清冽的酒气,源源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皮层,耳边是他低沉诱惑、醉醺醺的询问:“就今晚,可以吗?”
话落,徐嘉年开始一下一下地亲她耳朵,轻啄慢捻。
初絮整个人猛颤,大脑轰然空白,开门的手一抖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徐嘉年一边亲她,一边握住她开门的手,看都不看,准确地把钥匙对准,转进去。
下一秒他重重吻住初絮的唇,将人拖进去,压在门板上铺天盖地地吻下来。没多久,手脚都开始不老实了,一边吻着,一边还伸手捏她的腰。
力度没控制好,把初絮给弄疼了,“你别这么重”,初絮挣扎着要推开他。
徐嘉年纹丝不动,依旧压着她,连灯都没开,就着窗外的清辉看了她一眼,又把唇移到她耳边说:“那我轻点?”
说完,他把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压在床上,又一下一下亲,“点头还是摇头?”
初絮被他亲得意乱情迷,浑身泛起了红潮,说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她真怀疑这厮是真醉还是假醉。
“你不是醉了吗?”
徐嘉年从不喝白酒,容易醉不说,主要还是不会喝,在初絮家,刚喝了一半头就晕乎了,后来也挺克制自己的,就意思意思咪一小口,出门的时候酒劲有点上头了,可回去的路上,这小姑娘是不怕冷还是怎么回事,全程开着窗,他靠在她身上也赖得动,吹了一路的冷风到家,反而有点舒服点了,这会儿说不上全清醒,至少还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不碍事。”徐嘉年回她,声音里都是男人的隐忍。
“而且,我喝醉了,控制不住自己。”他丝毫不给她机会,手摸上自己的皮带利落解了,单手箍着她的腰,把人又往上托了托,眼神微醺地盯着她,然后轻轻捋着她耳边汗湿的额发,替她擦去汗水,再次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初絮双手紧攥着他胸口位置的衣服,轻轻开口:“上次我劝你去研究院的时候,也不见得你这么听我的话。”
徐嘉年呵地笑了,却是一句愉快的哼笑,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反扣到腰后,牢牢摁住,两人眼神对上的那一瞬间,天雷勾地火,唇舌纠缠,被窝很快变得热烘烘、湿漉漉,情潮翻涌,黏黏腻腻……
他搂着她的身体,细细密密地吻着,初絮觉得自己就只是被他这么亲吻着,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了,渐渐的,心里最初那些对疼痛的恐惧也慢慢消失了,只剩下失而复得,未来一片光明的感觉。
是的,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生离,只有死别。
早晨的阳光懒懒地从落地窗的镂花窗帘细缝中透了进来,映得一室安好。
徐嘉年一向浅眠,天刚亮他就醒了过来,看着窗外逐渐天明,又看到小姑娘背着身安安静静地睡在自己身边,内心被一种无法言说的喜悦充盈着——每天醒来,看到你和阳光都在,这就是我想要的未来。
是的,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有他,也有她。
等到初絮醒来的时候,徐嘉年已经不在房间里,外边也没有什么动静。
她探身去拿手机的时候,发现无名指上绕了发圈,是昨晚她快睡着时,徐嘉年拉过她的手,把从她头上取下的发圈绕在无名指上了。
初絮忍住心里的雀跃看了好久,才穿好衣服下床,刚才走了两步就像是想到什么,忙回身掀开被子,下一秒就有些呆住,脸瞬间就红了个彻彻底底。
她赶紧把床单换下来,再看床垫时,已经欲哭无泪了。
去洗的时候,她还悄悄把床单藏在身后,可外面哪有徐嘉年。
她微微嘟嘴,徐教授,真的是没有记性哦,又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把床单扔进洗衣机后,她又折回房间,用肥皂水沾湿毛巾细细地擦床垫。
擦到一半的时候,外面的门被打开了,她一下跳下床,扔掉毛巾,胡乱盖上被子。
“起来了。”徐嘉年脱了衣服,听到阳台上洗衣机运作的声音,边走向她边问:“一大早,洗什么?”
初絮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口。
他盯着她看了一秒,又瞄了一眼只剩下床垫和被子的床,像是明白过来了,似乎想要忍住想笑的冲动,可还是没控制住,很快就笑出声了:“不用洗,买新的就好。”
初絮瞪他:“浪费钱。”
他笑得更加明显了,搂住她低声说:“没事,昨天给你那卡里好几十万,够你花的。”
没错,昨天徐嘉年给她爸妈的卡,初父初母怎么都不肯收,徐嘉年也坚持不拿回来,最后还是先交由初絮保管了。
徐嘉年牵起初絮的手,发现她手指上还戴着昨晚他临时起意给她的发圈,虽然只绕了两圈箍着,但怕戴太久不好,刚想伸手摘掉,被她灵活躲开了。
初絮握住自己的手,背到身后,机警地问:“你想干什么。”
徐嘉年看她对一个发圈“戒指”都戒备森严的模样,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他没说话,上前一步把她圈在怀里,在背后拉起她的手。
初絮想躲,被他强势拉住,轻巧地把原先的发圈取下,下一秒感觉有冰凉触感,从指尖滑下来,一枚不大不小的戒指,完完整整地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初絮有点呆住了,木讷地抬头寻他的眼睛:“你……”
他把她的手拉到前面,用自己的手指,把她的无名指撑起来,低头吻了吻那枚戒指,才说:“我对瓯城不是很熟,早上的时间也比较赶,就到附近小店买了一个款式简单的银戒,这不是求婚,只是时间比较急,暂时代替一下。”
她如同听不到一样,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一动不动。
真的是很简单的银戒,没有任何的装饰,就只有素净的戒圈,一点都不符合初絮的品味,可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看着真是打心眼里喜欢,而且莫名其妙的,眼泪开始哗哗往下掉。
“徐嘉年,你懂不懂浪漫,怎么就这样求婚了,我还没好好化个妆。”
徐嘉年温淡从容地笑着:“我刚才说了不是求婚,只是送个戒指,别心急,你见过谁求婚是站着求的吗?”
初絮又是哭,又是笑的,根本接不上他的话。
他拿手揩去她眼角的泪,低声说:“昨晚,我原本是想等结婚后的。”
怀里的人却笑了,明显不相信,昨晚的他真是一言难尽啊。
“笑什么,我说真的。”
她憋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然后又伸出带着戒指的手在他面前颇为得意地晃了晃,“在我心里,昨晚我们已经结婚了。”
说完,两人又都笑了。
窗外的日光温暖柔和,一如两人当时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