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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8 ...
来人三十许年纪,中人身量,皮肤白皙,一双眼炯炯有神,进门先给九凝请安,口称“二小姐”。
九凝觉他有几分眼熟,试探着叫了一声“平沙”。
那男子顿时动容,再叩首道:“二小姐慧眼。小人何德何能,得二小姐相记至今。”
她六岁离京时,平沙、松馆便是谢珩的随扈,服侍多年,深得信任。暌隔数载,看平沙今日形容,大约已升做管事,依旧为谢珩行腹心之事。
九凝肃然称“平管事”,招呼飞琼设座。
平沙又道谢,半侧着身子坐了,方从袖中取出一卷册子,呈给九凝,“二爷令小的护送二小姐的嫁妆来此,交给小姐亲自过目。小的昨日午间到得此地,在隔壁三柳巷赁得一处宅子,如今箱奁俱已安顿,还请小姐派个心腹的管事前去清点接手。”
九凝顿时觉出身边人到用时方恨少的无奈来。
好在飞琼做事利落,又兼她平素便管着九凝屋里一应内务,许多物什都心里有数,这一日已将陪嫁单子列了个七七八八,主动表示明日便可腾出手来去平沙那边。
九凝想了想,却摇头:“等京里的人过来,看看他们手里是不是还有一份单子,若有,三方再对账也不迟。”
婚丧嫁娶,一族大事。谢珩能将她的婚事托了谢玑的夫人高氏,高氏也能应下,两家这些年关系当是极亲近互信了。
平沙更无异议,又问及虞炎身后事:“只是出发时,尚不知道亲家老爷子过世,如今仓促,不知道小姐如何安排?”
九凝道:“我已安排设了祭棚。你若有心替父亲上柱香,那日跟着良锦姑姑去就是了。”
平沙见她有问必答,自有章法,态度肉眼可见地愈加恭敬起来,郑重应诺。
九凝又问候谢珩饮食起居诸事,细细问了家中诸位长辈、兄弟姊妹近况,得知除了祖父上个月蒙天子征辟,却因卧病在床,辞而不受之外,府中众人俱安康,又有大伯父从信阳任上寄信回来,言及嫁到九江蔡氏的长房大堂姐夫婿年前不幸病逝之事,一时不免唏嘘。
看天色将暮,方赐了席面,又唤缀玉安排外面的人手招待平沙带来的人。
一.夜无话。
次日午间,九凝在书房伏案做最后的清点对账时,飞琼喜气洋洋地进了门,连语气都比平常高扬三分:“小姐!京城的人到了,小姐再猜不出谁来了!”
九凝确实没有想到是谁让她这样的开心——即使是她的母亲。
难道是父亲亲自来了?但父亲若亲至,不会在信中故弄玄虚,何况如今多事之秋,府里只怕一日也离不得父亲。
她懵懵然抬头。
逆着春日门外灿烂的日光,有个高挑而清俊的少年跟在飞琼身后,头微微一侧,撩起珠帷进了屋。
“阿迟!”
九凝将笔一放,惊喜至极地站了起来。
少年人进了屋,却没有再向前,站在中堂,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望着她。
九凝三步并作两步地绕过书案,牵起他的衣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见他身上除了仆仆风.尘,并无异样之处,方放了心,笑盈盈地看他:“阿迟,你何时回了家?父亲却不曾对我说起。读书可累不累?是先生放了假?怎么绕路过来看我?回去来得及么?怎么长高了这么多?”
一连串的关切缓和了少年郎面上似笑非笑的神色,他反手握了九凝的手臂扶住了她,顺着她的意往棋桌边相对坐了。
他道:“若我不回,都不知道我姐姐要出嫁了。”
声质如冰,有击瓷之感。
九凝闻言抿唇,赧然侧过头去,道:“原也没有想到这样仓促……”
说到这里,却吩咐飞琼道:“叫画沙给准哥递个信,问问他今日可还忙不忙?若有暇,请他来同迟哥儿吃饭。”
飞琼面上也许久没有过这样外露的欢喜,高声应了“是”,出门去了。
九凝回过头来,仍望着谢迟,笑吟吟问道:“你怎么忽然回了家?怎么就这样巧,偏偏你遇上了,父亲信里却没有说你也会来。”
她和谢迟生得实在相似,一例肤白如冰,眉目如画,相对而坐,如珠玉交辉。
大约是柳老夫人这一系善生双胎。柳老夫人生了虞徊、虞循姐弟。虞徊生下长女元书后,又生了九凝、谢迟姐弟。
同胞天性,和睦甚笃。只是谢迟从小一直为自己晚出生半个时辰,便做了弟弟而耿耿于怀。
谢九凝六岁离京。
谢迟也在七岁上,跟随致仕的名儒程维岳回乡读书。
他们姐弟上一次相见,还是四年前,程维岳携谢迟出门游历,途经泰安府,与虞炎相谈。
四年过去,胞弟长成了远比她要高挑的少年郎君,九凝心中不胜欢喜。
谢迟却不见喜色,眉峰如聚,冷然道:“父亲也不知道我会来。那姓虞的又是什么人?竟强逼你在孝中出嫁。这桩婚事,我……”
九凝目光澄澈地望着谢迟,使他那句“我不同意”始终卡在喉间没有吐出来。
他偃旗息鼓,九凝便抿嘴笑了起来,语气轻快地道:“阿迟,长大了。不过,婚期是我应下的,内中缘故,日后若有了闲暇,再与你细说。你未来姐夫也是个颇有意思的人,你是做娘家舅爷的,说不定能在他手里讨得了好去。”
谢迟只是望着她依约含笑的眉眼,从听到她仓促的婚讯开始,累积而下的万千恼火,也不由得如春冰见日般消融。
他从鼻腔里哼出一声,道:“我且拭目以待。”
九凝笑意盈盈,又问他:“你是跟着高婶婶来的不是?”
谢迟又细细端详了她片刻,敛眉,道:“我老师最近恰有事到京畿,放了我回家探亲,我才从父亲那里得了消息,一路追着高婶婶过来的。”
九凝原以为他是跟着高氏的车而来,听到此处不由得心疼不已,“几时到的?可见过外祖母和舅舅、舅母们了没有?”见谢迟点头,立时打发他先去耳房沐浴盥洗:“有什么话不能晚些再说。”
谢迟面上微红,道:“我不过来看看你,这就出去了。外头也包了客栈。”
九凝这里毕竟多女眷,一时倒不好留他。
姐弟两个正辞让之间,飞琼含笑进来通报:“准少爷过来了,听闻三少爷也到了,说是在会川楼设宴,请三少爷赏光。”
谢迟目光一转。
见九凝神色欣然,本欲推辞的话在舌尖转了个弯,道:“不胜荣幸,敢不从命。”
掸袖出了书房。
迎面便见得西边门房前头,有道缁衣的颀长身影背对着这边,正和父亲谢珩的亲随平沙说话。
听见廊下跫音,侧首望来。
神色暄煦,眉宇间熠熠自明,负手而立,有萧疏轩举,华茂春松之态。
谢迟不由正色。
虞准已迈步迎了过来,与谢迟见礼。
谢迟面无表情地拱手,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虞公子”。
虞准笑容亲切地望着他,道:“谢三郎!鹤川三秀之中,虞某久仰三郎令名,不意今日一见。”
鹤川在本朝中,文脉颇盛,曾因靖元三年春闱,状元、探花、传胪俱出于鹤川而名噪一时。谢迟的老师程维岳就是鹤川人,致仕之后,在家乡隐居修书。
谢迟作为他如今唯一一个未出师的入室弟子,虽尚未束发,已在士林中小有薄名,与鹤川书院的另外两位青年俊彦齐名,一时并称“鹤川三秀”。
谢迟审视地看了他几眼,方矜持地点了点头,淡着神色,看不出喜怒,道:“过誉!不过是虚名而已。”
虞准也不以为意,诚恳地邀请他:“……略备一席薄饭,不胜简陋,还请三郎赏光。”
九凝看着胞弟高昂着头,像只骄矜的幼鹤,心中好笑,又恐自己笑得太明显,被弟弟察觉,伤了少年自尊心,只好紧紧抿着唇,送了郎舅两个连同平沙一道出门。
却觉分明看见掩门之际,虞准一度回首,微微含笑看她,仿佛洞察了她引而不发的愉悦情绪。
谢九凝的脸腾地红了。
头也不回地回了书房。
飞琼跟了上来,有些摸不着头脑。九凝以手背贴了贴脸,在侍女没有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前抢先吩咐她:“去看看婶婶如今是还在外祖母那里,还是已经到了大舅母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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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将于3月5日入V,届时有万字更新奉上~感谢宝儿们的支持 预收同风格古言《替嫁不受宠王爷》 ,顺利的话下本开^ ^ 非接档调剂文《春色如许(重生)》 ,会在存稿能保证更新之后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