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背叛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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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信息量大来形容，是特别巨大。
林昭警惕，退了半步：“老师怎么知道我的神经链？”
“你放走的那只人头鸟，被龙啸抓住了。”路温寒微狭双眸：“情报部传来消息，说林盛渠之子正在帝国，再加上你隐瞒神经链强度，所以我们怀疑你。”
心跳骤然加快，瞳孔微缩，林昭扭头望向四周林立的石碑，面不改色，反问：“怀疑我是林盛渠的儿子，现在呢？”
“你或许不是。”路温寒说：“但你是否来自联盟？”
“不，我从小在帝国长大。”林昭声音沉稳：“父母双亡，外婆抚育我。”
路温寒逼近他，林昭不再后退，抬眼与他对视，寸步不让。路温寒抬手，掐住了林昭脆弱的喉头。
“是的，情报部调查结果显示，你的生平的确如此。”路温寒说。
林昭笑了笑，帝国情报部确实厉害，但联盟也不是吃素的。打从林昭出生那天开始，帝国第四星系就被联盟安排了一名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婴儿，名为林昭。现在那位林昭，应该就藏在联盟某个角落。
只要帝国找不到那个林昭，就永远无法找到林盛渠之子林昭。
路温寒掐住他脖子的手并未松开，反而缓缓握紧，虎口紧贴咽喉，林昭感到窒息。少年白嫩的脸蛋逐渐涨红。
——“昭儿，你记住，你的任务绝不是与路温寒正面对抗，你只需拿到他的军报。他是帝国军最高统帅，只要你能获取他信任，将机密军情传回联盟，足够。”临出发时，林盛渠反复叮嘱。
假如强行干掉路温寒呢？不行，除去一个路温寒，还有无数个路温寒。帝国一日不得到源水晶，与联盟的斗争便一日不会停歇。
而路温寒，是少见的统军治国人才，他威慑镇压群魔乱舞的帝国贵族、给帝国带来太多辉煌。杀掉路温寒，只会让十大星系陷入混乱。
林昭抬起的手悄然放下，二傻冒出来，跳到路温寒掐着林昭那只手上，看看冷面无情的路温寒，又瞅瞅一脸平静的林昭。
“这是？”路温寒惊讶，林昭映证了他的猜测：“我的意灵。”
“哦…三S神经链才能孵化出的玩意儿。”
二傻生气：“你才是个玩意儿！放开我们家小可爱！”
路温寒果然松开林昭，另一手拎起二傻两片嫩叶，怀着严谨认真且好奇的态度，仔细观察起来。
二傻朝他放了个响屁。
路温寒：“……”
“二傻，回去。”林昭命令。他还不能暴露身份，在路温寒面前，臣服才是上上之选。
二傻消失。
“老师，”林昭抬眼望向他，“我是你的学生，我不为帝国而战，只为你而战，你指哪儿我打哪儿。你只需要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获得您的信任？”
……
去往诏狱的路上，林昭脑海中反复回忆他和路温寒的对话。
他没有猜错，路温寒早就知道文森特将人头鸟运抵照野，且有杰森作为内应。路温寒刻意不作应对，放杰森进入维尔塔军事学院，就是为了让文森特和杰森自投罗网。
路温寒比他想象中冷血得多，林昭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当他询问路温寒，就为一个发动战争的理由，让上万人去死，值得吗，路温寒的回答只有四个字：死得其所。
林昭简直毛骨悚然，路温寒在他心里，除开无情无欲外，又多了一个标签，残忍。
“你应该猜到了联盟内应。”路温寒刻意试探他。
林昭茫然摇头，他伪装得很好：“我不知道。”
“是杰森。”路温寒说：“你的朋友。”
林昭僵立原地，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公墓星刀子般的风沙划过面颊。
“他在诏狱，去审讯他，让他承认他是联盟的人，他代表联盟发动这次人头鸟袭击。”路温寒负手，心平气静：“林昭，我只要结果，你的结果决定了我能否信任你。”
“老师，一定要这么做？”林昭不忍。
路温寒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亲昵了些，似在安慰：“小昭，国家之间，没有正义，只有胜利。”
不要心软，妇人之仁将使你懦弱，使你失败。林昭，你必须面对。
自小锦衣玉食的联盟总理之子大抵不懂路温寒这些话的含义，但他隐约明白，要达成一些事，就不得不牺牲另一些，得到背后必然是失去。
他不能畏怯胆寒、只有沉着应对。
诏狱深处，看守将他引领至关押杰森的牢房前。那个和他在搏斗室对战的大块头瘦了许多，看来这两天没少挨刑讯。
这是联盟的人，为联盟牺牲。林昭立在牢房门前，盯着杰森，垂在身侧的双拳狠狠捏紧。
杰森抬起沉重的眼皮，他非常虚弱，睫毛上凝着血块，看人有些模糊，好半天过去，他才看清楚，那是林昭：“哦…你。”
林昭撇开唇角，形容极为冷漠：“没想到你是联盟的人，帝国叛徒。”
杰森垂下脑袋，没说话。
“你记得维尔塔校训吗？”林昭走近他，他现在应该像极了穷凶极恶的审讯官，慢条斯理碾磨着犯人的耐心和抵抗。
“宁死，不背叛。”杰森低声回答。
绑缚他的镣铐发出电流，杰森仰头痛苦嚎叫，空气中飘浮起肉烤焦的气味。林昭瞥了眼杰森手腕，电击过后皮肉乌黑绽裂，杰森应该忍受着莫大痛苦，但他挺住了。
“你是背叛者。”林昭厉声指责。
杰森的回应在他意料之中，这位帝国背叛者高声辩驳：“不！我从来不是背叛者！”
不是联盟的背叛者。
林昭松了口气，同一时间，整座诏狱电力系统短路，绑缚着杰森的手铐上红色指示灯熄灭，监视二人的AI受到电磁干扰，滋滋两声自动关机。
二傻跳上林昭肩头：“小公子，你有三分钟时间！现在开始倒计时！”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住了杰森，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警惕而戒备地注视林昭。
失去电力系统提供能量，深处地底的牢狱陷入昏暗，杰森看不清林昭面容，但对方的眼睛却像能发光一样，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你是……！”杰森惊骇，眼底瞳孔倒映出一只灿金古凤凰。
二傻化出原型，凤凰丰茂羽翼遮蔽了目之能及，头生三火足佩金环，周身流光溢彩，笼罩在淡金光晕中，像极古地球神话中的神鸟，高贵神圣不可侵犯。
凤凰立在林昭肩头，俯首注视他。
杰森绷紧了面颊，过于紧张，面部肌肉打颤，他甚至能感到自己上下牙磕在一起，浑身每一根神经仿佛泡在深海中，巨大的威压让他难以呼吸。
“小公子——”杰森低语。在联盟，没几个人认识林盛渠的儿子，但他们都知道，一旦古凤凰出现，它身边必然是那位深居简出的总理之子。
仿佛古老神话在现代重塑，杰森眼底再度盈满希冀，咧开嘴，笑了。
“我有命令交给你，杰森。”林昭沉声道。
……
穿过巨大的穹顶走廊，阳光穿透彩色玻璃，将银白墙壁晕染成斑驳色块。
也许是光线过于炫目，林昭晃了下神，他扶着承重柱站稳，深呼吸。
二傻藏在林昭衣兜里，冒出两片叶子，轻声问：“小公子，你的心跳频率波动变快了，需要我为你做全身体检么？”
“不需要。”林昭将它按回去，迈步走向将军府的书房：“我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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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温寒关闭了林昭审问杰森的画面。
西蒙上前，一五一十道：“尽管前期电力系统故障，监视没有拍摄到审讯画面，但根据电力恢复后林昭对联盟间谍的审讯情况看来，您的学生确实下了狠手。”
画面中的杰森浑身是血，林昭负着手循循善诱，手段之残忍狠辣，比诏狱那帮审惯犯的审讯官，竟是不相上下。
“他也得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西蒙说：“我稍后将视频安排给媒体全国播报。相信有了杰森的证词，议会一定会通过战争决议。”
林昭敲门而入，抬起眼睛：“老师。”他站在门口，没有再进一步。
路温寒一眼扫过西蒙，西蒙颔首退离，路过林昭时站直立正，行了最标准的军礼：“感谢你为帝国做出的牺牲。”
林昭退了半步，西蒙突然行军礼显然出乎他意料，少年面露惊讶，脸色隐约发白，摇摇头说：“为老师分忧，应该的。”
西蒙从外边带上书房门，门自动上锁，咔擦轻响。
林昭指尖颤了颤，现在偌大房间内只剩下他和路温寒，感官上的空间逐渐变得狭小、逼仄。林昭两只手背在身后，犹如等候师长教诲的乖巧小学生。
“过来。”路温寒让家务机器人送来棉帕和温水。
只见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路大将军亲自将棉帕沾湿，然后握住林昭两只手，慢条斯理地擦拭起来，他坐着，林昭站在他面前，被他用两条大长腿圈在中间。
林昭垂眸，视线黏在自己被擦拭的双手上。
路温寒非常仔细认真，连他指甲缝里的血渍都一一清理干净，然后放下棉帕，接过家务AI递来的手霜和除臭剂，喷洒除臭，再挤了些乳霜，宽阔温暖的大手裹住少年两只冰凉纤细的手爪子，一丝不苟地将乳霜搓匀、把少年双手捂热。
“老师，”林昭欲言又止，他低声问，“你将我当成了需要你照料的沈若？”
路温寒抬头，眼底平静无波澜，沉默地注视他，良久，路将军回答道：“不，你和沈若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你用来缅怀自己善良过的工具人？”林昭话声发冷，感到一阵恶寒，他想飞快从路温寒怀里挣脱，但理智提醒他不能这么做。
路温寒握住他的手臂，猝然捏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背叛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