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好就收》妖叁

5、第 5 章

　　顾念那天听杜嘉怡说完，心一直揪着，沈老师怎么会哭呢？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见过沈老师哭的样子，她从来都是和风细雨般温柔，顾念心里七上八下的，像被什么东西勾住，悄悄往小树林去了，可却没看到沈箐的身影，那之后，甚至有好几天，沈箐整个人都不见了，语文课由八班的语文老师季然代课。顾念看到季然走进二班教室的瞬间，还以为她走错了教室，没见过世面的中学生们早就习惯了一成不变的学习生涯，有一点点异常就兴奋得不行，季然一踏进教室，班上的同学就躁动不安，开始瞎嘘起哄，季然脸色阴沉，见学生们起着哄，轻声呵斥了一声，“瞎闹什么？”人群中的骚动见季然不太好惹，没一会儿也就安静了，季然见场面一下就控制住了，这才平和了一些道：“你们沈老师，有点私事，这几天，语文课就我代了。”言简意赅，季然说完就开始上她的课。
　　顾念轻轻叹了叹气，沈箐居然请假了，究竟是遇上什么事儿了吗？顾念成天瞎琢磨，转而又想，究竟那天沈箐哭什么呢？
　　杜嘉怡见顾念发呆，用手肘捅了捅她，“你说沈老师干嘛去了？怎么请假了呀？派这么一个母老虎来，谁受得住啊？”
　　“我怎么知道。”顾念望着黑板，尽管心里有些烦躁，可还是专心听课。
　　“你不是她的课代表吗？”杜嘉怡随意地说着，可顾念却像被什么戳中了一般，呛道，“那她也没有告诉我啊！”人家有什么资格告诉学生呢，顾念只是担心她遇着什么事儿了。
　　“不知道就不知道，反应这么大干嘛。”杜嘉怡没好气地把头给别了过去。
　　沈箐不见的那两天顾念都有些精神恍惚，因为课上顾念语气不好，杜嘉怡放学后没等顾念就走了，顾念自己一个人晃荡在街头，头昏昏沉沉，也没有沈箐可以等，情绪比较低落。
　　第二天，顾念收好作业往语文组办公室去了，季然正在训人，看样子好可怕，那学生也不知道是八班还是六班的，顾念本来鼓足了一节课的勇气想问问季然，知不知道沈箐因为什么事请假，看到这情景，忙退了出去，免得误伤。看到季然，不由地又想念起温柔的沈箐来。她此时此刻在哪儿呢，顾念有些想上她家去看看，可这个念头冒出来又吓自己一跳，暗骂自己疯了吧，想什么呢？沈箐家可远了，而且自己冒冒失失地跑去，太过界了吧。
　　顾念正胡思乱想着，被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杜嘉怡吓一跳，“成天发呆，怎么没成为呆子，学习成绩还那么好，每次考试你是不是抄的？”杜嘉怡说完就跑了。
　　顾念愣了一下，又笑了笑，杜嘉怡就是这样，她忍受不了冷战，要不了多久就要来求和，求和的路上又不断给自己台阶下，顾念快走了两步，追上她，道歉道，“还生气呢？我那天心情不好，态度就不好，别气了。”
　　“行！那你请我吃冰淇淋。”杜嘉怡真是毫不做作一女的，瞬间那张脸就转晴了。
　　“好，走！”虽然顾念没有太多零花钱，但平时自己太省了，省下来也有一点小钱，请杜嘉怡吃冰淇淋还是吃得起的。
　　去小卖部的路上，杜嘉怡这才问顾念说，“那你现在可以讲你这两天怎么了吗？魂都丢了似的。”
　　顾念没吭声，她不愿把对沈箐的情愫告诉杜嘉怡，毕竟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明白呢。
　　“你爸妈又吵架啦？”杜嘉怡见顾念不吭声猜测道。
　　顾念胡乱点了点头。
　　杜嘉怡叹了叹气，又拍了拍顾念的肩，“我爸妈也吵，他们要吵，由他们去吧，算了，不说这个了，一会儿体育课帮我请假。”
　　“干嘛？”
　　“那个来了。”
　　“你那个来了你还吃冰淇淋？”顾念惊讶地想把她手上冰淇淋抢走，却被杜嘉怡躲开了。
　　“哎呀，你不要管我的。”杜嘉怡一脸的心机，顾念竟然有些看不透，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又作什么死。
　　下午的体育课，跑800米，顾念也想请假，但顾念脸皮薄，不像杜嘉怡，压根不怕，路悠比她还弱，跑完800米下来就口吐白沫了，自然是有些夸张，可路悠确实坚持到了终点，人就不行了，软了下去，大家都吓坏了，只有体育老师没事人一样让把路悠抬到一旁，又灌了些水，没一会儿，路悠这才醒了，大家松了一口气，可路悠脸色还是特别惨白，体育老师多看了她两眼，让顾念把路悠送校医室看看，顾念也是没想到在校医室，顾念又看到了杜嘉怡。她躺在床上，苏医生坐在一旁，似乎在杜嘉怡肚子上轻轻揉着，顾念一进校医室就把路悠交给柳医生，这头看到杜嘉怡，忙关切地走过去，“你怎么了？肚子疼了？我都让你别吃冰淇淋了，你还不听。”顾念瞧见杜嘉怡使劲朝自己眨巴眼神，可也没懂是什么意思。
　　“你生理期吃冰淇淋？”苏医生清澈的声音柔柔地传过来。
　　“啊？”杜嘉怡装傻。
　　“生理期吃冰淇淋能不疼吗？”苏医生稍微用力地拍了拍杜嘉怡的肚子，把手抽了回来，起身，就要往外走。
　　“不是，苏医生，我疼！”杜嘉怡着急地起身，可肚子真的是有些疼。
　　“疼着吧，吃的时候怎么不记着疼。”苏医生说着已经走出去了。
　　杜嘉怡捂着肚子瞪顾念，顾念被她瞪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刚叫你别吃你不听。”
　　“你知道个屁！”杜嘉怡粗鲁地说道。
　　顾念不明就里，但想着杜嘉怡肚子疼，还是给她倒了热水。
　　“你去给苏医生讲，我疼晕过去了。”
　　“？？？”
　　“去嘛。”杜嘉怡央求道。
　　“为什么？你这好好的，吓人家苏医生干嘛？”
　　“以后再告诉你！”
　　顾念只好跑外面去找苏医生，苏医生在清理着药品，愣了愣，却抬头对坐在一旁打着斗地主的柳医生说道，“柳姐，我这儿忙不过来，这位学生说小杜痛晕过去了，劳您驾，去看一下？”
　　“痛晕了？”柳医生从手机上抬了抬眼皮，“是吗？”说完这才缓缓地往里屋去，可没一分钟就出来了，“没晕啊，谁说她晕了？这位同学，不要紧张，痛经罢了，不要随便就晕啊晕的，给我们造成工作压力。”
　　顾念莫名其妙挨柳医生一顿训，路悠躺在外屋，杜嘉怡躺在里屋，却听到杜嘉怡在里面叫顾念，“顾念！顾念！你进来一下！”
　　“怎么回事？不是叫你叫苏医生来吗？怎么进来的是柳医生？”杜嘉怡脸上的不高兴让顾念觉得女人生理期真的很可怕，情绪真是瞬息而变。
　　“苏医生在忙，她让柳医生来看你啊，那校医室现在就她们两个人。”
　　“柳医生的手太肥了。”杜嘉怡摇了摇头，好在柳医生也不像苏医生那么善良，还好心地给自己揉肚子，想念苏医生的手感，温暖，干燥，修长。
　　杜嘉怡沉醉在刚才的场景中。
　　“喂，你在干嘛？”顾念看着杜嘉怡闭上眼在那儿傻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不是肚子疼吗？这会儿傻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