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有心无力 ...
-
日子，逐渐趋向于无风无浪中渡过着，说是无风无浪，只不过是我不愿意再去多想什么其它的事情吧。
上次皇太极的话中有话，的确是让我深思，人，也的确是一种想太多的动物，我这种，就叫做杞人忧天吧！
只是，平静的日子没有过多久，我的生活作息就被前线送来的一封信给打断了。府里的人的慌张，还有苏日娜拿着信颤抖着的手，这些，我都不能忽视。
才看了几个字，我就心慌得不能自已，薄薄的信纸在手中忽然变得沉重异常，将信递给苏日娜，“帮我看……”
才看到多尔衮三个字，我就已经不敢再看下去了，苏日娜从小在我身边，阿布教我认字的时候，也教她，所以，对于这个问题，我不担心。
“格格，不会是王爷真的出事了吧？”
苏日娜的声音尚算冷静，而我，却怎么也冷静不下来，第一次，我对苏日娜咆哮，“胡说！多尔衮不会出事的！”
但是心头的不安，仍然无法平静，苏日娜接过信，细细的看着，不可否认，此时她比我有理智。
看着她的脸，我忽然意识到，是不是一直以来，我能做的事情，就是逃避？无论是之前对多尔衮跟苏茉尔之间，还是今后对我跟多尔衮之间，我都逃避？
逃避真的有用吗？这个答案，就算三岁孩童，也是清楚的吧？逃避现实，该面对的事情，就不用面对了吗？
深吸口气，“还是我看吧。”
压抑下慌乱的心跳，接过信纸，的确，多尔衮是出事了，在攻打山海关的时候，被敌军的乱箭射中，为了安抚军心，多尔衮挺着伤上阵，伤口感染，如今，在营中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这封信，是多铎命人悄悄送回来的，只有一秒钟的时间，我做了决定，我要到前线去！我知道我不是万能的，也知道，我去了，也帮不了谁什么，我此时，只是想求个安心，我不可能明知道自己的丈夫有事，宁可焦急不安的坐在府里等消息，好像只能祈求上天让多尔衮活过来似的，这样，我真的做不到。
“苏日娜，我们进宫。”
其实我真的不想再一次去面对皇太极，对于这个男人，我总是抱着敬而远之的心态，可是，这次为了多尔衮，我想，我真的要去求他。
皇亲贵族，是不能擅自离京的，我并不想偷偷摸摸的去，我是多尔衮的福晋，我有足够的理由堂堂正正的去。
当然，能不能说服皇太极，我心里，着实没有把握------
“稀客啊，一向都是朕找各种名目宣你进宫，再不然，就是只能在多尔衮的庆功宴，或许是宫里你不得不出席的宴席里见到你，怎么诺敏？有事？”
皇太极抿着茶，姿态悠闲，我的心急如焚，跟他此时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或许这一切，早就在他的算计之中。
再次深吸口气，“皇上，诺敏有个不情之请。”
皇太极放下手里的瓷杯，挑眉，“哦？向来不曾求过人的博尔济吉特诺敏，今日，要求朕？”
老实说，我真的没心情跟皇太极兜圈子，可是，我不可否认，现在，我的确是在求皇太极，既然是求人，态度还是放低下些吧，任何事，都没有多尔衮的生命安全来得重要。
“皇上是一国之君，主宰着上千万人的生杀大权，有谁不用求皇上的？”我的这句话，可以看作为奉承，拍马屁，总之，什么都好，只要他最后能答应我就好了。
皇太极笑笑，撤退了身边伺候着的人，只剩下我们两个，那天的情景又无可避免的浮上心头，浑身的细胞又开始进入戒备状态。
“如果朕没猜错，你是想求朕让你去看望多尔衮？”
听到他这句话，我愕然抬头，不是因为他能看穿我的心思，而是因为，他居然知道这件事，而且，显然比我知道的时间来得更早。
可是，他却如此淡定，好像那个在前线生死未卜的人，并不是他的弟弟，只是一个无关重要的人物而已。
我该说什么？该指责他冷血吗？的确，皇太极若是不冷血，今日，绝对不可能坐上这个位置！
会不会有一天，当多尔衮手里握着重重兵权的时候，我在府里病倒，他也像今日皇太极这般，只是冷冷的一笑置之？
我觉得，此时的我，就像是皇太极预写好的剧本中的角色，我只能按照他的剧本来演，一切，都脱离不了他的掌控？
这种感觉，真的是-----糟糕透了！
“皇上不愧是一国之君，随便一个人的心思，都能看得如此通透。”既然他把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朕无意刁难你，但是诺敏你也该知道，身为堂堂睿亲王福晋，如果你随便擅自离京，成何体统？今后传了出去，叫朕如何服众？”
姑且不管皇太极是不是有意为难，他的话，至情至理，一点没错，我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算了，如果皇太极不让，那也无所谓，我心里，也有另一个方案可以实施，不被发现就是谢天谢地，如果被发现，我就任凭处置。
“当然，不是以睿亲王福晋的身份去，朕断然不会去管一个无名小卒的闲事。”
再次愕然，皇太极居然这么好说话？头一次，我有些感激他了，此时的心情反复，心里就算有再多的话，到了嘴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是。
看着皇太极的笑容，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居然会看到一丝无奈？
“谢皇上……”
皇太极走回座位上畷了口茶，似乎案上的公文繁多，“行了，你回去收拾收拾吧。”
到底我是太容易相信人？还是把所有人都戒备得太紧？我开始怀疑，之前我对皇太极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偏见？
跪安，正想告退，却听皇太极的声音再次响起，“诺敏，你知不知道当年父汗去科尔沁，朕也在其中？”
一直到已经在前往前线的途中，我的脑海里，还是会想起皇太极最后的那句话，当年努尔哈赤去科尔沁，皇太极也在其中？
他是想对我表达什么意思？难不成，当初不是努尔哈赤看中我？而是------
到此为止！我不想再纠结于回忆里面了，无论前事如何，那些，都过去了，我无法纠结，也纠结不了。
“格格，喝水。”
苏日娜朝我递过来一个水壶，我接过，“苏日娜，我们这次去前线，行踪隐秘，路上，别称呼格格了，喊我的名字吧。再说，以后，我们也是妯娌了，你说对不对？”
其实，结合我自己的情况，再加上那天苏日娜对我说的话，我开始想，多铎跟苏日娜的婚事，到底是谁强求？
那晚，我是不是不该让苏日娜去照顾醉酒的多铎？其实，一切的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不是神，不能做主别人的命运，不是吗？
“格格……呃，诺敏姐姐，有时候我也在想，当梦想真的成真的时候，我是不是真的能有想象中的那么高兴？现在，我也有些佩服苏茉尔姑姑，能放弃一个那么爱的男人，真的很难是吧？”
苏茉尔------
是啊，真的很难，最起码，我就做不到，又或许，是没有一个足以让我死心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话来安慰苏日娜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有心无力。
而当我不眠不休赶到前线阵营的时候，所见到的人，让我更加的有心无力------
不是有句话叫做，当你做好了准备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最起码，不会太震撼，最起码，还能想好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可是，面对眼前这个本来不该出现在阵营里的人，我承认，我的确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
我的话还没怎么整理出来，她已经朝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并且拉着我走到偏僻处，“别那么大声，多尔衮，刚刚退了烧，睡了-----”
“苏茉尔，为什么会是你？”话问出口，我才发现，我的语气有多酸，我以为，我终于不用活在苏茉尔的阴影里面了，结果，她的身影还是无处不在，一瞬间，那个在多尔衮大喜之日，躲在墙角偷偷哭泣，还有那个对我说决定常伴青灯的人开始在我的眼前重叠，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我还记得她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渐渐的，我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劲，我又实在是说不上来。
余光看到躺在床上光裸着身子，缠着绷带的那个男人，他看起来，睡得很安稳，是因为有苏茉尔的照顾吗？
苏茉尔笑笑，“我跟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有心无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