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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十六章 ...


  •   吴轩临自小跟着吴乾游历江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五派四家,这九个势力在江湖中的地位。

      那是所有江湖人都心生艳羡的、难以攀比的地位。

      而其中的五派,更是武学精深,为所有江湖人的榜样。

      他们的掌门,无一不是当今武林的绝顶高手,以一敌千绝不在话下。

      正是因为对此有着深刻的理念,此刻眼前的场景才更让他头晕目眩。

      刚刚发生了什么?

      那阿古柏先是夺下了飞云剑宗老宗主杨砚景的剑——对了,那把剑还是陈家给他铸的——一掌将杨老宗主拍得老远,飞出去的一把老骨头连连折断了五棵树;紧接着阿古柏又拿着那把剑,像是砍树枝一样破解了唐门掌门唐无痕的‘千里无痕’镖法一剑将他的手臂给砍了下来,唐老掌门的右手鲜血直流;然后他再一脚踹翻了了尘大师,一剑刺入腹中,像是丢开一只飞鸟走兽一般的将大师的身体丢到一旁;最后的武当掌门凌虚子以及丐帮帮主秦柳邦——他们都尽数在阿古柏如同飞花漫天一样的剑光刺得无从躲避浑身——甚至是脸上都是剑伤,浑身浴血。

      没有人能看得清阿古柏出剑的速度,甚至是没有人能看清他出招的速度——他们只看得见阿古柏额间不停闪烁的六芒星,死亡气息的六芒星。

      在场的武林人士都目瞪口呆,脚下发软,他们都呆住了。如果说孟美岐一人独挡五派各家得意弟子让他们有些汗颜,那么阿古柏所展示出来的,就是带着死亡的绝望之气一般的压倒性的攻击。

      ——连当今武林最强的五个人都被斩于剑下,还有什么人能打得过他?

      见鬼了吧?就这样的武功,就算不用练那劳什子《大光明典》,也早就能称霸武林了吧?

      “你……”了尘大师跪倒在地,他双手撑着法杖,弯着老态龙钟的身子,他瞥见阿古柏额间的六芒星,“你……练成了……《大光明典》?”

      “不。”阿古柏道,他的目光带着对蝼蚁的轻视,“那吴家的小子,说对了一半,本座的确在练《大光明典》。但只剩下第三阶段——也就是最后一个阶段,阴阳相和。”

      “死人妖……”秦柳邦咳出一摊血,他咬牙道,“三十年过去了,为什么你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哼,你们还真当我对你们这个中原武林有多浓厚的兴趣?”阿古柏不屑的冷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你说什么?”众人俱是一惊,阿古柏如此大费周章,不是为了统一中原武林,又是为了什么?

      这下连孟美岐也懵了,她卧底阿古柏身边多年,一直被灌输的理念就是为阿古柏在中原开疆扩土,他不是为了统一武林,难道还为了别的什么?

      “也罢,这种事,你们这样随着时间一起入土的凡人又怎么会知道呢?”阿古柏轻蔑一笑,他眼角鲜红的眼线极为轻佻,“就带着这个问题,下地狱去吧!”

      “那么你也带着你的白日梦,下地狱去罢。”

      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浑厚的声音破空而来,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暗器,阿古柏抬手一挡,可那暗器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他的动作未曾做完,竟然就已经划过他枯槁的手。

      更恐怖的是,他用得天独厚的内力注入的双手,本是坚硬如铁,竟然被这暗器划出了一道伤口。

      阿古柏当下心生大骇,他低头一看,竟然也不是什么铸造世家用什么极品材料铸造的暗器,只堪堪是一片随处可摘的树叶。

      一旁的吴誉看得这树叶飞来的力度、劲道,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面瘫脸一崩再崩,他瞪大了眼,惊讶布满其中,他想要找寻源头,却苦于这暗器来的手法实在太过于精妙,根本无法让人分辨它到底是从而何来的。

      “谁?!”阿古柏环顾四周,他宽大的血红色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一起抖动。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噤了声,大气也不敢出。

      谁会让这个怪物一样的魔教教主露出这般惊慌的表情?

      莫非……吴誉闭了闭眼,他咬着牙,受到的内力重伤所带来的苦楚让他头痛欲裂,有些无法思考,但他的脑海中忍不住勾勒出那个曾经给他传道受业解惑也的、那位曾经举世无双的人的身影。

      突然之间,半空中传来了几道声响,仔细一听,似乎是有人在吹笛。那笛声清凉柔和,悠悠扬扬地穿过这片树林,传入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众人皆是一惊,这笛声声势内力之浩大,根本无法辨别它是从何处所来,仿佛如同潮水四面八方涌来一般,让人无从逃脱。

      笛……笛声?

      孟美岐听着这笛声,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听了几声,几乎失了神,吴宣仪见她背影僵硬,以为来人又是什么要威胁她的厉害人物,便垂下手握住孟美岐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吴宣仪轻轻道:“莫怕,我在。”

      孟美岐浑身一抖,她手用了用力,回握,道:“放心,无事。”

      “这……这笛声……”五派的掌门俱都四周张望,这笛声给他们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它三十年前曾经出现过,如同雪中送炭一般拯救了整个中原武林。

      但如今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分辨出这个笛声的存在了。

      “了尘!莫非这是!……”凌虚子捂着伤口,问道。

      了尘大师却不语,他似乎不敢定论。

      “是他!”唐无痕咬着牙,他被斩断手臂的伤口血流不止,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的弟子们还在为他包扎,他挣扎着吼道:“错不了!是他!是三十年前那个拯救天下武林的少年!”

      -

      那个少年?

      哪个少年?

      这天底下还有能让站在武林巅峰的五个人都为之动容的人吗?

      吴乾抬起头来,只见在这蕴含着浑厚内力的笛声之中,远处的树梢头有一白衣人踏空而来,他步伐矫健,足尖轻点树梢?这飘逸的身法看得吴乾心下不由得一惊,纵然世人诩他轻功卓绝乃天下第一,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此人的轻功已是入臻,极有可能在他之上。

      阿古柏的轻功都无法在一时之间追上他,来人竟然能有如此出神入化的身法?

      这白衣人是谁?

      -

      阿古柏转头望去,他的眼登时跌落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额间的六芒星的光芒不再如此耀眼,像是畏惧似的黯淡了几分。

      那白衣人剑尖点地,落地的身姿有如天上谪仙,优雅而又利落。

      他长身直立,白衣胜雪,腰旁的剑却是黑的,漆黑,狭长,古老,懂行之人一眼便翘楚此乃天下利器,那剑锋三尺七寸,比寻常的剑要长上一些,是高手才用得起的佩剑。

      他面容清瘦,看上去不过三十几许,相貌英俊,剑眉入鬓,端的是一派正气风范,但他的面色却冷峻非常,像是一座古老的冰山,仿佛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无法让他为之所动。

      -

      吴乾怔了怔,他抬眼四下望了望,皱着眉,分外不解。

      他的脚边忽然吹来了一些叶子。

      不该。这条官道被人围得水泄不通,最近的树也不可能把叶子吹到此处,况且还是春天,怎么会有落叶?

      除非是有人将叶子带了过来。

      吴乾悄悄地拾起了一片新鲜的叶子,只堪堪看了两眼,掌心忽然冒出了冷汗。

      一直在观言察色的傅菁立刻发觉了他异样的表情,立刻低声问道:“你在看什么?”

      吴乾指了指落叶的根蒂,道:“这不是被风吹落的。”

      叶蒂上的切口十分平滑和整齐,不像是摘下来的,看上去更像是被人为用利器切落的。

      傅菁皱了皱眉,“不是被风吹落的,莫非是被剑锋切落的?”

      一旁的吴誉突然道:“不是剑锋,是剑气。”

      傅菁与吴誉的脸色变了,谁手上的剑能发出如此锋锐的剑气?

      “不过……应该也不算是剑气。”吴誉道,但他的下一句话更加骇人,“应该只是轻功路过之时,所带起的剑风,散发出来的微小的剑气。”

      “……”吴乾、傅菁以及站在他们周身的一小撮人听了,都不由得为之一惊。

      这该是何等深厚的内力法门?

      -

      阿古柏看着来人,紧紧地皱着眉,目光带着怨毒与愤恨,“你果然没有死。”

      “我也算是死了,不过,大难不死罢了。”白衣人道。

      “万蛊血池都杀不了你么?”阿古柏的话语带着不可置信。

      “它是把我杀了。”白衣人吐字如冰,“但也给了我重生。”

      “呵!可笑!”阿古柏冷笑,“重生?你是说你在万蛊血池里重生?那是浸泡着千百年来无数种剧毒的毒池!活人一旦下去便立刻被吞噬,连骨头都不剩!你如何重生?”

      “那不多得亏得你的功劳?”

      “我?”

      “是啊。”白衣人道,“若不是你贪图我的精气,在吸食的过程中不慎被我反入为主,吸了你几口《大光明典》的内力,那内力与我的功力无法相融,触发了我体内炎毒,以毒攻毒,跌入池中的我将那些想要侵蚀我的毒全都烧得个一干二净。你弄巧成拙,不但没把我毒死,反到治好了我的炎毒。”

      “什么?”阿古柏恼羞成怒道:“既然你没死,那这几年为何迟迟不出现?”

      白衣人道:“万蛊血池若是真的如此容易从中逃脱,你认为我还会让你活着走出南疆么?”

      阿古柏咬了咬牙,心下愤恨,胸口起伏幅度巨大,像是憋了一口极深极长的怨气。

      终于,他道:“白无尘,不要太得意忘形!三十年前你能斩我于鬼见愁,三十年后可不一定!”

      在白衣人面前,这位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噬心教教主,竟连‘本座’的自称,都紧张得忘记说了。

      -

      “什么?”吴乾听到了阿古柏的话,吓得手中的叶子都扔了,“这……这人是白……”

      “白……白什么?”陈家少爷挠了挠头,“阿姐,他是谁啊?”

      “你这臭小子真是一无是处,你连剑圣的名头都没听说过么?”陈意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剑圣?!”陈家少爷惊了个呆,“就……就是三十年前那个……”

      “不错。”傅菁接话道,“他就是那个……一人可抵得五派四家、百年来的独一无二的惊世之才——剑圣白无尘。”

      -

      这厢阿古柏与言辞锋锐的交谈,又有武林众人小小的议论之声,那一边的孟美岐却如同雕像一般的愣在了原地。

      “……阿岐?”吴宣仪感受到她的一样,动了动她们牵在一起的手。

      孟美岐却充耳不闻,她的目光所在剑圣白无尘的身上,浑身颤抖着。

      吴宣仪听到孟美岐低低的、微小的声音说道:

      “……师父?”

      -

      孟美岐这声轻不可闻的‘师父’在吴宣仪耳里不啻于一声惊雷。

      师……师父?

      孟美岐的师父竟然是剑圣?

      难怪孟美岐剑法如此精湛,原来她竟是出自剑圣师门么?

      再看仔细看孟美岐的反应,她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就是三十年来叱咤武林的剑圣。

      吴宣仪曾经拜读过一些武林野史,她也曾有幸与得到过剑圣指点的大哥交流过,她知道剑圣的剑法以快至极,轻如游龙,但天下武学博大精深,变化之繁,追求速度的又何止剑圣一人,是以就算看到了孟美岐那迅疾如电的剑法她也从未想过她是剑圣的弟子。

      毕竟经过鬼见愁山崖一役,剑圣就退隐江湖,隐姓埋名许多年了,就连程家都无法掌握关于剑圣的消息,何况一些寻常的江湖人呢?

      -

      剑圣眼神无波,目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扫过阿古柏身上每一处,阿古柏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威压,额间的六芒星反抗似的,开始散发光辉,闪耀无比。

      他们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周围所有的生物都静止了。

      周遭无声。

      任何风吹草动都在这沉寂之中被无限放大。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这股绝世高手之间的暗潮汹涌,个个凝神聚气,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孟美岐曾记得师父和她说过,高手之间过招,不过须臾之间,往往只有一招,便已胜负揭晓。

      因为高手的出招不容出错,也不可以有丝毫的破绽,否则便会被一举击溃。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拔剑的动作都是多余的。

      当绝世高手的武功入臻入化之时,周遭环境都会因为他们的情绪而产生变化。

      -

      阿古柏额间的六芒星血光闪烁,散发着令人可怖的死亡气息,他拂袖而来,惨白的五指成爪,登时天地变换,风声呼啸。

      剑已出鞘。

      白无尘剑锋狠厉,犹如神力,气势滔天无可抵挡,强烈的剑气招架住阿古柏掌间凝聚的内力气流,两相膨胀发出尖锐的声响。

      两人身形极快,招式便换不过呼吸之间,寻常人一眨眼两人竟已过招数百,这速度实在是太快,天地都为之颤动。

      “白无尘,三十年过去了,你又何必处处与我作对?”

      “杀你还何需理由?”

      “何需理由?是何理由你我心知肚明。哼,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女人罢了。白无尘,你我联手,天下无敌!何不与我一起逆天而行,长生不老,享尽世间?”

      “少废话。”

      -

      谁会赢?

      孟美岐拿不准。

      她深知阿古柏武功之强,却万万没想到今次阿古柏所展现的武力竟然比她想象之中还要强劲。她自问剑术不弱,但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她无法看清阿古柏的招式,甚至看不清他出招的姿势。

      遑论与他匹敌、甚至是要打败她。

      “阿岐,放心。”吴宣仪的声音响起,温柔又坚定,“剑圣会赢的。”

      “嗯。”孟美岐点点头。

      “不是哄你。”吴宣仪认真道,“真的。”

      “……何出此言?”怎么吴宣仪就这么肯定呢?

      虽说孟美岐知道吴宣仪的眼力极佳,对于武学造诣颇有研究,但……难不成这连她都难以看清的武学招式,吴宣仪竟然能一一看清?

      这该是何等的心境?没有奇佳的武学天赋以及超于常人的耐性是绝对不可能在不练就武功的情况下将武学套路了解得如此透彻的。

      吴宣仪究竟是怎样一块被埋没的宝藏啊?

      “我没看错的话……”吴宣仪的目光投向场中,“剑圣怕是练成了《红尘决》了。”

      “那是什么?”

      -

      双方的出招速度越来越快,但唯一不同的是,阿古柏的招式千变万化,轨迹难寻,而剑圣的剑招却越来越单一,甚至是越来越简单。

      阿古柏面色狰狞,无论他如何进攻,都被剑圣轻而易举的化解。

      剑圣的剑招就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阿古柏笼罩其中,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无处可逃。

      那些令人眼花缭乱费尽心思的招式让阿古柏看上去就有如跳梁小丑一般,在剑圣面前显得分外可笑。

      吴誉得见,心下大惊。

      -

      “一剑破万法。”

      吴宣仪与吴誉同时说道。

      身处这条官道的不同方向的兄妹二人,用极小的声音,不约而同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二、二哥……”吴轩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大哥在说什么啊……”

      “那是武林失传依旧的剑谱,《红尘决》中至高剑法的精髓。”吴乾道,“此剑谱三十年前曾为我吴家所得。”

      “什么?!”吴轩临大惊。

      -

      剑圣没有说错。

      高手之间,往往一招定胜负。

      于是他只用得一招,便将阿古柏一举击溃。

      剑圣的剑划过长空,那一剑携天地之势,有如鹰击长空一般,破空而来,霎时鲜血飞溅,阿古柏身上的红袍被染成深色,他捂住伤口大退几步,额间的六芒星霎时光芒全无,指缝鲜血如泉汹涌。

      “你、你……”阿古柏口中含血,溢出嘴角,“你这剑法,莫非你……”

      白无尘眼神无波,可这无波的眼神,阿古柏竟从中看出了可怜的意味。

      “呵、呵呵……”阿古柏笑着,“可你还是救不了她……”

      “我准你提她了么?”剑圣的声音突然都变了一个调。

      “可惜啊——”阿古柏笑得越来越狂妄,好像受伤的人不是他一般,他自顾自的说下去,“她最后还是死了……你再怎么挣扎,你得不到她,她还是死了。”

      “闭嘴。”剑圣剑指他的脖颈,目光凌厉。

      “你说,她这是何必呢?你又是何必呢?”阿古柏目光一转,痴痴的笑了,他突然看向吴宣仪,“你看,这是她跟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这个孩子从被她生下来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活不长久,你说这是何必?”

      剑圣的剑尖有些抖。

      “你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劝,我们一起练就《大光明典》,你我联手,无人能敌,长生不老,这世间有什么样的女子不能任你品尝?你说是也不是?”阿古柏的声音带着如同罂粟一般的魔力,他赤红的双眼湿润极了,循循善诱一般,“我不明白,几十年了,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到底喜欢她哪里?”

      “够了!”剑圣双目血红,“你不配提她!”

      话音一落,他剑风呼啸,一剑便刺穿阿古柏的心脏。

      阿古柏浑身一抖,受了伤的他根本无从躲避,他呆滞地低下头,看了眼没入自己胸膛的剑,笑容凝固。

      接着,他抬头,湿润的目光似乎含着水,他轻声地喊着剑圣:“……师姐。”

      剑圣一怔。

      “……师姐。”阿古柏又喊了一声,声音太小,就像是梦呓。他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来不及,整个身体轰然倒下。

      白无尘就这样看着他倒下,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再也寻不见踪迹。

      -

      那一瞬间,满场寂然。

      “赢……”吴轩临张着嘴,似乎迟迟不敢下定论,“……赢了?”

      “赢了。”戚少爷声音抖着,“赢了!吴三少!咱们不用死在这儿了!”

      “剑圣果然名不虚传啊!”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这老贼还妄想染指中原武林?呸!痴心妄想!”

      “亏得剑圣剑术一流……”

      “……”

      “……”

      虽然一场浩劫的突兀结束,但众人心里的大石头终于释然,不由得七嘴八舌的一吐为快,有些代表自己门派第一次出动这样任务的武林新秀甚至抱在一起痛哭了起来。

      原本都以为必死无疑——尤其是五大派掌门被逐一击溃之时,众武林人士无一不万念俱灰。

      但他们竟然都活下来了,在这一场浩劫之中活了下来。

      这一役无疑能载入武林野史了,在场的众人,也可称之为‘拯救中原武林于水火’的‘英雄豪杰’了。

      这时不知道有谁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这活下来的妖女该咋办?”

      无数的目光刺向了孟美岐与吴宣仪二人。

      吴乾心道不好,他此刻若是出面,先不说能不能让吴宣仪全身而退,搞不好还把吴家上下变成众矢之的、弄得里外不是人。

      为了家族利益,他踌躇几番,竟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这姓孟的小辈,是我与阿古柏之间恩怨的产物。”一旁沉默许久的白无尘开口了,他的声音响彻全场,“如果诸位没有异议的话,噬心教就由我来整顿,这孟美岐,我也带回南疆了。”

      吴乾闻言,赶紧接过话头,“剑圣所言甚是,再怎么说,剑圣与噬心教恩怨多年,由他亲自过手再合适不过了。”末了,他又去征询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的意见,“了尘大师,您看如何?”

      了尘大师赞同的点点头,“此事交给剑圣也的确再合适不过了。”

      武当掌门凌虚子也道:“贫道亦是赞成。”

      众人看武林之中最有地位的少林武当掌门人都发话了,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这吴家的小姐可咋办?……”又有人问道。

      吴乾立刻开口:“自然是……”

      “她与吴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吴煜突然打断他,语气淡然,“她要如何,吴家都不会再过问。”

      吴乾与吴轩临都不解地看向他,吴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时,孟美岐牵过吴宣仪的手,道:“无论去哪儿,她都与我一起。”

      “美岐……”吴宣仪目光烁烁,亦是回握她。

      “——那此二人,我一并带走了。”白无尘道,“她们于我还有些用处,看在我面子上,还请放下恩怨,也望在场的各位谅解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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