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城旧事》小辈人的二叔

23、贝斯美 很久大家才

　　很久大家才从我的诉说中回过神来，吴叔说道：“经过这一系列事件，看来咱们这大红鱼的销售策略要调整一下了。”
　　“那是一定的，作为食材，远没有作为观赏鱼值钱，我计划挑一些体型好色泽好，投向观赏市场，另外销售得分开档次，分批限量投放市场，宁缺毋滥，作为食材，春节也是销售的好时机，现在只希望，遗传基因能够稳定下来，能够大量生产，投放市场。”
　　“呀，时间差不多了，小慧呀，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肚量大些，大哥给你撑腰。”
　　“还有爸，爸今天也特殊一回给你站班，”吴叔也哈哈笑道。
　　会议正式开始，我宣布了大白菜事件的处理意见，这次项目的失败，项目发起人负主要责任，参与人员负次要责任，考虑失败的成因复杂，非人力之故，概不追究整个项目责任问题，失败成绩不计入业绩考核，沉默片刻，进入会议的日常流程，柳叔代表销售部，报告了销售情况和利润情况，物流部也提交了报告，报告中指出本季度的业务量，与上季度又提高了百分之十，鉴于业务猛增的需要，请求公司追加资金，以增加据点及各据点的建设，以抢占市场份额，各部门报告完毕，进入这次会议的重头戏，对于南北货物大交流，筹备组的组建，及资金的调配，随着交通的改善，运输力的提高，铁路运输，如今已被灵活方便的公路运输所代替，利润虽然没有前几年疯狂，但仍不失丰厚，这个是调动全部力量的活儿，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但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这是公司成立之初就开展的业务，每年如此，已是轻车熟路也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利益链，照例成立，柳叔任组长，宣布筹备组人员组成名单，临近尾声，我照例问了句，“各位还有什么问题，”这句话只是例行，基本可以和散会划等号的。
　　“我耽误大家一会时间，”准备散会的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说话的小慧，“贝斯美方面希望与我们合作，邀请我们加盟该公司，这是可行性报告，各位看一下。”
　　我深感惊异，一小时前还在家置气的小姑娘，跟现在的小慧简直彷若两人，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应该提前和我打声招呼的，我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吴叔的脸上，吴叔一脸慈祥，微笑着望着爱女。
　　众人看完报告，抬起头将目光转向我，随着公司这几年的发展日新月异，知名度的不断提高有各行各业的同好，寻求合作，我是一概婉拒，我的理念是，做自己擅长的事，我们是以原食材生产起家的，这方面还有许多潜力可挖，我的目标是做国内最大的原食材生产商和供应商，民以食为天，油盐糖醋茶，是每个人每天都要消耗的物品，永远不会过气和落伍，不求大跨步前进只求稳健，本行业还有许多潜力可挖，还需要大量的资金和精力，我不想分心，更不想命运被别人掌控，我这位妹妹太喜欢表现自己了。
　　“这份报告的可行性大家回去仔细看一下讨论一下，下次会议再议，散会。”
　　望着三三两两走出去的人，我和吴叔，小慧坐在座位上一动没动，当助理最后一个带上门走了出去，我开了口：“吴叔，小慧，我想谈谈我对这个报告的可行性看法，我不看好，这次的合作加盟，我们被对方看中，无非是我们在原食材方面的知名度和信誉度，加盟合作的话，这是在拿我们的信誉为对方作担保，从原生食材到商品流通，中间有许多环节是不可控制的，就像这次大白菜农药超标事件，牛奶的流水线商品化生产方面，由于需要量大，养殖户分散，更为复杂不可控。”
　　“奶牛的生存环境，水源，饲料，防疫用药，奶牛养殖户，取奶过程、收购经纪人员，收购站，生产车间，这么多生产环节，监督力根本就跟不上、的现在国内的牛奶生产，为了增加重量，加水是常态，更有甚者为了提高加水后的粘稠度，往里面加化工原料，这些都防不胜防，信誉是我们公司的生存之本，有点闪失的话，往小的说浪费精力和资金，往大的说会影响我们公司好不容易建立的口碑和信誉，信誉这东西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但失去重新聚积，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甚至一个处理不及时，会让整个公司一蹶不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我们公司目前也没有精力和资金另做它顾，因为外贸业务和北方业务的开展，南方的有机种植基地不得不挖掘开发，北方广大地区的种养基地目前是一片空白，都有待我们投入海量的资金和人力，贝斯美的这次合作加盟的事，我看还是放一放吧。”
　　小慧道：“我是学工商管理的，对经济金融是有一些了解的，现在的企业都是花明天的钱，做今天的事，集团发展，负债式经营，借鸡下蛋，这些都是企业发展的常用手段，随着经济的好转，我国的奶制品需求是逐年递增，我国人口基数大这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我们为什么不借这个机会入场呢，至于大哥你担心的质量问题，我们的羊奶制品不是保持的很好么，产品的程序化，制度化，精细化，这是我们的专长，对方正是看中我们这点，才会在基地的选址，组建，生产完全由我们主导。”
　　“我们的奶山羊制品，属于家庭作坊式的自产自销，跟商业化的流水线生产，从需求量和质量控制方面的难度完全是两个概念，小慧你没有跟基层人员打交道的经验，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为了利益，而爆发出的聪明才智和决心，在这点上我跟吴叔当年是深有体会，与之相比我们就好像旧社会的劳动人民和地主。”
　　“奶山羊羊奶的生产，我们现在采用的是牧场式管理，工人领月薪，产奶量的多少和效益的高低，由公司承担与工人没有利害冲突，所以质量好控制而流水线方面的原料供应，由于需求量大完全牧场式管理是不现实的，只能走公司加散户的方式进行，这就形成了阶级矛盾，有了利益冲突。”
　　“这几年我们公司的知名度有了，实力也大了，有不少同好找到我希望合作，有搞房地产的，有科技创新型的企业，有做外贸的，还有一家专做饲料的企业希望我们加盟，我是这样想的，房地产拿地拆迁是我们老实人干不了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高科技那玩意儿对于我们来说太玄，加盟猪饲料的企业，咱们做原生态有机食材的搞那个有点违背初心，再说是咱们的资金多的需要找地方投资？还是对我们现在的项目信心不足呢，我们为什么不在我们熟悉的行业里投资，而一直盯着别人的项目呢
　　“中国有富不过三代，企业不过百年的魔咒，具体原因各有各的说法，但一些告诫还是值得借鉴的，远离政治和政治相关的人和事，远离暴利行业，风险和利益是共存的，不要轻易踏足陌生的行业，隔行如隔山，细节决定成败，
　　吴叔说道：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也是许多公司面临的问题，是将力量五指伸开，还是攥成拳头。各有利弊，但是做生意哪儿有没风险的。”
　　“大哥呀，我们现在无公害市场上已经占了市场的百分之六十，有机市场方面也占了百分之八十，已经没有多少潜力可以挖掘了，万事总得有个开始，这次送上门的机会是十分难得的贝斯美方面说了，除了将原奶方面交给我方管理外，出资方面还是可以在商酌的。”
　　“出资的多少跟话语权是成正比的，这是万古不移的道理，在发生理念冲突时，我们永远是弱势一方，企业稳定下来，对方不将我们卸磨杀驴就很不错了，谈这些就有点远了，咱们说一下具体困难，首先是资金问题，现在咱们南北双方都在建设基地，根本不可能抽调资金另做他用，而与贝斯美合作的不是少量资金能解决的事，资金投入少的话只能为他人做嫁衣，第二是潜力问题，外贸订单我们刚刚起步，水果，肉食，食用油等食材的有机生产，我们也刚刚开始，怎么能说没有潜力呢，第三方面，正如小慧你所说，我们占了市场大部分的份额，别家肯定是不甘心的，目前我们是跑在前面，但如何保持这种优势呢，质量过硬品质好，我们能做到别人也能，但他们起步晚品种单一，无法形成品牌效应，这是我们的优势也是我们以后发展的方向。”
　　小慧说道：“我们也可以合作生产有机奶呀。”
　　“没有话语权的话，生产出的有机奶绝对不是你心中有机奶的样子，到时候你会体会到，什么叫有心无力，什么叫困难总比办法多。”
　　“资金不够我们可以寻求外资，甚至可以上市啊，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和信誉，这两点都不难吧。”
　　“那需要一个机会，一个时机，一个企业的发展，长久性和可持续性发展是最主要的，百年以上的企业，大多都是某行业的顶尖高手，很少有百年企业是什么集团投机式的企业，以我们目前公司的规模和资产，我们应远离危险，低调平稳的生存下去，不必做哪些华而不实，做出头鸟的事。”
　　“大哥呀，你太保守了，我们明明可以发展的更快一些的，规模做的更大一些，你看现在多少公司在筹划上市，多少公司在合纵连横相互吃股，我们的步子也可以迈的大一些的。”
　　“唉，商场如战场，冲在前面的人都做了烈士和一时的英雄，活的长命的人才能收得成果和享受生活，英雄大多是不长寿的。”
　　“爸，你看大哥。”小慧拉起了同盟军吴叔，吴叔笑笑，“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听的头都大了，五天后咱们听听大家伙的意见再说吧。”
　　“哼，你们两个老顽固。”小慧气呼呼的出了会议室。
　　“青锋，小慧的这个报告没有一点可能性吗？”吴叔正色道。
　　“我叹了一口气，风险与收益太不成比例，我们不必趟这趟浑水的，如果是类似于大白菜这类百八十万的项目，让小慧练练手也无妨，但这个项目需要投入的资金量太大。”
　　“唉，”吴叔也是叹了一口气，“那依你看小慧做什么事合适些呢，跟销售部的同事闹了意见，闲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我看物流部挺适合小慧的，如今的物流部业务呈井喷式发展，急需人手，让小慧以部长助理的身份进去怎么样？”
　　“这事你做大哥得多费心了，下次过来的时候记得把嫣然和康儿带过来，我和你妈都想他们了。”
　　回去的路上我的心情有点沉重，吴叔这次理性压住了感性，下次呢，以后类似的事情还会有很多，这只是开始，谁敢保证量变不会引起质变，父母对于儿女历来是感性胜过理性，是可以死而后已的，一家企业的成败特别是，家族企业的成败往往不是外患而是内乱，公平公正，以人心换人心这是我做事的原则，对于吴叔和小慧我更是以贴心换亲情，视吴叔为父，视小慧为妹。但我的心意吴叔他是否能明白，即便明白是否能抵消吴叔的父女之情，父女连心呢。
　　五天后与贝斯美合作的可行性会议举行，结果以十三票反对、三票弃权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