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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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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派了尘大师大声发令:“武林百家的各位,请将场上的魔教余孽一概诛灭了。贫僧了尘、武当凌虚子、丐帮秦柳邦、唐门唐无痕、飞云剑宗杨砚景,以及吴家长子吴誉,出战此役。”他吩咐五派后,双手合什,说道:“少林子弟各取法器,诵念往生经文,替武林百家殉难的英雄、魔教教众超度,化除冤孽。”
但见这条官道上黑压压的挤满了人,百余人围着当中的一块空地,空地之中,一端站着阿古柏,另一端站着五派掌门以及吴家长子吴乾,还有一端——则站着孟美岐、被绑架的吴宣仪以及在一旁观看许久的安群。
杨砚景长剑一抖,踏前一步,而身后的凌虚子道长拂尘一挥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朝阿古柏进攻而去。阿古柏又从长袖里挥出那柄又细又长的剑,先是挑开了杨砚景的剑势,又一件搅动了拂尘带来的气流内力,轻而易举的化解了两人的攻势。
高手对决见招拆招,阿古柏化解此道危机,丐帮秦柳邦挥舞着狠厉的拳法接踵而至,他拳中含着内力,左拳将阿古柏的长剑弹开,右拳横冲直撞逼近阿古柏胸口,拳风毒辣至极,阿古柏冷哼一声,左掌心如网一下子就接住了秦柳邦的攻击。双方拳掌相击,威力骇人,却见此时一道银光闪烁,阿古柏的头猛地一偏,口中牙齿猛地咬住了一枚暗器。原本躲于秦柳邦身后的唐无痕移到二人身侧,手法快疾狠厉。手里的暗器如潮,阿古柏内力一提,口中暗器朝秦柳邦一吐,秦柳邦亦是偏头一躲,阿古柏趁机手中动作猛地将秦柳邦拂开,剑如飞花,将那些暗器一一反扑于唐无痕。
却听此刻踏空之声而来,吴誉一袭青衫如玉,大喝一声“剑来!”,便见一旁的傅菁便自侍从身侧抽出一剑,应道:“吴大哥,接剑!”
只见一道银光如梭,飞入吴誉手中,吴誉脚下轻功飒沓,正是吴家的浮萍万里轻功,他一袭青衣,身姿潇洒,手中银剑闪烁,直逼阿古柏命门。
阿古柏举剑相迎,两兵相接,阿古柏便感受到一阵内力震慑,又觉吴誉手中的剑有如天兵利器,他的剑难以匹敌,若不是他内力精湛,怕是这一碰,他的剑便直接断了。
两人剑身、剑尖有来有回,宛如两条银蛇缠斗,闪烁着如幻似梦的银光,当下走了几招,阿古柏愈发觉得不对劲,他当机立断,脚下轻功一走,当下与吴誉拉开了距离。
阿古柏定睛一看,不由得笑道:“原来如此,你傅家果然是肯下血本,竟连‘恨夜’也舍得出手。”
吴誉剑尖指地,一派超然气势,他手中的三尺长剑,正是傅家祖师爷所铸的天下第一剑‘恨夜’!
“有意思……有意思啊。”阿古柏笑得阴森,他陡然丢开了手中的细剑,“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含着内力,尖利锐刃一般,震撼非常,将在场武力平平的人震得五脏六腑俱是一颤,不由得捂着耳朵,那由着音波传输而来的气流更是震得整片树林沙沙作响。
丐帮的尹放捂着耳朵,喊道:“这人妖是不是疯了?!”
安群怒道:“死乞丐喊谁人妖呢?!”
“尹乞丐骂得好!”吴轩临捂着耳朵用内力抵挡音波的时候还不忘添油加醋的附和道。
这笑声戛然而止,但见阿古柏往旁边一踏,猛地落到吴宣仪和孟美岐的身旁,出手狠厉便要攫取吴宣仪手腕的脉,孟美岐眼疾手快,心下便知阿古柏这手法正是当初自己夺取那些少年人的经脉的掌心运用内力,猛地将其拂开。
阿古柏当下又惊又怒,“美岐?你这是干什么?!”
但见孟美岐将吴宣仪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脚下踩着轻功,与阿古柏拉开距离,她道:“抱歉……教主,她……你不能动。”
“不能动?”阿古柏冷笑,他的眼中泛着冷光,继而又点点头,“是啊,不能动,的确不能动。毕竟,你为了让她顺理成章的从你手中逃脱,你不惜通报吴家,暴露自己的位置,把自己的命豁出去,只为了让武林百家来救她。而你是生是死已不在乎,你甚至收敛内力,生死局下放水对手,只为了把她放走又不暴露殊氏父子,埋伏在本座眼皮子底下,伺机报仇,是也不是?”
孟美岐闻言,此话有如当头棒喝,将她的思绪给打碎了,她咬着牙,搂着吴宣仪腰肢的手不由自主的收力。她浑身颤抖,颤颤巍巍的样子,像一个老人一样动作颤抖而缓慢偏过头去,想要与吴宣仪对视,可又不敢。
吴宣仪却一脸淡然,似乎早已看穿一切,毫不在意阿古柏的言语所带来的震惊。
“什……什么?”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轩临,他瞪大了眼,他本以为自己武艺精湛,却没想到自己是被放水的那个人。
“原来程潇收到的消息是这般来的……”吴乾当下了然的点点头,又回忆起了当时程潇与自己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程潇所说的‘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么,我程家天下第一情报网的位置恐怕真的拱手让人了’所表达的惊异,他当时心下惊讶,却又不得不佩服消息来源者的神通广大,现下真相大白,原来暴露了孟美岐位置的就是她自己。他的商人思维,第一反应竟然是自己花重金雇佣的程家还稳坐天下第一情报大家的位置,这钱花的不冤枉。
在场的武林众人才为之一惊,当下议论纷纷。
“怎么可能?”
“什么情况?我们来这儿围攻噬心教的消息是这妖女发出来的?”
“究竟怎么一回事啊?”
“真是见了鬼了……”
“那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什么?!因为一个妖女的消息?!”尹放怒喊道。
“臭乞丐能不能少说点话?”陈家少爷忍不住出声制止。现在的重点是消息的出处吗?
“尹放说得对!我们来这儿,是为了除妖孽,可居然听信这个妖女的消息?我们武林正道不堪受这个侮辱!”一武当弟子如此喊道。
“非礼勿言!都给我安静点!现在话就多了是不是?”武当派大师兄顾青衣板着脸道,谁都能出声议乱,可他武当派不能。
德高望重的少林了尘大师安抚众人道:“无论消息从何所出,众施主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将这些魔孽一并除去,还中原武林一片清净才是啊。”
武当尘虚子亦是点点头,“依贫道之见,大师所言甚是。”
“这妖女又为何要煞费苦心为吴家小姐花心思?莫非吴家小姐早与她蛇鼠一窝?”突然有人如此说道。
吴轩临听得别人诬蔑自家阿姐,当下生气道:“休得胡言乱语!诬蔑我阿姐我吴家定不会放过!……嘶……”他捂着被扯动的伤口,一脸受伤。
“那这吴家大小姐与这妖女厮混又是几个意思?不是厮混又是什么?!”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我们难道要为了救这种人,牺牲这么多武林豪杰吗?!”
“亏得这吴家还自诩大家,出了这等家族败类,真是丢人现眼!”又有一人附和道。
“就是!我看啊,这吴家根本算不得什么四大家!”
“……”
“……”
议论声、质疑声不绝于耳,吴轩临少年心性,这些污言秽语入他耳中,他按耐不住想要反驳,吴乾却一把按住他,吴轩临喊道:“二哥!”
“闭嘴。”吴乾冷声道,“少说少错,记住这句话。”
吴誉的眼神却从未闪动过,他依旧持剑立身,迎风而立,仿佛一棵佁然不动的松。
傅菁的看向吴誉的眼神不由得愈加佩服,在这混乱、武林危难之际,吴家又变成了众矢之的,而这位吴家长子、在吴家已算是半个当家的男人,却依旧临危不乱,泰然自若,想必吴宣仪身上那股悠然正气之风也是从他身上学来的吧。
“呵,”吴宣仪挣开了孟美岐的怀抱,她低眉浅笑,又转而抬头面向众人,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处,最终落在了吴家三兄弟那儿,“我吴宣仪,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的言行,只为了我自己,我早已……与吴家脱离了干系。”。
“宣仪!”孟美岐想要上前一步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是的……”吴宣仪轻轻地笑了,笑得轻柔极了,“是我自甘堕落,与孟……与噬心教圣女孟美岐同流合污,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和吴家没有任何的关系。”
“阿姐……”吴轩临不解的摇着头,目光含着水,他不明白自己的姐姐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就用这么轻飘飘地几句话斩断了她跟吴家所有的关联?
这天底下,现在除了吴家,还有谁能保她?
她不要命了吗?
“好。”应下吴宣仪话头的,竟然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吴誉,他目光无波,面若冷霜,“自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吴家的人。你的作为,你的生死,与吴家再没有半点关系。”
“大哥?!”吴乾与吴轩临皆是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吴誉竟然真的应下了吴宣仪的话,那可是他们一起宝贝了整整十多年的妹妹啊!
吴宣仪双目含着柔柔的水光,她慢慢地弯下双膝,行着叩拜的大礼,额头重重地磕在黄尘土地上,“多谢吴家……多年……养育之恩。”
孟美岐摇着头,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不……宣仪……不要……”
你为何要这样?为何要为了我,放弃你吴家大小姐的地位?为何要甘愿与我同流合污,受到武林正道的唾弃?为什么?
我本就设计能让你远走高飞,能让你回到吴家,继续做你的吴家大小姐,继续过你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你为什么不继续做你的天上仙子,而甘愿委屈自己,来跟我待在地狱里呢?
为什么啊?
吴宣仪叩拜完,又站起身来,面向孟美岐,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她低声道:“阿岐,这下我们不再对立、不再身不由己了。”
孟美岐摇头道:“我根本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我本就是一个,无法高攀你的人……”
“无需你高攀。”吴宣仪微笑道,她的眼里星光点点,被日光照得熠熠生辉。
树影婆娑,落叶飞花。
是风动。
“我来低就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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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恩断义绝……有魄力!”阿古柏尖锐着嗓子,他叫道:“既然你们对入噬心教如此趋之若鹜,那便献上自己的经脉之气来!”
他纵身一跃,挥舞着宽大的衣袍,掌风带劲,朝吴宣仪拍去,孟美岐将吴宣仪护在身后,接住阿古柏的掌法,另一手中的长生剑一抖,举剑应敌。
面对孟美岐的利剑,阿古柏手无寸铁却毫无退缩,手中掌法狠厉,呼啸着风朝孟美岐攻去。
二人你来我往,几招下来竟是阿古柏占据优势,他游刃有余,脸上笑意愈甚,“美岐,你听了殊霑的话,杀了那么多人,功夫倒是长进了不少啊?”
剑风呼啸,孟美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她勉力笑道:“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哼,美岐,你还真是被殊霑那老头给带傻了,你还真以为本座就如此蠢笨如猪?”阿古柏眼里泛着冷光,“你是本座带回来的人,若是连你的心思本座都拿不准,在来日又如何一统江湖?”
“一统江湖?”孟美岐笑道,“是血洗,还是一统,你心里比我清楚多了。”
“这么些年下来,”阿古柏一掌劈向孟美岐的侧颈,被孟美岐堪堪躲过,“本座教你那么多东西,你就只会耍嘴皮子么?”
‘教’字落入孟美岐耳里,她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既然不信任我,又为何要教授我《日月圣诀》?”
“你是块璞玉。”阿古柏的眼里闪过赞赏的目光,但很快又被残忍的眼神盖了过去,“但这块玉毕竟不是本座想要的样子。”
“你想要的样子?”
“不错。你的三阳绝脉乃天下绝无仅有的绝世奇脉,但想要为本座所用,练就《日月圣诀》是必须的,所以无论你是否忠心于本座,本座都会把这门武学传授于你。你心里记恨本座,会加快你练成的步伐,本座便放任你与殊氏父子苟同。”阿古柏讥讽道,“真真是继承了本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范啊,美岐。”
“你!……”孟美岐咬牙切齿,手中的剑法愈加快疾,欲要将这红衣男子碎尸万段。
但她加快的剑招对阿古柏却毫无作用,他的身法依旧可以轻而易举的躲避孟美岐的一招一式,且口中的话字字珠玑:“怎么?这就恼了?”
对阿古柏的嘲讽,孟美岐心知不可动怒,她转移了话题,“你要利用我练就《大光明典》,此事我早已知晓,但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对吴宣仪下手?”她想起方才阿古柏想要对吴宣仪下的狠手,手中的剑不自觉的加大力道。
可那剑尖就像捉摸不透的风,怎么也无法挑中阿古柏,“你也知道本座要利用你,那你为何不想想,这天底下练就武学脉象偏阳的人多如牛毛,本座为何偏偏选中了你?同理,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不也只是为了阻止本座大功练就吗?”
“你……”
孟美岐似乎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莫非阿古柏已经知道吴宣仪三阴逆脉的事实了?她脑子突然一片混沌,动作一顿,被阿古柏抓住了空隙,但见阿古柏掌风带劲呼啸而来,孟美岐闪躲不及,眼见便要硬生生接下这道掌法。
“阿岐!”吴宣仪见到孟美岐招式错漏,心急如焚,不由得脱口而出。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一个墨色身影窜入两人之中,手中折扇一挡,便化解了阿古柏的攻击。但接下这一掌的人武功似乎并不高深,他堪堪接住这一掌之后,步子也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气血翻涌表情苦痛,差点站不住脚跟。
孟美岐下意识后退几步,她意识到自己并未受伤,便抬眼看了看眼前这个帮她化解招式的人。
阿古柏显然也没料到此时居然还会有人插手,按理说他现在是在清理门户,武林百家不应该还会有人站出来才是,“你是何人?!”
吴宣仪也看清了那个人,突然有些呆愣,“……二哥?”
孟美岐怔住。
怎么会是他?
吴轩临也懵了,“二哥?你救……救这妖女作甚?”
吴乾因为硬生生接下这一掌,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道:“对不住了,阿古柏,这人……你也不能动。”
‘也’字用得,讽刺非常。
但这并没有激怒这位噬心教教主。阿古柏自然是听到吴轩临叫吴乾二哥了,他道:“为何?吴家的小子,你要搞清楚,吴宣仪已经和你们吴家恩断义绝了,不想吴家成为众矢之的,最好学学你们家大哥收起尾巴少管闲事!”
“谁说我要管吴宣仪?”吴乾冷笑,“我说的是你不能动孟美岐!”
此话一出,语惊四座。
“……二哥?”吴轩临彻底懵了。
“这……这咋回事啊?吴三少,你家二哥是不是疯了?”陈家公子扯了扯吴轩临的衣袖,低声道。
“阿临,阿乾哥这是怎么了?”傅宴也忍不住问道。
吴轩临翻白眼道:“你们问我,我哪儿知道?”
他自打接到要来围栏孟美岐的消息开始到现在,整个人就是蒙的。他只知道程潇把二哥叫了过去,二哥再秘密着急了五派四家,紧接着他们又秘密谋划了这场埋伏,其他的他根本一概不知。
“这是怎么回事?吴二少是不是傻了?”尹放伸手脏兮兮的手搓了搓满是胡茬的下巴,“这吴大少前脚刚跟吴小姐断绝关系,他后脚就要保这妖女?”
“师父。”顾青衣叫一声武当掌门凌虚子,他是武当大弟子,不可随意议论,但吴家毕竟是百年来的名门望族,与他武当关系匪浅,吴乾这个举动若是代表吴家表态,那么接下来他们武当的动作也要将这个态度加入进去了。
“莫慌,”凌虚子到底是老谋深算处惊不变,他拈着他的白色长眉,“静观其变。”
傅菁看了看吴誉,他持剑的动作就未曾变过,不动如山。
“噢?”阿古柏这声‘噢’说得那叫一个音调诡异,尾音拖得极长,加上他男女莫辨的声音,更是听的人头皮发麻,“你要保这个……整个中原武林都要追杀的妖女?”
“正是。”吴乾折扇一打,无风自扇,虽然方才那一掌接得分外狼狈,但依旧不减他半点风流。
“哼!可笑!”阿古柏眼里泛着冷光,“本座清理门户,你这外人也敢说三道四?吴乾,你是个商人,这种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勾当不是你最喜欢看到的么?为何还要插手?”
“你说的对,若真是鹬蚌相争,那我做了这个渔翁,那当真是赚了一大笔。”吴乾笑道,“但……我偏不要做这个你这个人妖的渔翁。”
“吴二少莫不是被孟美岐打傻了,连生意都不会做了?”阿古柏反唇相讥道。
“你真当我傻?”吴乾冷哼,他折扇一收,字字铿锵有力,“你以为我会任由你把孟美岐交给你,让你练就《大光明典》,血洗武林么?”
“什么?”阿古柏这才表现出自他出现以来第一个意外的表情,他惨白的脸变得僵硬,瞳孔也猛地一缩。
“各位侠士!”吴乾大手一挥,衣袂振动,一派贵气公子之风,“且听吴乾几句。我要保这妖女,不是出于私心!而是我收到程家的情报,这阿古柏三十年前之所以大难不死,极有可能是体内练就的《大光明典》残余的精气令他苟活了下来。程家翻阅数千年前的古籍,才在残缺的古文字中发现,这《大光明典》想要练成,习武之人须得自宫,且第一阶段需要吸九十九位有三十年以上武学内力之人的精气,这就是为何阿古柏三十年前入侵中原,屠杀各派满门的原因。”
阿古柏听得他的话语,纤细的眉紧皱着,将额间显眼的六芒星折出了纹理来。
“那这同你吴二公子救这妖女有何干系!”有一声音说道。
“那《大光明典》又是何物?!”又有一人问道
“这位侠士,且听我一一说来。”吴乾道,他的声音遍布人群,掷地有声,“这第二阶段,则是利用一个内力精纯度至少有三十年以上的、最好年纪是在十六七岁的少年人脉象中的阴阳之气来为自己稳固根基,突破常有的武学原理,达到天人合一的效果!前阵子孟美岐在江湖兴风作浪夺人经脉,且全是阴性的经脉,想必就是你传授了她什么武功法门让她调和经脉阴阳之气而为你所用罢!”
“吴二少你在驴我们吧?”尹放忍不住反驳道,“这里都是江湖上的老手子,大家都知道经脉是武学固基的根本,而固基的时候,所学的武学分阴阳两性,经脉自然也分阴阳两性,何来同存的‘阴阳之气’?再说了,内力精纯三十年,还要十七八岁的少年人,除非是个怪物吧?”
“尹乞丐,你说的,还真就对了。”武当派的顾青衣突然道。
“哈?姓顾的你说啥呢?”尹放回过头来问道。
顾青衣凌厉的目光看向孟美岐,他道:“方才我与慧澄师父一同对战这妖女,她的内力精度,往高了说四十年,往低了说……就是三十年。”
众人登时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看向慧澄。
而慧澄而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顾施主所言,无一虚假。”
“而至于什么《大光明典》,我想,少林主持了尘大师比我要了解得多了。”吴乾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了尘大师苍老的声音适时地响起,“《大光明典》乃是我少林寺失传已久的至高武学,千百年来未有人练成,只因其中法则太过于狠毒,一直腻于藏书阁中,不曾有弟子练就,也不曾道外人知晓。只是百年前突然失窃,不想竟是到了这等恶人手中,罪过,罪过。”
“大师,晚辈冒昧的问一句,”陈意涵此时突然开口了,她陈家也是铸造大家,她偷偷跑出来是为了给杨家讨一个公道,此刻砍下她爱人的兄长手臂之人突然要被吴家维护,她也有一份一问到底的责任,“若是这《大光明典》被人练成,那该何如?”
“……”了尘大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低下了头,似是有些歉意,“若真被人练成,那么这中原武林,将永无宁日。”
在场的人都为这一句话揪紧了心口,少林寺德高望重的高僧所说的话,他们不得不信。
“阿古柏,”吴乾转头看向这位表情终于有了些许紧张、不再似之前轻松的噬心教教主,“我所言可有一句假话?”
“好!……好!好一个吴家!好一个吴乾!”阿古柏的额头冒起了青筋,“但今日你们谁都拦不了本座!这孟美岐的经脉,本座要定了!”
这是他蓄养了几年的宠物,怎么可能会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呢?
一群杂碎!
阿古柏脚尖点地,欺身上前,一掌朝挡在孟美岐身前的吴乾拍去,吴乾到底也只是个商人,哪里有深厚的内力接下这一掌,他脚踩着浮萍万里身法,惊险的躲过阿古柏猛烈的攻势,二人你追我赶。
可吴乾的身法再快,终究还是没有如此多的内力与耐力来支撑他一直躲避阿古柏的追击,眼看着吴乾就要撑不下去,一道青衣身影落入场中,挥舞着银光闪烁的剑花飞舞而去,将阿古柏狂妄的进攻打得收敛了几分。
此等飘逸的身法,潇洒的剑风,当今天下除了吴家大弟子吴誉,还有谁有这等剑仙风范?
“大哥……”吴乾欲言又止。
“下去。”吴誉的话简洁明了,他举剑长驱直入,朝着阿古柏刺去。
阿古柏面不改色,赤手空拳迎上吴誉的剑,他手下掌法凌乱,却乱中有序,吴誉手中掌握着天下第一的神兵利器却未占半点优势。
霎时,阿古柏额间的六芒星似乎红光一闪,掌心运用的内力将吴誉的剑身猛地推至一旁,这力道太过狠劲霸道,吴誉的剑招忽然凌乱毫无章法,登时破绽百出。
高手之间的对决就在一个呼吸的刹那,吴誉深知不可有半点纰漏,可此时此刻他的剑划过的轨道被这狠厉的内力强行更改,他的躯体变得不受控制,只见阿古柏一掌破风而来,狠狠得击在他的胸膛,他整个人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一旁,惊起一片尘土。
“大哥!”
“大少爷!”
“吴大哥!”
吴誉闷哼一声,口中鲜血一吐,额间冷汗涔涔。
完了。孟美岐心道,阿古柏开始认真了。
“大哥……”吴宣仪捏紧了手,捏的她指节泛白,她也是精通武道之人,怎会不明白方才那场博弈两人之间的差距,原来阿古柏之前一直有所收敛,这被逼得急了,才开始锋芒毕露。
阿古柏目光一转,那带着死亡气息的目光移向了孟美岐和吴宣仪,他嘴角咧开的笑带着杀戮、血腥,仿佛眼前的她们已经是阿古柏收入囊中的猎物了。
他一步步朝她们走来。
孟美岐回到吴宣仪身旁,伸手将她护在身后。
“美岐,”阿古柏道,“你跟着本座这么多年了,也该明白本座的脾气,若是乖乖听话,本座可让你少些苦楚。”
“恕难从命。”孟美岐回绝道,她剑指前方,“想要吴宣仪?可以,那先踏过我的尸体。”
吴宣仪抬起一只手捏住孟美岐肩上的衣服,“美岐……”
“好,那本座就成全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
说罢,五指呈爪,掌风毒辣,向孟美岐抓去。
“咣当!”
阿古柏忽觉侧方一道力劲破风而来,他注入内力坚硬如铁的手猛地一拍,竟将一个暗器拍落。
他目光一低,看清了打落在地上的暗器,紧接着他头猛地一抬,又是接连不断大大小小数百枚飞针如同密集的雨点朝他袭来,阿古柏脚下生风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挥舞着宽大的衣袖,形成气流才将那些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的银针尽数拂去,当下与孟美岐和吴宣仪拉开了数丈远。
竟是唐门的独门秘技——暴雨梨花针!
阿古柏抬眼一看,发现眼前的吴宣仪与孟美岐身前此时已站了别人。
五派的掌门,无一落下。
阿古柏冷笑,“怎么,三十年前打不过本座,三十年后还想要再重演一回么?”
“你这人妖,废话少说。”秦柳邦到底还是个粗狂汉子,他们丐帮之人向来不在意这些文绉绉的话语,“今日我们五派联手,必将你打的屁滚尿流!”
“哦?”阿古柏冷冷一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竟然,他整张脸泛着恐怖的白色,额间的六芒星如同受到了刺激一般闪着可怕的猩红,“本座倒要看看,你们临死之前,还要为本座做些什么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