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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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舞会，陈燃和谭骁的关系亲近了许多，他们会在朋友圈给对方点赞或评论，又或者在空闲的时间一起吃个饭。
期间，陈母给陈燃打了通电话。
她知道陈燃辞职出国，身为长辈，经历的事情比陈燃多，陈母没理由想不到她和林至白闹了什么矛盾。
“你和至白两个人要好好相处，两个人在一起，吵架，生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陈母不知道其中缘由，“至白这个孩子不错，为人耐心，脾气又好，正好能压住你的坏脾气。”
一开始，陈燃很沉默，因为陈母对林至白很是喜欢，几乎认定了他是未来的女婿，大多时候，陈燃甚至觉得陈母对林至白要更好一点儿，以陈母这样开场，陈燃可以想到她一定是来当林至白的说客，想让他们和好。
“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和林至白是真不合适。”陈燃想逃避这件事，“我朋友一会儿还约我，马上要出去了。”
陈母没给她机会：“等一下再挂，妈妈占用你一点点时间就好。”
陈母在电话另一头，叹了口气：“小燃，妈妈知道你心情不好。从小到大，你都有自己的主意，出了什么事也是，一个人扛，从不让家里人知道。”
“嗯。”
陈燃已经预料到陈母的说辞，无非是林至白很好，林至白很会照顾人，让陈燃好好考虑诸如此类的对话。
可出乎意料，陈母没有。
“因为你爸离开，你觉得要长大，不想让妈妈再操心这么多的事情。上大学也好，恋爱也好，分手也好，离职也好，这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在外边你也都是报喜不报忧。”陈母轻声，“我知道跟小林分手，你最担心的不是其他，反而是我。”
陈燃沉默不语。
“不用担心，没关系的，妈妈不是劝你们非要和好，只是知道这件事对你肯定很不容易，妈妈难过，是因为妈妈觉得自己没办法代替你去经历这些。”她的声音至始至终都很温柔，“你现在还不想跟妈妈说，妈妈也不会继续问你，妈妈尊重你的决定，但如果有一天你想说了，妈妈就在这儿。”
陈燃听着陈母的对话，没说话。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了，母女俩人的关系一直是疏离的，她们并不会聊天，并不会谈心，两个人互相不干涉彼此的生活。
“在国外也是，想呆多久就呆，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想买什么就买，如果需要用钱就跟妈妈说，家里也没什么非要你挣钱的用处，你不用考虑其他的事情。但你一定要开心，你开心就好。”
陈燃嗯了一声，心尖却像是被钝刀割过似的，一阵抽麻连带了眼眶也红了起来。
知道林至白有未婚妻的时候，陈燃没感觉到委屈；在化妆室和林至白见面的时候，陈燃没感觉到委屈；和林至白分手的时候，陈燃没感觉到委屈。
偏偏是陈母，陈燃发自心底的感觉到委屈。
无论多大，无论怎样的风和雨，无论她可能是对还是错，家人从不会关心，他们只希望她开心，哪怕一些，一些就好。
“知道了，妈。”陈燃低声应了，“我朋友真快来了，我挂电话了。”
陈燃在房间里调整好情绪，出去，胡涂刚进门。
胡涂看到陈燃换好外出的衣服，扫了又扫，有点儿纳闷，两个人没约着今天一块儿出去，见她回来，陈燃好像也没一块儿邀请的意思。
“你去哪儿？”胡涂好奇。
“吃饭。”
“吃饭？”胡涂愣了下，“你和谁啊？”
陈燃在洛杉矶这边儿认识的人不多，上次带陈燃去化妆舞会，舞会才进行一半，陈燃就消失了，根本没怎么认识新的朋友，要非说熟悉一些，答案直指向一个人。
不等陈燃回答，胡涂已经想明白了：“谭骁？”
也许是他们最近的接触确实太多了，胡涂猜出来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陈燃点点头，没否认：“昨天他问我今天有空没，说好了一块儿吃饭。”
“你......和谭骁是不是.......”胡涂犹豫。
陈燃抬眸，看向胡涂，两个人认识时间久了，对方一个眼神都能知道她要说什么：“不是。”
胡涂知道她不该这样想陈燃，只是她担心，林至白和谭骁太过相似，两个人的家庭和背景，何况，谭骁比林至白要更复杂，多数情况下，受伤的只会是陈燃。陈燃来洛杉矶治愈疗伤，不能再陷入同样的境地了。
“不是就好。”胡涂肩膀松动一点儿，“谭骁很复杂的，他的朋友太少了，很多事情连我都不了解。”
他们都只能仰望谭骁，从来没有人接近过他，在他身边。即使是后来的杭皎，谭骁跟她一起出现的几率也少之又少，这样一个人，胡涂怎么可能判定他是好人，怎么会不怕陈燃遇到的境遇。
“小燃。”胡涂又叫她的名字。
谭骁的车到了楼下，陈燃不能这样临时放鸽子：“我知道，我有分寸。”
外边的天气很好，临近黄昏，整个城市像是放进了巨大的搅拌机，大颗大颗的香橙被挤破碾压晕染出浓烈的橘子色，陈燃推门而出，谭骁的车就在街对面的不远处，深黑的车身也渡了层金光，顺着光，她能看到靠在驾驶座的谭骁。
车门大敞开，谭骁示意她坐上来。
“走吧。”谭骁发动了车。
陈燃嗯了声，上车，关门。
车辆行驶，谭骁侧眸，看了眼身边的陈燃，自打两个人认识以来，陈燃的话一直都不多，但也总是会应几句，今天格外地少，上车以后，她的视线都没再正眼看过他，不是看窗外发呆就是低头，眼睛好像也有一点儿红。发生什么了吗？
“有心事？”谭骁冷不丁开口。
陈燃抬头，这个人从来都不弯弯绕绕，只打直球：“我？”
谭骁瞥了她一眼，像是在问不是你还能是谁。
如果是往常，陈燃说了也就说了，但现在事关谭骁，他们都是当事人，这话反而没有那么好说，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在发呆。”
两个人又莫名陷入沉默的状态。
“林至白找你了吗？”到了个红灯，谭骁刹车，林至白的事情不是秘密，谈起了就谈起了。
“没有。”他说这话时，语气几乎是肯定的，陈燃抿了抿唇，“最近寄的东西也少了些，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嗯。”
两个人的话戛然而止。
分明是他开启的话题，这会儿又是他终结了话题。
车辆偏离市中心，一路向外，三十分钟后，两个人到了吃饭的地方。
陈燃没来过这边，在路上时，她还想这样的餐厅地方是不是太偏了些，直到看到不远处的牌楼才知道老板是为了这装修风格，到处仿造中式的古典，红灯高挂，朱门金殿，莫名让人觉得自己身处国内，大约这样做出的饭菜风味也会有所不同，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谭骁熄灭火，两个人下了车，还有一条小路要走，四周环林，这家餐厅的老板说是认识谭骁，专门接待一些人。
他们进去，老板已经在门口等了，马上迎了上来：“谭少。”
谭骁嗯了一声。
“包厢在三楼，先前订的菜也到了。”
不光是外景，这家店内部也极为中式，四周撑的是深褐色暗纹雕花柱子，室内的光很温和，浅浅地打在红毯上。老板一边带两人上楼，一边介绍起了店里各色的菜式。陈燃能听出来这是专门为她说的。
两个人落座，等老板离开，陈燃又抬眸，看了眼桌子对面的人。
平心而论，因为和林至白在一起的两年，陈燃涨了不少的见识，这些日子即使是跟谭骁出来也没有什么震惊或不震惊，直至今日，她好像是真的感觉到了些许的不同，不止是不同于她，还不同于林至白。
谭骁推过菜单，已经翻到了相应的一页：“不是想吃鱼吗？下午新鲜到的，从国内。”
陈燃愣了又愣，记起她前段时间提起过一次，那时两人在微信上聊天，她无意间说起了在学校里吃过的水煮鱼，香辣可口，价格还不贵，一份里边有好多好多的鱼片，一点儿刺都没有，她吃鱼总是卡刺，唯独这个鱼是她喜欢的。
他千里迢迢，远隔重洋，为她寻来一条鱼。
像他是谭姓幽王，而她是陈姓褒姒。
陈燃由不得自己不多想，又怕自己多想。
“除了鱼还想吃什么？”谭骁又问。
陈燃回答：“都行。”
包厢里的氛围还是静的，不知道是因为车上的延续还是重新遇到了什么，远处窗外的灯笼好似血橙，陈燃垂下头，手指尖忍不住在硬质的菜单页来回触碰。
她觉得她应该是说点儿什么的，但是说什么呢？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是胡涂。
【难得胡涂：什么时候回来？】
陈燃收起手机，想出去打个电话，也顺便静一静：“我去趟卫生间，你先点吧。”
谭骁抬起头，看她一眼：“嗯。”
包厢有独立卫生间，但陈燃为了逃避谭骁，下了楼，谭骁明明知道，但他也当作不知道，目送陈燃问服务人员，出门，关上门，离开。
陈燃一路下了二楼，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她低头在回胡涂的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脑袋里忽然想起出门前的对话。自从化妆舞会以后，这些日子里，她和谭骁好像真的过分亲近了，如果说之前在朋友圈给对方相□□赞，偶尔吃几顿饭算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但她随口提起的一道菜，他又带她来吃，这样的小细节显然已经超出了双方所预期的正确关系。
“我跟蒋总来的时候瞧见谭少了，旁边还有个女人，只恍惚看到个背影，不是杭小姐。”
陈燃的手僵在门把上，没推出去。
“诶，不是早就有人传了吗？谭少这段时间一直围着一个女人转。是她吗？”
“八成是吧，要不为什么谭少前段时间还专门要了两张芭蕾舞剧的票，说是有人想看，这个有人还能是谁呢？”
涉及的话题都是谭骁的。
外边儿的笑声盈盈，这家店接待什么样的人，陈燃清楚不过，原先和林至白在一起的时候，她就能听到过这样的风言风语，那时她容不下这些，又不知实情，气得厉害，林至白知道了，说过一次，后来这些言语没再让她听过。不知道是不是经历多了，这会儿隔着门，她又听到了类似那时的话，竟然不觉得多生气。
陈燃只是意外，芭蕾舞剧的票是谭骁专程要的。
那他为什么还说是朋友的票？不过也是，这么好的位置，又是早就预定好的，怎么能买了不来看呢。
她们的话还是没停下，不过话题点早就偏离谭骁。
“说到这个，你们知道那场芭蕾舞剧女主角是谁吗？”
“明家的小小姐？”
“说起这个…….我这儿有个料，不知道你们听过没听过。”
“什么料？”
“有关明小小姐。”
外边的人一顿，故意拖长了调，想要吊人胃口，果然有人提议别买关子，让她快点儿说了。
是偏离了谭骁，但没偏离陈燃。
“你们知道吧？明家有三个子女，明冉是最小的一个，家里一直拿她当宝贝儿宠，又和林家订了亲事，只是明小小姐还小，正巧明小小姐要出国，两个人没成婚，只是走了流程，林总一个人在国内，你们猜猜后边又发生了什么？”
不必多说，外边几个人已经猜出个十成十，她们进了这个圈子不也就凭这几分的本事，男人改不了本性，何况明冉还在国外，天高皇帝远，没什么好意外的。
“怎么听消息说他们最迟今年结婚，那林总........”
“林总，你说呢？”外边是嬉笑声，女人的声音有点儿尖，刺进陈燃的耳朵里，“林总是什么身份，她又是什么身份，还能就缺了这一个？该扔就扔呗。”
该扔就扔。
陈燃推开门，没办法听下去了。
几个女人见隔间的门忽然推开，补妆的手皆是一顿。
气氛莫名有些僵持，几个女人相互看了眼彼此。陈燃穿着简单，但盖不住那张脸，美得让人呼吸一窒，尤其是眼角下那团火焰，给她这个都多覆了一层攻击性。
怎么莫名就不敢说话了？
左边第二个的大波浪首先反应过来，在国内她见过陈燃几次，知道她是林至白的情人，只是那时林至白护她护得紧，两个人都没什么说话的机会。好在陈燃足够漂亮，长相又具辨识度，不管去哪儿都能被人轻而易举地记住。
大波浪收起补妆的粉饼，先开了口：“陈小姐，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我吗？”
陈燃看她一眼，完全对不上脸。
大波浪听到了两人分手的消息，知道她的处境，故意往陈燃伤上撒盐，提起了林至白，笑问：“林总呢？也在这儿吗？”
洗手池是自动感应的，陈燃懒得搭理她，冲了冲手，悬在空中甩了甩，水点飞溅落到大波浪以及她周遭的姐妹身上。
她们早就不满陈燃的态度，又知道她现在没了靠山，哪儿会忌惮她的。
“就算在这儿陪的也不是她吧。”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真以为有几分姿色了不起吗？到头来还不是被甩。”
当众人都等着看陈燃笑话的时候，谁也没想到陈燃会是这样的反应，她抬眸，冷冷地看了过来，淡声，问：“说够了吗？”
作者有话说第13章 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