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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轮 3② ...


  •   流川说不要用敬语之后,我就一直在纠结怎么称呼他。直接叫流川君显得距离好远而且有点不礼貌,在美国时讲英语可以叫他的名字,回到日本就怎么都叫不出口。

      纠结了半天,我叫他,哥哥。这个称呼了不得,叫的谁听了都一脸诧异。

      努力这么久,终于和喜欢的人以“兄妹”相称呼了,这个发展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流川妈妈知道我回来东京就经常叫我去家里吃饭,今天烤了新口味的蛋糕,明天买了太多雪蟹,后天酿了新的梅子酒,就叫我去家里品尝。

      在美国的时候她就很喜欢我陪她聊天,后来她回到日本,会经常分享给我她的日常生活。和她相处非常容易,只要认真听她说话,重复她的话,对她分享给你的日常予以积极的回应,她就会很开心。

      流川是不会做这些的,也不理解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他会带着一点好奇的神色,看着我认真而充满乐趣的和他妈妈交流怎么把装着曲奇饼的盒子上的丝带绑的更好看,是绿花配白花还是绿花配黄花好看这样的事情。

      流川的妈妈会和我聊一些自己的困惑,说很羡慕我有自己的事业,她很早就有了流川的姐姐,为心爱的人准备一日三餐,照顾儿女也很幸福,但是……总还是因为没有经历过完整的大学和职场生活感到遗憾。

      我问她要不要重新去回学校读书,可以读个感兴趣专业,或者自己经营一家店,她喜欢花草又喜欢做蛋糕和点心,可以开一间花卉咖啡馆。

      她和我说她的设想,店面多大,如何装修,要摆放几张桌子,咖啡机选什么品牌,我不能打击她的积极性,毕竟只是个想法又没有要付诸于实践。我和她说我有朋友在这里有店,她真的想做可以去先去做兼职,体验过了,再尝试开自己开店,我帮她。

      流川妈妈说好,等流川爸爸回来了和他商量一下兼职的时间。

      我和她说兼职时间什么的我都可以和朋友协调,她有什么要求告诉我。

      她抱住我的胳膊“小镜就像哆啦A梦一样。”

      又和流川说“小枫你知道吗?之前在美国,你不是想喝味增汤嘛,我怎么都买不到紫苏,但是小镜就可以买到,你说她厉不厉害!”

      流川听了从电视上收回视线看我,我也看他,对他笑“碰巧。”

      流川听了没说话,看了看我一眼,视线回到电视转播的球赛上。

      这位朋友就是我前面说的前男友,他生于有名的花道世家,掌握着关东地区对于花朵造型审美的话语权,东日本地区好几间花道学校都是他家的。

      他是家中三男,没有继承权,辅助长兄处理一些事情,兄长对他像防贼,小心得避免他接触任何家族核心业务。

      他一直寻求其他的发展,想开连锁花店,在海外购买花田,但祖母不同意,说他辱没家族的光荣,只爱钱不爱花,柚木家受到鲜花的馈赠和保佑,他怎么敢只把花朵当商品,他得不到家中的支持。

      我们在上野公园散步,他认识公园里得每一种花草,他叫的出名字,说得出它的习惯,我想他是喜欢它们的。他和我讲全球未来超过5兆日元花卉市场,和我说他所构想的鲜花帝国,他说,发展的机会稍纵即逝,只因为他是家里三男,他的意见得不到重视。

      我听了他的话十分动心,他有想法,我有钱。

      他带我去荷兰爱斯米尔拍卖场考察,我们穿越几个大洲去看花卉培育地,在厄瓜多尔购入了几块花田,在横滨港港口开了鲜花交易中心,用预定牛奶的方式预定鲜花送货上门,以低廉的价格+新鲜为卖点,以“谁都有权利可以享受清晨餐桌的鲜花”为噱头,找了当时网络上的“意见领袖”拍了照写了软文,这种手段对于当时的国内当时的鲜花行业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祖母非常不满他的作风,在公开场合几次说过要和他断绝关系,气到几次进医院住院。几家老牌的垄断鲜花的家族联合抵制,我们的交易中心今天因为消防设施要营业整顿,明天因为花朵抽检农药超标被起诉,一时间天天上报纸,银行贷款被冻结,资金链马上就断,前男友拉我站在写字楼楼顶,一脸生无可恋,眼看着要推我下楼自己再跳。

      我和他说,别放弃,再试试,陪着他飞到各地见投资人,总有投资人会看到能看到他洗牌了国内花卉行业的超越时代的商业头脑。

      礼乃小姐就是在这时找上门来。前男友身边一直有一位爱慕他的礼乃小姐,从小喜欢到现在,礼乃小姐的母亲是我们旧知事的千金,母亲的兄弟都在东京要职部门,家族在整个关东地区都有一些影响力,礼乃小姐说只要她能和前男友结婚,前男友现在面临的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她愿意搭上性命去帮他,她甚至还愿意我和前男友私下保持着关系。

      听到她这么说我都惊呆了。我以为我对流川的心态已经够病态的,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个比我病的还严重的。

      我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个更加卑微的自己。我扮演了那个为了利益出卖爱人的坏女人,前男友气的红了眼睛。

      但是,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即使结了婚,即使她帮了他,他也不会真的满意,心里一阵惦记白月光,一阵惦记红玫瑰,就是不看枕边人,既然要足了好处,就大方的成全她。

      前男友骂我根本没有心,我说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们都把自己的心偷偷放在一个人的口袋里,而这个人越走越远。

      他们很快结婚,前男友还给我发了婚礼请帖,我没去,但是包了红包。当时我正带我表哥他们在C国采风,后来因为流川受伤,我休学去美国,等再在T国遇到他,已经是好几年后,他来买咖啡种植园。

      我以为他会怨恨我,结果他说让我少自恋。

      他邀请我一起做新的项目,做“鲜花+咖啡“主题体验店。他想到的项目都很有趣,我陪着跟一起选了咖啡种植园,也跟着投了钱,他开的其中一家体验店,就在流川妈妈住的港区。

      我打电话给前男友,说有朋友想去体验一下经营店铺的事情,和他说兼职时间每天2小时,周末不去,请店长一点点耐心的教,店员要友好的对待她,薪酬按照打工生的时薪给就可以。

      前男友听了我的要求笑了半天,问“哪家的公主要来体验生活?”

      “月亮王子他妈妈。”

      他答应下来,说安排好了联系我。又问“泽北荣志的生日会你去吗?”

      泽北要比流川早几年回国,回来后先在国内打了一段时间球,把和我哥之前做的联名线独立出来做成了一个运动潮牌,兼职了国内的篮协会长,当了秋田县形象大使,到了秋田,秋田苹果地稻草人都是泽北的样子。

      这次他的生日会,他要宣布成立一个基金会,目的是要送优秀篮球选手和团队去海外参加集训和交流比赛,他邀请了挺多人去参加,流川,还有流川的朋友樱木都受到了邀请,没想到连前男友都会被邀请参加,日本真小。

      “天气预报说,下周有雪。看来你不怕冷了。”

      “也不是……就是……”前男友可不是一个好的感情倾诉对象“拒绝和已婚人士闲聊,我挂了。”

      “镜,你求人的姿态这么高吗?”

      “梓马,咱们保持着单纯的金钱关系不好吗”我忍不住叹气“你还有什么要求?”

      “送你那件訪問着还在吗?”

      “在。”

      “6号你穿那件衣服去吧。”

      “我礼服都买好了。”知道流川也会去,我就去订制了礼服,又买了鞋和首饰,我想要在隆重的场合精心打扮,让他觉得,我也是好看的。

      “礼乃定的裙子尺寸不合适,修改时间太久赶不及,你陪她穿訪問着,她不想和其他人穿的不一样。”

      泽北生日那天,大家都穿的是西装礼服,只有我一人穿訪問着,是吸引了眼球,但是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礼乃没来,柚木说,爱礼(女儿)从幼儿园回来有点发烧,礼乃担心,在家里照顾。

      我把送礼乃的珍珠发卡给柚木“之前你们来T国时候她看我带很喜欢,但是当时手里没有好的珍珠了,年初又收了一批,形状,大小,光泽都合适,就又给她做了一枚,你帮我转交给她。”

      柚木看了一眼我手里的黑丝绒礼盒,但是没有接“你们倒是关系很好。”

      “一会儿结束了给你,现在你不方便拿吧。”我把礼盒放回手包礼。

      柚木看了一眼我说“真的没扔。”

      “西阵织唉,很贵的。”看到柚木脸上突然出现的笑意我有点疑惑“怎么了?”

      “我突然想到,我们去阿姆斯特丹,你说要买伴手礼,然后带我去房产中介的事。”

      “下面办公,上面住人,还有露台,我眼光挺好的。”

      他说“不然也不能年年涨租金。”

      “钱被谁赚不是赚嘛~何况我只是涨一点租金,又不会突然要你搬走”

      “那还得谢谢你。”

      我假装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讽刺,和他说“不客气~”我又问他“兼职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随时。我把店长的号码发给你,你让她直接联系。”

      “感谢柚木老板。明年一定不涨租金。”

      “后年呢?”

      “后年看情况。”

      “镜,你真是……”

      “有情有义,礼尚往来。”

      “……”

      我的目光一直追寻着流川,他穿黑西装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好,穿的毫无新意但是好看的惊天动地,我移不开眼睛。

      他先和泽北还有体育厅长官打了招呼,接着又和我哥,还有泽北还有樱木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像是完成了今天的“交往KPI”一样,拿了香槟站在角落,但是没站一会儿,就有人去找他说话。

      “井上彩子。TBS台的体育记者。”柚木介绍,他不知道我认识彩子,也不知道流川想挖彩子做他的经纪人。

      流川之前经纪人没跟他回日本,回国后业务纷繁复杂,他的助理,训练师,私人医生,司机谁都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他需要在找到一位可以信赖的经纪人。

      我毛遂自荐,但是被他拒绝。

      柚木问“要不要透透气?”

      “好。”

      天气有点冷,露台上零零星星几个人。

      我靠在露台的玻璃栏杆上,看着霓虹灯闪烁,我把杯中酒倒了下去。

      “高空抛物”

      “底下是喷水池”

      “居然还没换人。”

      我们交往之初就知道,自己是对方的情感安慰剂。

      我可以毫不遮拦的说出对流川的渴望和对流川的无数种幻想,我送他礼物,和他穿情侣装佩戴情侣饰品,我们去看画展听音乐会在公园散步,我总是要拉着他的手,满是汗也不愿意放开,在摩天轮和海洋馆亲吻,在汽车在海边和花田里做L。

      我也认真的在柚木面前扮演表嫂,我做表嫂的发型,化她的妆容,穿她穿的衣服牌子,喷她用的香水,模仿她的语音语调,我还练习过一阵小提琴,我拿着小提琴在琴房和柚木调情,他把我摁倒在钢琴的键盘上,键盘因为撞击发有节奏地的当~当~当~的声音。

      但是我不是表嫂,他也不是流川。任何人都无法变成他的代替品,他是独一无二的。

      “为什么要换人……我已经喜欢了世界上最好的一个人了。”

      “所以你理解礼乃”

      “不……那是我利益熏心。”

      柚木轻笑“那我们更适合。”

      “别”我赶紧打断他,想不通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个话题结束。下一个。”

      柚木却继续把头靠过来,眼波流转“特别是……”

      好久没有和异性离得这么近,我有点紧张,下意识向后靠,上半身悬空,重心不稳,眼看马上就要掉下去,他一把拉住我,惯性让我扑向他,他被扑倒地上,倒向地板的瞬间他用手肘撑住地板,我整个人爬到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胸口。

      我挣扎着站起来,木屐掉到一边去,腰封松了,衣领乱了,衣服皱皱巴巴,因为刚才要掉落的惊吓有点心动过速,气喘吁吁的。

      柚木站起来,整理一下衣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我。

      “你这个样子……”柚木朝着我身后看了一眼,继续说“让我想到第一次我脱掉你这件衣服时你的样子”

      “喂……”

      “你也这么紧张……”他又靠近我“对……就是这个表情。”

      这人今天怕是疯了。

      “柚木,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我还没说完就听到流川的声音“镜?”

      我转过身看到流川。

      “!!!……”他怎么在这儿!!!他不是在和主播说话吗?

      “没事?”流川走过来隔开了我和柚木。

      流川都看到了???都听到了?

      这刚才都说是什么啊。我抓住他的袖子解释“不是你看到那样……”我不知道怎么说“是我刚才我差点掉下去……”

      有风,吹过来的云彩遮住了月亮,我看不清流川脸上的表情。

      流川没等我说完“进去吧”

      那天结束我以为流川至少会问问我和柚木是什么关系。结果他什么也没问,又过了几天流川妈妈叫我去家吃饭,流川也在,还是什么都没问,我冥思苦想的理由一个都用不上。

      流川妈妈总在给我和流川增加一些两人独处的机会,时常临时要出门,留下我和流川两个人。

      我们坐在沙发上看比赛转播,流川除了篮球,也会看足球,棒球,F1,我看不懂F1,不知道赛车一圈一圈绕赛场有什么乐趣,他看比赛,我看他,看了一下午,流川妈妈终于回来,给我们带了冰淇淋,我们坐在餐桌上一起吃冰淇淋,问我圣诞节有什么安排。

      “圣诞?”自从那个圣诞之后,我再没有过过圣诞“绘姨,没有安排。”

      “小镜今年来家里一起过圣诞节好不好?”流川妈妈说完看了一眼流川“姐姐一家今年会从英国回来过圣诞。”

      我没回答,我看着流川,和他全家一起过圣诞节的意义重大……他会想让我一起吗?

      在我们灼灼地目光下,他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

      “小枫”流川妈妈叫他。

      流川喝完了整杯水都没说话。

      我觉得眼眶有点酸,没关系,我安慰自己“突然想起来,我……”

      他打断我的话“一起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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