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妖叁

4、第 4 章

　　学校的校医室，从来没有什么人，特别安静，今天值班的是校医柳医生，顾念不大认识，倒是杜嘉怡挺熟的样子，因为这一年多以来，顾念压根就没来过校医室。
　　“哎哟，你又咋了？”柳医生没理顾念，倒对杜嘉怡说道。
　　“柳医生，不是我，是我同桌，感冒发烧了好像，你给拿点药吧。”
　　那位叫柳医生的这才把眼神往顾念这边看过来。
　　“柳医生，今儿怎么又是你值班？昨儿就已经是你了。”杜嘉怡在旁边，说个没完。
　　顾念昏天暗地地撑着头，任凭柳医生在顾念身上动作着，“苏医生家有点事，你咋知道昨天也是我？你昨天又没来。”
　　杜嘉怡眼珠子就开始四处转。
　　顾念吃了柳医生开的药，回到家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醒来，看到枕头边放着50块钱和一个纸条，她妈又去省城进货去了，顾念家有个小铺子，什么能挣钱她妈就卖什么，没有固定的属性，香蜡纸钱能挣钱的时候，她妈也卖过，现在又改卖服装了。
　　柳医生的药让顾念醒来以后也全身疼，本来想请假，可一想到今天不能见到沈箐，还是拼命地爬了起来，年轻时候特别的幼稚，仿佛每天所有开心的时光都因为能够看到沈箐而有所期待，可其实看到了又有什么用了？成天想看人家就以为喜欢人家吗？顾念头晕乎乎地在那儿瞎想，拉开门，就看到有个人，单脚着地，穿一身黑衣服扯着嗓子快要喊，“嘿，我刚想叫你呢。”
　　“我给你带了早饭。”杜嘉怡递给顾念一鸡蛋煎饼。
　　顾念瞅了瞅，没接，“杜嘉怡，你是不是傻，感冒了不能吃鸡蛋。”
　　“哈？是吗？那就只好我自己吃了。”
　　顾念就见杜嘉怡又把那煎饼塞嘴里，顾念摇了摇头，坐上她自行车后座，软弱无力，也没什么食欲。
　　“吃了柳医生开的药，还没有好一点吗？”杜嘉怡关心地问。
　　又不是神药，哪能好那么快，顾念在心里腹诽，却不想出声，杜嘉怡家离顾念家近，隔了三五户人家吧，经常上学放学都一起走，但上了高二以后，这不遇上沈箐了吗？顾念经常制造和沈箐偶遇，或者故意等着和沈箐一起从学校走的机会，杜嘉怡还说自己冷落她了，顾念鼻子不通气，云里雾里地脸就要贴上杜嘉怡的后背，顾念却有些敏感地缩了回来。
　　“今天要实在还不好，就再去校医室看看吧。”杜嘉怡在前面说道。
　　“今天要还没有好转，我就得上医院了，还去什么校医室。”顾念小声嘀咕。
　　人生病，就会变得异常脆弱，顾念一想到她妈估计都不知道自己感冒发烧了，就有点自己可怜自己，后来想想，又觉得算了，她妈一天也不容易，那么忙，哪有时间管她。一上午，除了沈箐的两节语文课，顾念强撑着精神，可沈箐今天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往日，好歹上课的间隙，老师往下巡视的目光，总会撞上那么一两回，可今天没有，今天沈箐的眼神并没有往台下望，她要么背过身在黑板上板书，要么视线一直在书上，凭顾念敏感的直觉，她感觉，沈箐今天心情不太好。
　　因为在课间休息那十分钟，沈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室，平时她有连着的两堂课，课间基本都在教室里呆着，叫顾念去给她冲点热水啊，坐在顾念座位上，和前后左右地聊天什么的，今日，是不大对劲了，可顾念也没有力气追出去，更没立场去关心吧，顾念觉得有些闷，站在窗边，开了窗，透透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杜嘉怡也跟着站顾念身旁，幽幽道，“顾念，你老实告诉我，你天天在这儿看，到底在看什么？”
　　顾念没搭理她，杜嘉怡把头伸了出去，而后突然假精灵像明白了什么似的，一脸惊恐地看着顾念，“顾念，你不会吧？”
　　顾念皱着眉头，心里惦记着沈箐，“什么，就我不会。”
　　“你这天天，下课了就在这窗边当望夫石，雷打不动，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不会是在看马帅吧？”
　　。。。。。。。
　　顾念回过头来瞪她，有些激动，把自己舌头给咬住了。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我就说周媛媛一天天傻逼一样把你当眼中钉，敢情你和她是情敌啊？而且你这视线，这不就是马帅他们的办公室？”
　　顾念听到杜嘉怡这些碎嘴子就头疼，一手盖在她脸上，把脸给她往后推，然后就看到了周媛媛站过道里。
　　“你刚才说什么呢？杜嘉怡。”周媛媛脸已经气得通红。
　　杜嘉怡从来都不怕事儿，她有时还爱惹事儿，“我说什么？我说你是个傻逼。”
　　“你！！！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还是傻逼，怎么了？成天给老师打小报告你还有理了？就为了自己那点小心思出卖其他人，你还班长呢，你起到了班长的作用吗？你有为大家想过吗？”
　　好学生的周媛媛吵架哪是杜嘉怡的对手，只见周媛媛估计平日里没被人这样骂过，她家室好，学习成绩好，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人一气之下跑出了教室。
　　杜嘉怡像斗鸡里战胜的公鸡摇着尾巴向顾念展露她骄傲的头颅，不巧的是，她这份骄傲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周媛媛，气哭了，跑出教室后，就没回来，上课铃响了好一会儿，沈箐才来，她今天精神有多恍惚，恍惚到班里少了一个人，她都没在意，直到下节课是马帅的数学课，马帅习惯性地扫下面的人，皱了皱眉头，问，“班长呢？”
　　“班长被杜嘉怡打哭了，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周媛媛的小跟班袁国军扯着嗓子就瞎喊。
　　杜嘉怡这暴脾气蹭地一下就从座位上站起来了，要不是顾念坐外面挡她道，她现在该窜在袁国军面前揍他了。
　　顾念扯了扯杜嘉怡的衣服，可没什么用，杜嘉怡开始冲袁国军嚷，“你瞎胡说什么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了她？”
　　“杜嘉怡！”马帅有些忍无可忍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怎么回事？”
　　杜嘉怡没说两句，又和袁国军吵了起来，马帅仿佛也有些烦了，看起来，大家今天心情都不太好的样子，“杜嘉怡和袁国军，你两一起，去把班长给找回来。”
　　杜嘉怡直到数学课下课才回来，她当然没有和袁国军一起去找周媛媛，她只是跑校医室去了，顾念问她好端端，没事又跑校医室做什么，她说校医室有床，她在那儿睡觉，顾念没怀疑她，因为她很快将话题转到了沈箐身上，她说她从校医室回来，路过学校的小树林，她看到沈老师，在小树林里打电话，而且好像，沈老师哭了。
　　顾念心里像被人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