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一轮 3① ...
-
事情发展到在这里陷入了死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得到你这妖怪来反对(大话西游,1995)。更何况反对也没用人家都百年好合就差早生贵子了。
我离开巴黎一直在T国生活,T国是热带国家,临海,土地,人力都很便宜,连疏通关系都便宜,当时对于外国人购地的限制远不像现在审核这么严格,我在T国买了一个岛,建了疗养中心,又建了复健中心,训练中心,和当地的几所大学建立了相关专业的实习实训基地,成本压得很低。
上岛需要坐船或者搭乘水上飞机,第三年就已经收支平衡,第四年开始盈利,除了国内,还接到了一些其他国家的生意,预约已经排到次年秋天。
我给这座岛起名叫月亮岛,月亮那么遥不可及,月光却也照在了我身上。
再说流川,流川和A的婚姻持续了四年。流川曾经的恩师病重,流川回日本看他,那个时候就有传言说流川恩师希望流川能回日本打球,去年恩师去世,流川单独回来参加了吊唁,和A和平分开,夏季比赛结束后,宣布了退役。
A在两人离婚后接受采访,我们仍然爱着彼此,只是未来要走的路上不能再相互陪伴了。
我和流川在他离婚后联系过一次。年初流川的妈妈和姐姐带孩子来T国玩,从游船下来港口非常拥挤混乱,三人被人群冲散,等人群散开,流川的妈妈和姐姐找到彼此,但是孩子找不到了。流川妈妈打电话给我,哭着求我帮忙。
在T国呆那么久总还是有一些人脉,知道怎么能最快的把孩子找回来,我带着一箱美元去找M市警察局局长,三天后孩子被送回来,孩子显然是受到了惊吓,我又联系了我的心理医生,给小朋友做了一段时间心理干预。
流川妈妈回到日本没几天,我接到陌生的国际长途的来电,直觉告诉我告诉我是他。
我接通电话,听到电话那一头说“是镜吗?我是流川。”
他的声音一点没变,打电话声线会压低一点,像潺潺的清泉,我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居然这么的动听。
“小真的事谢谢你”
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我都有点恍惚,我问他“你还好吗?”
“嗯。”
“有机会的话,一起吃个饭吧。”我没有抱任何期待,我早已习惯被他拒绝。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我很意外,没想到他会答应“谢谢。”喉咙发酸声音有点哽咽“我很开心。”
我的话让他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问“什么时候?”
“等你回到日本,什么时候都行。”
“得到流川”的两场比赛,“他喜欢”大赛宣告结束,“喜欢他”大赛重新开赛。这么多年,别人以为我早都放弃,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一直在等他。
我收拾东西准备回日本,实际上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冬天回过日本了。
我做了好几年的心理干预,但是“冬天恐惧症”的问题一直没得到有效解决。还是非常怕冷,一听到圣诞歌或者遇到下雪天就会心动过速,全身起红疹,我的心理医生试了几十种脱敏的方法都没能让我脱敏,我只能通过远离应急源来解决。
但是流川要回来了。想到能见到他,又能呆在他身边,冬天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
我回到日本没几天他约了我吃饭,并要我选地方,我选了藤泽一间开了好多年的日食店。流川妈妈说过小时候他最喜欢去那里吃饭。
他去了美国那么多年,口味和小时候比都没怎么变。之前在美国,队伍比赛赢了球去庆祝,吃完回来,他还是要我再煮一份乌冬面。
我照着A在和他没离婚前的最长出现的街拍做了造型。
流川来接我,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内温度高,他没怎么变,时间在他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穿了黑色半领毛衫,袖子挽起来露出白皙而健壮的手臂,看到我的一瞬间,微微一愣,露出十分复杂的神情。
“流川先生,好久不见了。”我太紧张了,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打个招呼,我的声音都变形了。
可能是受不了车厢里的沉默,流川播放了音乐。
音乐鉴赏是除了篮球之外,他唯一能称之为“有兴趣”的事情。
他对音乐的欣赏范围很庞杂,古典,爵士,蓝调,电子,流行,什么类型都听的进去,之前在美国,他的房子里有一整面前专门用来收集唱片和CD,他训练回来洗完澡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听音乐,听着听着就会睡着。
我把唱片收好,把室内灯光调暗,温度调高2度,给他盖上毯子,在他脖子底下塞进去枕头,静静的看一会儿他的睡脸,听着他沉静均匀的呼吸,有时候也会悄悄的在距离他一掌宽的地方躺下,就好像我们在一起听音乐,感受一点偷来的快乐。
日食店的店主是位可爱的婆婆,见到流川很高兴,说这么多年没见小枫都长这么大了,想当年只有这么一点,现在都是大球星了,她关上店门挂了今日休息的牌子。
店主婆婆做了很多菜,其中有些我在墙上的菜单根本没有见到,婆婆对流川说“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流川邀请她一起吃,婆婆对流川这么多年在美国的事情很好奇,过的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什么烦心的事,她问一句,流川答一句,我竖着耳朵听。
吃完饭我替他们拍了合照,把合照发到婆婆手机上,她只要把照片洗出来挂在墙上,小店就会立马变成“打卡点”爆红。
吃完饭,流川问我要不要去海边走走,我一连说了三遍要去,生怕他听成不要。
我们沿着海岸公路一直往西开,是平日,又是冬天,海边人很少,到了平冢海岸停下来,他把车停好,从后座拿了两顶黑色的鸭舌帽,一顶给我,又给了我一只口罩。
流川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我们在海滩边上走了一会儿,他突然停下问“冷?”
“一点也不冷”然后吸了一下鼻子。
流川脱大衣给我,我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我真不冷。”我咬紧后牙槽想缓解不断打颤的牙齿,又说“风这么大,不穿外套您会感冒的。”
他还是脱了外套给我,大衣满是他的味道,好像被他抱着一样,心里一下热乎乎的,脖子和脸都有点发烫。
“小真的事情,谢谢你。”
“不客气。阿姨和姐姐已经谢过我很多次,真的不用在放在心上。”我知道他是因为他侄子的事情才会单独请我吃饭,可能还有他妈妈和姐姐的推波助澜才能让他带我在海边走走,但我仍然觉得开心。
我们沿着海岸又走了一会儿,冬季的海边风很大,冷飞吹的我头发乱飞,精心打造的发型现在也变成了鸟窝,不是口罩遮着流川就能看到我鼻涕横流的可怕景象。
流川他突然停下,看着我说“我们……”
“流川先生,我们做朋友就可以了……或者我们做生意伙伴怎么样,您回来不是因为想要为国内的篮球做一些贡献吗?荣志哥说您想经营一支球队,我可以协助管理或者注资。您不要觉得有压力。”我眼泪马又掉下来。
流川从大衣兜里掏出了纸巾给我,口罩里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根本没办法用给,我把口罩摘下卷起来握着,又用纸巾擦了擦脸。
“回去吧。”
他暖气开得很足,缓和的车厢催生困意,刚又吹了冷风,还没开过横滨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
我赶忙坐直“是不是等很久了,不好意思。”
流川调亮了车顶灯“堵车。”
“谢谢您送我回来,您回家路上小心。”我开车门下去走了几步,觉得还是要把自己的心情传达给他,我敲了敲车窗,流川降下窗户“流川先生,今天真的特别开心,特别开心。”我依依不舍的看着他,希望他能说点什么,能再和他呆的久一点。
“不用说敬语。”
“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