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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几人欢喜几人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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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且慢,你可知太后为何要召小女入宫?”楚逸飞回过神来,忙追了上去。看他脸色不善,从怀中掏出张银票偷偷塞入了他的手中,秦德将银票塞入怀里,立刻笑颜如花。
“这楚庄主就有所不知了,这皇上啊,终于要大婚了,太后现在忙着整顿后宫呢。正好有人举荐了你家那位小姐,说是蕙质兰心,培育花草实乃一绝。这不,太后就下了这懿旨。”
“不知公公有没有办法让太后收回成命?我家小女已许配了人家,不日就要出嫁了,这实在是……”
“楚庄主也太看得起咱家了,咱家不过是个奴才,主子的事哪是咱家能管的啊?不过,庄主放心,等皇上大婚之后,或许楚小姐就能回来了也说不准。”
“可是小女……”
秦德的笑脸收了个干干净净,不耐烦的尖着嗓子道:“楚庄主啊,咱家也说过了,咱家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奴才,您若是如此不情愿,就自己同太后她老人家说去。”
楚逸飞脸色一变,这违抗太后旨意的罪责又岂是一个小小世家能担得起的,忙又塞了张银票给他。“公公,莫动怒。楚某也只是舍不得小女,一时心急,绝无违抗之意。”
秦德白了他一眼,手上动作倒是丝毫不迟疑。
“楚庄主明白就好。咱家这就得回了,太后跟前少了咱家可不行哪。”
“是、是、是。谁不知道公公是太后跟前的红人啊,他日小女入了宫还得公公多多关照才是啊!”
“好说好说。楚庄主的薄面,咱家自然是要给的。”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秦德才心满意足离开。楚逸飞却是愁云惨雾,心里郁气不散。这宫里又哪里是烟织能去得的地方?即使当年她尚且年幼,也难保不会有人认出她来,更何况,若是身处宫中触景生情,阴错阳错让她想起了什么,又该如何是好?
“爹。”烟寒身穿一袭烟蓝衣袍,眉宇间尽是阴郁。
“有什么事?”楚逸飞正了正脸色,状似不经意问了声。
烟寒却只是不语,脸色挣扎地站在门边,引得楚逸飞更是心烦气躁。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他有一天安生日子过,尽是要让他操心。
“爹,能否写信给茂世伯,让他早日定下式微同烟织的婚期?”烟寒是真的胆怯了,轻尘早已是不同往日,而如今的他只怕是护不了烟织了。
“怎么定!刚刚宫里来人了,让烟织即日进宫!”楚逸飞怒火攻心,一掌拍折了身旁的梨花木镂花椅。却还是掩饰不了手微微发抖。
而烟寒则是如遭雷击,脸上已是死灰一片。
“不可以!绝不能让烟织进宫!”
“这我自然知道!但违抗懿旨的后果我们谁也不能承担!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楚逸飞痛心疾首地怒吼。这送也是死!不送也是死!难道他当年的善心,上天就给了他这样的回报吗?
“那就让她去呗。”轻尘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倚着门框很是惬意。
“这与你无关!快回房去!”烟寒濒临失控的情绪因着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更是激动异常,周身已罩上了浓烈的杀气。
“怎与我无关?我如今也是楚家的人,若是诛九族,逍遥岛上的人无一人能幸免,你说这关不关我的事?”轻尘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那字字句句都叫烟寒无从反驳。
“可是……烟织她……”她的身世要怎么办?她的婚约要怎么办?她的幸福要怎么办?烟寒不忍去想。
“公公说,是因为皇上要大婚了,太后才召烟织做培育花草的女官,等大婚过后,或许就能回来了。”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楚逸飞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这不过是那秦德的一面之词,谁都不能保证会兑现。
烟寒自然也深知这个道理,眉宇间的忧愁浓得化不开。
“我知你宁可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护着她,就算牺牲了我的命恐怕你也不会皱下眉头,可是这可是事关几百条人命,你真的能不管不顾吗?再说到时候恐怕她也脱不了干系。”
轻尘拈着帕子拭着他额上的汗,笑得很是贤良,可眼里满是寒冷的恨意,“不过是送去做个女官,值得你这样吗?”
烟寒从未觉得轻尘有如此让人厌恶,却又不能否认她说的是事实,就算他冒险违旨,最终她也难逃厄运。可是正是因为这是事实,才叫他这般排斥由她的嘴里再逼自己认清一次。
“烟寒,我们还是问问织儿的意思吧,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严重。”
烟寒及楚逸飞相视一眼,心里都知道对方担心的是什么。可是,毕竟现在的烟织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而且按理说,当日宫里的人都应该早已罹难,或许不会有人识得她了也说不定。
“对嘛,或许烟织对于进宫可是乐意得很呢!凭着她的姿色,或许哪天皇上就看上她了也说不定,到时候啊凤起山庄就跟着鸡犬升天了。”
烟寒冷冷撇了她一眼,以往对于她的愧疚早已消失无踪。现在的她根本就是个恶魔,所有的人都不幸她才会高兴。
楚逸飞则是暗暗叹气,一手促成了他们的姻缘到底是对是错呢?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烟织很平静的就接受了这个懿旨。
“织儿,你可要考虑清楚。”烟寒有些焦躁,甚至都忽略了,即使烟织不愿意,这也是势在必行了。
“只是去照顾花草而已,再说爹也说了,只是暂时的。我无碍的。”烟织仍是淡淡的笑,似乎对楚逸飞的话是深信不疑了。
楚逸飞的脸色不太自然,烟织越是说得轻描淡写,他的心里就越是愧疚。他隐瞒了太多的事情,就算是善意的欺骗,如今想来却依然是心虚不已。
烟寒只能给她一个虚弱的笑容。烟织什么都不知道,自然不会有什么恐惧感,也不会明了他们两人的担忧是为了哪般。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那月儿也要随小姐去,小姐一人在宫里月儿不放心。”月儿已经是哭哭啼啼的了,烟织刮刮她的鼻尖,“傻丫头,你家小姐我怎么能少得了你呢?”
哼!需要这样活像是生离死别的吗?轻尘冷眼旁观,袖中的指尖却是早已将绢帕抠出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