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已多波折 ...
-
带着东莪到清宁宫的时候，布木布泰也在，看她们聊天聊得热乎劲，想起刚刚皇太极有些落寞的样子，跟眼前的情景倒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禁想到一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海兰珠死了，相信对于哲哲跟布木布泰来说，也是件赏心快事，毕竟，少了个竞争对手。
哲哲看到我，眉笑眼开的迎上来，“哟，小东莪来了？来让我瞧瞧，又胖了些许啊？看来你们睿亲王府真多吃的呢！”
我不禁有些难为情，敢情我真的把东莪当成小猪在养了？每个见到她的人，无不说她又胖了，再这样下去，她万一日后真的嫁不出去，岂不是要怨我一辈子了？
布木布泰起身，将怀里的福临交给站在一边的苏茉尔，朝我走来，“诺敏姐姐，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好吗？”
我笑笑，“还不错，老样子吧。”
两句客套的寒暄问候之后，气氛有些微的僵，因为，再也找不到别的什么话题，或许，这就是天性，小时候，布木布泰生性高傲，跟不起眼的我，自是没有什么话题可说，印象最深，说得最长的那次，也不过是布木布泰来求我，她想嫁给皇太极一事。
现在，两人都长大了，却更加无法刻意的找话题去聊天，一阵沉默过后，恰巧苏茉尔送来的茶水解决了此时的窘境。
哲哲将抱在怀里的东莪放下，正色看着我，“诺敏，你有没有听说皇上要给海兰珠谥号的事情？”
我摇头，我平日就不爱进宫，若不是哲哲掌管后宫以来，定下的规矩，我肯定是每天呆在王府，做个十足的古代宅女。
“皇上居然要追封她为敏惠恭和元妃，元妃，哼，那他将我这个正妻放在哪里？”
若不是此时哲哲就在我面前，我真的会以为自己是幻听，一向以宽容大度著称的哲哲，怎会跟一个已死去的女人争这种名分？
“姑姑，死者已矣，姑姑您毕竟是统御后宫的皇后，算了吧。”
跟一个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女人，还有什么好争的？对她们来说，眼中钉已经不在了，迟早，这后宫都是属于哲哲跟布木布泰姑侄俩的-----
不，应该说，早就属于了。
哲哲似乎是有些感慨的看着在一旁乖乖坐着的两个孩子，“若是海兰珠的儿子还在-----”
布木布泰却有些突兀的扑哧一笑，“姑姑，那八阿哥注定人小福薄，跟他额娘一般。”
脑里有什么东西忽然的闪过，可是，速度快得我抓不住，我不再开口，应该说，我不敢再开口，总觉得今天哲哲让我来这里，是要让我知道些什么，而且，是那种知道了却永远不可能说出去的事情。
哲哲有些慎怪的看了布木布泰一眼，“玉儿，你还说？若不是我替你善后，你以为八阿哥的事情瞒得下去吗？”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我开始觉得紧张，紧张得口干舌燥，却不敢咽口水，这两姑侄，到底是怎样的人？
哲哲转头看向我，“敏儿，自从你在玉儿临盆那晚，救了玉儿一命，姑姑早就不把你当外人了，你是个聪明人，也该知道姑姑说的是什么。这就是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想你说的，死者已矣，姑姑也不用再避忌什么，敏儿你也该知道这些事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对吧？”
我愣愣的点头，脑里一片空白-----
我连自己是怎么走出清宁宫的，都不太清楚了，我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没有置身于后宫之中，以前，是因为我不爱皇太极，更不想跟一堆女人争宠。
而现在，我稍微了解了后宫的黑暗，庆幸之余，后背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哲哲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她不是常挂在嘴边，说什么咱们都是科尔沁的，应该团结吗？难道海兰珠就不是科尔沁的吗？
我所看到的海兰珠，也不是个会恃宠而骄的女人，她的儿子，承托着海兰珠多少的希望？就这样成为女人争斗之中的牺牲品了，哲哲也是做母亲的人，为什么就能如此狠得下心？越想越不明白，越想脑袋越混乱，皇太极是一国之君，他对这种后宫的黑暗知道的有多少？
而哲哲，又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我踏这摊浑水？
而如今，关乎大清国运的松锦大战进行得如火如荼，前线传来消息，多尔衮私遣士兵归家，皇太极听闻大怒，降了多尔衮的爵位，从睿亲王变成郡王，我一直认为多尔衮在做任何决定之前都有自己认为正确的理由。
爵位，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只在乎多尔衮的心里是否好受，比起府里那些哀声载道的女人们来说，我算是平静得诡异。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一时，而不是一世。
终究，多尔衮带着松锦大战大捷的战功凯旋而归，整个朝廷一片沸腾，松锦大战已成功，接下来，目标就是北京了，我知道，在皇太极驾崩后，属于多尔衮的政治朝代就快到来，多尔衮等了这么多年，也就是等那一刻------
而我却不知道，当多尔衮已经毫无顾忌的时候，他的转变会让我如此的措手不及，又或者说，多尔衮这么些年隐藏得太好，隐藏自己，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所以，连我这个跟他共处十几年的妻子，也被骗了------
同样的庆功宴，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没有变过似的，实际上，早已物似人非，我身边，已经没有了苏日娜，我也早已不再为多尔衮煮醒酒茶-----
多尔衮眼里，也已经没有了苏茉尔，我也早已不再为苏茉尔神伤，这么多事情，这么多年，却在一瞬间，变成了回忆，回想起几年前的自己，在心底，也不禁对自己嘲笑一番，其实，人就是这样，每年，心态跟思想都在改变，在自以为成熟的现在，想起以前的事情，总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那时，我的眼里只有爱情，只想多尔衮回头看我一眼，而现在？我所企盼的事情终究成真，我心里，却远没有当年的心境了。
因为我明白了，在这个一夫多妻制度根深蒂固的社会，所谓的真爱，也只不过是种奢求，这一点，苏茉尔早就看透了，只有我，还傻傻的看不透。
并不是说多尔衮不是个用情至深的人，而是，在多尔衮心里，感情是次要的，在他年少时，他已经用尽了那份深情，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权力地位来得重要。
有些意外的，在这场庆功宴上面，我终于遇到了一个值得我去注意的人，苏日娜，看到她隆起的肚子的时候，我只想说，我真心为她高兴。
那个曾经在阿布喝斥我的时候，陪着我一起跪下的女子，如今，竟然也要成为额娘了，忽然间，我觉得，那么久以来，就算什么都变了，我的身份，依旧没有变，我一直就像是参与在这历史当中的旁观者。
看着我身边的人从少女，到人妇，再到母亲，一步一步，唯独我自己，什么都不曾改变过。
唯一改变的，只能说是当初那颗热火朝天的心，已经逐渐平静。
我有些为我的孤陋寡闻而悲哀，若不是在庆功宴上见到了苏日娜，我是不是等她生下了孩子还不知道消息？
我不想为自己找借口，但是，事实上，自从苏日娜跟多铎的事情发生后，我跟多铎就疏离了不少，理所当然的，对于他的事情，也无从得知。
苏日娜是怎么样的人我自然清楚，多铎的妻妾也不算少，她要在豫亲王府立足，也是件甚是艰难的事情。
“嫂嫂。”
在听到这简短的两个字，又足以说明辈分的称呼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我怔住了，这两个字，将我们之间多年的主仆情分，甚至是姐妹情分，都磨光了。
我有些机械化的点头，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多铎长得不差，苏日娜，也是个清秀的姑娘，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或许是苏日娜注意到我的目光，低下头，轻抚着腹部，“我也没想到，会快你一步做母亲。”
霎时，意识清明，我不愿意去深思苏日娜话里的意思，不愿意把这句话看成是对我的嘲讽，我始终相信，记忆中的那个苏日娜，仍然是鲜活的，不会成为标本。
人群开始涌动，多尔衮跟多铎依旧是一身戎甲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比起以前见到他时的心跳加速以及震撼，无疑，此时的我，心境已经大为不同。
多尔衮看起来很憔悴，满下巴冒出的胡渣，却无损他本身的霸气，反而愈发让人无法忽视。
透过人群，他的视线似乎在搜索着什么，多么熟悉的一幕啊，仿佛是有心灵感应似的，他的视线定在我身上，像得到安慰似的松了口气，如果我没有多想的话，他搜寻的那个人，是我？
“不好了！皇上晕过去了！”
不知道是谁惊慌失措的声音，让此时的热闹沦为平静-------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已多波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