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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悄然的变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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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打闹终于消停后,一行人等政府的人过来把这一群人带走,他们不肯想走,被刘师傅几人强行压着,来这边闹事,差点打伤了人不说,还把现场弄得一团糟,不少展板都受损了,这么些野蛮人,不好好治治,下次肯定还会作妖。
一群人见怎么说都没用,就索性直接赖在地上骂骂咧咧。
徐嘉年和初絮坐在后门外的休闲长椅上看着山区里突然下起的雨,闲散地聊着。
冬雨一下一下砸下来,掉在屋檐上,霹雳吧啦响。
初絮撑着头,去看徐嘉年侧脸上因为在拉扯中被刮伤而贴着的hello kitty创口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想笑就笑。”徐嘉年看都不看她,目光平淡直视雨中。
“噗嗤”一声,初絮终于破功了,双手撑着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徐嘉年这才转过头,皱眉看她,他被打了有这么好笑吗?想想不对,这人还不至于那么没良心,一定是她给他的贴的创口贴,什么hello kitty,跟他的形象一点也不搭。
他作势要去撕创口贴,被她眼疾手快地按住。
“别别别,”她努力憋住笑,“我不笑了,你别撕,虽然伤口小,但也很容易感染,你这样,很好看。”
话音刚落,姑娘还是捂着脸偷偷笑了起来。
徐嘉年斜睨她,表情严肃,初絮这才慢慢收住了笑意。
她轻咳一声,开口,“徐嘉年,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
徐嘉年回想了一下,能打吗?还行吧,他不经常打架,偶有的几次也是她被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了,可怜巴巴地找他哭诉,他就会带着一小帮好友为她出头,而且那也不算打架,顶多就是撸起胳膊吓唬吓唬人。那时候他发育好,还经常打篮球,个头窜得比高年级的同学还高,再加上人又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数学学霸啊,老师心尖尖上的人,谁惹了他还不被教务处主任吊起来打,所以他出面了几回,对着那些人嚣张地警告:“初絮只有我能欺负,你们以后谁还敢惹她,尽管来试试。”
那语气,别提有多傲娇,当时初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跳加速,简直要爆表了,心想,这就是她爱慕的少年,勇敢炽热,是她生命里的一道光,光而不耀,和光同尘。
后来大家也都知道初絮是他护着的人,自觉地很少惹初絮。当然,这姑娘也没浪费这资源,跟在徐嘉年背后,狐假虎威作威作福地过了三年。
约莫是初絮也想到年少的事,心里漫上了许多温暖的情愫,哼笑了一声,转而改口:“不对,你那个时候还不算打架,顶多叫逞能。”
徐嘉年脸又黑了一圈,心里嫌弃,行啊,你自己要是有本事当初就不用找他出头了。
好在初絮及时补充:“不过效果还是很好的,我也借你的光,威风了三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政府的人很快来了。
徐嘉年和初絮还有刘师傅一行人简单的回答了几个问题,就让政府的人把他们带走。
屋内空间有限,不好站人,闹事的几人又不肯配合,政府的人气势十足地威逼着还是不为所动,依旧在那里骂骂咧咧,话语粗俗不堪,难听至极,初絮看着这些耍无赖的人就来气,索性和徐嘉年等在门口。
好一会,他们才跟着政府的人往外走。
政府的人为了方便行事,都直接穿着防水雨衣、雨鞋,只带了3把备用伞,他们一边给那些人发伞,一边警告:“老实点跟我们走。”
他们两人一把伞撑着先跟着走了,最后剩下一个大叔打开伞,正想迈步跟上去,余光瞟到站在门口背对着他的两个人,心思一动,趁大家不注意,速度极快地冲过去,推了一把。
“啊!”初絮的尖叫上再次响起,她整个人重心不稳,朝着前方的台阶摔下去。
徐嘉年在那人跑过来时就有所反应,但还是慢了一步,伸手去拉初絮,只碰到了指尖。
下一秒,初絮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膝盖还磕在台阶上,牛仔裤破了洞,直接流出血了,雨水打在她身上,湿了她的衣服和头发,她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初絮,你怎么样了。”徐嘉年跑下台阶,迅速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要把她抱起来。
“疼疼疼,徐嘉年我疼。”初絮最怕疼了,她一喊疼他就不敢动。
她坐在地上,双手扒拉着他的肩膀,低低地哭喊着“疼”,脸上是雨水混着泪水,而他维持着半抱着她的姿势,起来也不是,放手也不是。
那边,一群人很快反应过来,“你还故意伤人,走,赶紧跟我回去,看我不治你个故意伤人、寻事滋事罪。”又再三保证会给初絮一个交代,徐嘉年才一扬下巴让他们赶紧走。
那些人被带走后,刘师傅他们也纷纷围上来:“小絮,没事吧?”
初絮还是哭,疼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她是真想不到人心怎么可以这么坏,他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怎么一下就被当成报复的对象了,而且实在太丢脸、太狼狈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抬头面对这些人了,只好埋在徐嘉年的臂弯里。
“没事,你们都忙去吧,我先带初絮下山去医院看看。”徐嘉年很快把人打发走了。
他看着湿漉漉的脑袋搭在他臂弯里,肩膀还一抽抽的,心里漫上心疼,腾出一只手,拍拍她的脑袋:“别哭了,是不是脚扭到了,我马上带你下山。”
小姑娘可怜兮兮地“嗯”了一声,试着动了动脚,真的好疼,不会骨折了吧。
呜呜呜,这一刻,她竟然还在想,她要是骨折了,下下周六还怎么参加同学会。
徐嘉年把原先盖在她身上衣服往上拉了拉,因为没有伞,直接把她整个头都罩住了,“披好,雨有点大”。
说完,就把她打横抱起,步履坚定地抱着她往山下走。
外面雨势渐大,雨水伴随着冬日的寒意一下下涿在徐嘉年的脸上,砸出小小的水花,淌过他的头发、脸颊,衣服,他整个人像在水里泡过的,凌乱极了,但他却把她护得很好,外套半盖在她的头上,阻隔了漫天风雨。
初絮悄悄掀开衣服的一角,看着近在眼前被雨水浸湿仍旧刚毅的一张脸,心下沉稳了些,随之用手轻轻戳他的胸膛。
徐嘉年脚步不停,低头看她一眼,怀里的姑娘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眉眼温顺,像是受伤的小猫,蜷在他怀里,他心下一动,忍不住搂紧了些,低声问了句:“还疼吗?”
初絮抿着嘴巴,摇了摇头,“还好,你背着我吧,抱着不舒服。”
徐嘉年停顿了一下,拒绝了:“再忍忍,很快就到了。”
初絮却执意摇头,“不想忍了,我真的很不舒服。”
徐嘉年皱了眉,嘴角也下压,是不悦的表现,心里生出些许躁意,却还是依言将她放下,重新背了起来。
初絮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藕臂不去环住他的脖子,却将他的外套披在身后,抬手撑开。
雨水落在外套上,是她为他撑起了伞,为他驱散了些许冬雨的寒意。
徐嘉年挺直的背微微一震,心瓣又漫上一丝疼。
背着怎么会比抱着舒服。
她无非就是想为他遮风挡雨。
傻姑娘,真是他的傻姑娘。
到了山下,在先去医院还是先去宾馆的选择中,徐嘉年还是拗不过初絮,回了宾馆。
进了房间,徐嘉年拿了干净的毛巾递给初絮,就蹲下来为她处理膝盖的伤口,反正她的牛仔裤破了洞,他索性直接拿剪刀剪开,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表面的血渍,再贴上创口贴,“现在只能先这样,你衣服在哪,先换衣服。”
“啊?”难道他还要给她换衣服吗?
“在哪?”
她支支吾吾地回:“在那边行李箱里。”
徐嘉年走过去,打开她的行李箱,找来她全身要换的衣服,从里到外,一件都不放过。
初絮坐在沙发上,看他拿起她的内衣、内裤,脸都红了。
徐嘉年倒是一脸坦然地把衣服放在她身边,“你自己可以吗?”
初絮低着头,小鸡啄米般频繁点头。
“好,那你自己快点换,我也先回去换衣服,你别洗澡,换了马上去医院。”
“嗯。”
徐嘉年回了房间,还是不放心,先给前台打了电话请个女服务去初絮的房间帮忙换衣服,还贴心地叮嘱提前带好房卡,但要征询主人同意了再进入。
再把初絮送到医院时,她的脚已经肿得老高了,鞋子都穿不进去,直接脱了鞋,让徐嘉年全程抱来抱去,一整套检查下来,幸好只是脚裸扭伤。
医生简单治疗后,徐嘉年带初絮回了宾馆,但是看初絮时不时地嗷嗷叫几声,又一脸痛苦的样子,徐嘉年当即决定带她回瓯城。
初絮起先不肯,最后在徐嘉年的威逼利诱下还是同意了,她把设计稿交给刘师傅,再三叮嘱他一定要仔细点,按照设计稿慢慢装,“麻烦你了,刘师傅,等我好了再回来和你一起。”
刘师傅也很爽快:“你先顾好自己,这边我盯着,你放心,你这扭伤得好好养着。”
“嗯,我知道的,谢谢!”
挂了电话,两人就往瓯城赶。
徐嘉年开车,初絮坐在副驾驶座上刷手机,刷了一会,脑子晕乎得很,索性放弃手机。
徐嘉年看了她一眼,“累了就睡一下,到了我叫你。”
初絮摇头:“脚疼着呢,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行,你说,想聊什么?”
初絮想了想,开始铺设:“上次是晚上我没留意,刚才我上车的时候看了下,这车是瓯城的牌照,这是你的车?还上这里的牌照?”
是准备留瓯城了吗?
嗯,应该听不出试探吧?
“不是,分公司的车,这段时间就给我用。”
这段时间?初絮也不试探了,直接问:“是项目做好了还要回榕城?”
话落,车内静了几秒。
徐嘉年才悠悠开口:“还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