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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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说完这句话后，才真正意识到什么叫尴尬得无地自容。
不过确实是她不该偷听他们讲话的……
想到这里，她朝着霍斯特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不过金红色头发的女孩冷哼一声，别开眼。
可哈利却破天荒地朝她笑了。
这个笑容来得如此突然，卡洛都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分明前一秒脸上还笼罩着阴霾呢。
“快过来，卡洛。”不难听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而叫她的名字只分零次和无数次。
名字，是这个世界上最短的魔咒。
哈利的话落到霍斯特耳中是如此刺耳，她再也无法忍受继续待在这里了，因此她不发一言地扬长而去。
这里就再度只剩下了哈利与卡洛两个人。
卡洛撑着身子站了起来，低眉顺眼地朝着哈利走去。而这在青年看来简直是犯了错小孩的姿态标配，他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待到少女走近，哈利才一把扯住她的袖子，促使她就这样坐在他的身边。
卡洛这才留意到原来天文观测台也藏了沙发这种东西……看来之前的那个管理员是个享乐主义者啊。
“说，听到了多少？”哈利没有使用什么多余的修辞，直接了当地开口询问。
卡洛在听见这句话的同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能说差不多……都听完了吗？
这样不行的吧……
她斟酌了一番，才回答，“也没多少吧……其实我也听不太懂。”
哈利好像并不是很在意关于卡洛偷听的问题，他一脸云淡风轻。
“她喜欢你呀？”卡洛问，不过从少女略显茫然的脸上，他只能看出这也许是真的疑惑。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哈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丢出了另外一句话。
他在不经意间说出这样语句的同时显得傲然极了，仿佛是对这个残酷又旖旎事实的不以为然。
卡洛没办法认为他狂妄自大，因为这本就是事实。
青年并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找我什么事？”
卡洛又被问倒了。
她心虚地别开眼，“也没什么……”
那个照片的事情，她可说不出口。
哈利看着她，若有所思。半晌，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人啊？”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卡洛的心跳蓦地加快。
青年骤然移开的目光就又回到了她身上，他盯着卡洛有那么一会儿了，直到对方快绷不住了，他才似笑非笑地说道，“是吗？”
“我只是想来这里。”这话搞得哈利都愣了一下，不过卡洛并没有发觉，因为她现在正在避免与青年的目光相接。
卡洛的反射弧还挺长，直到双方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发觉自己说的这句话的问题所在。
简直太有歧义了嘛……什么叫“我只是想来这里”？
见鬼的嘴瓢。
哈利只留下了个轻轻的“行”字。
很快，卡洛就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了——见鬼，就算不说是因为照片，也可以编点什么其他的理由啊。
哈利平常也是个很安静的人，确切点说，是大多数时候他都觉得没有必要开口。独自享受天文观测台的一袭寂静确实很不错，但现在凭空多了个她。
他竭力忍住把目光倾注到她的身上。
“嗯……不如你教我写几道题吧？”卡洛显然不太适应这样的安静，她想了半天，才朝着哈利这样提议。
原本她来到这里的时间就很短，在精英教育中跟不上也算有理有据。最主要的是，这样会让气氛胶着地不那么明显，时间也可以过得很快——她并不想现在就掉头走人，回到那个双人间寝室。
卡洛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在大腿上摊开，指了指其中的一道题。
哈利把册子拿走，仔细端详了一番，“求特解？”
“嗯！”卡洛回答，就像是小孩子被点到会产生的反应。
哈利看见大部分题都被正确地解答了，神色缓和了些许。
还不是很笨。
“……可以得到这个，y*＝x(Acosx＋Bsinx)。”青年一边说着，一边扯了张草稿纸开始示范演算。
他的字是斜体，演算动作快到令人咂舌。很快，卡洛的草稿纸上就布满了他龙飞凤舞的字迹。
卡洛偶尔看看他写字的动作，偶尔又把目光移到他的脸上。
真好。
12个A的学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靠的气息。
“懂了？”哈利问，不过他在看见卡洛仍带着迷茫水色的眼睛就知道了。他咧嘴一笑，这回所说的话无端地带了点玩笑意味，“你不会又在看我吧？”
“当然听了！”卡洛反驳。
“那你自己写一遍试试。”
……他从未如此耐心过。
给她把那几道题解决了，外面已经是傍晚了。
“对了，星座设计作业你做了么？”青年淡淡地瞥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漫不经心地问道。
却不料，少女猛地跳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有吗？”
哈利曲起两根手指放在自己额头上，轻柔地回答，“…有。”
“我们还选修了设计课，你记得么？”
卡洛的思绪被哈利带到了那次设计课上。
老师似乎真的布置过作业没错……
“托兰教授说同时选修了天文与设计的学生，交一份能够呈现出古希腊与罗马风格的星座设计图。”哈利简洁地阐述，同时补了一句，“你都不听课？”
卡洛有些害臊，她声音细若蚊呐，“听了……当然听了……”
她不会说自己当时正在赶稿，完全没有听教授讲话的……
哈利狐疑地瞟了她一眼，“算了，你明天还有一天可以赶作业。好好规划时间吧，我要走了。”
卡洛这才留意到原来已经是傍晚了，夜色即将降临于此。
她胡乱把东西装回书包，“那我也走了。”
手机都快没电了……是时候该回去充个电了。至于照片什么的，到时候再说吧！
他们俩一前一后往下走去，可是没想到大门居然被锁住了。
哈利推了两下，未果。
“被锁住了。”他说，从他的话里听不出半分焦急的意思。
“我今天来的时候上头没落锁，”哈利瞥了卡洛一眼，“应该是管理员突然想起来了。”
天文观测台的管理员超级粗心，很多时候都会忘记锁住天文观测台的大门。即使锁住了，哈利也能从外面撬锁撬开。
谁能想到他突然行使了一回责任？
“你不是有钥匙吗？”卡洛疑惑地问。
“谁告诉你的？”哈利反问，“我当然没有。”
“那他还会开门吗？”
“今晚没有人上天文课。”哈利回答，“不过明天早上他会开门。”
最终，他们俩还是回到了穹顶那层。
正如哈利所说的那样，这时候没有人会再来天文观测台附近了——况且，就算朝教授坦白，也会收到不该有的处分。
与其继续焦灼下去，还不如随遇而安。
“你可以现在画你的作业。”哈利说着，看了眼天色。也不知是不是卡洛的错觉，她觉得此刻对方的那双浅蓝色眸子里装着很多复杂情绪。
卡洛噢了一声，在桌子旁坐下。
幸好天文观测台里杂七杂八的设备很多。
卡洛并不是个做事总是会等到deadline的人，因此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就接受了这个“被锁在天文观测台”的事实，并且拿出了自己的A4纸准备开始画。
还能离咋滴，凑合过呗。
“有要求彩色还是黑白吗？”卡洛扭头。
“黑白。”他听见对方似乎是叹了一口气。女孩嘟囔着“幸好不用上色”这种话，开始了又一轮做作业。
“欸，”女孩又发出了新的声音，“你的生日是多久？你是什么星座？”
哈利坐在沙发上，一时没有说话。他沉思了一下，“二月六号。”
这回轮到卡洛惊讶了，她骤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而看向哈利。
“怎么？”
“我们……同一天生日诶。”少女微笑了一下，“我们可以一起过生日。”
哈利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昭示别有用心的破绽，但没有——他盯着卡洛那张青稚的脸，她是真心这样说的，从迎向青年的那亮灿灿目光便能看得出。
她那灰绿的眸子不住地闪烁着，那瞳仁里充斥着希冀、欣喜与略微的忐忑混合起来的柔和情感，这道柔软似乎想要他说yes。
但哈利还是一如往常地压制住了自己此刻那积极到有些不可思议的心情，冷冷淡淡地回答，“……我不喜欢过生日。”
随后他便感到那点光芒熄灭了。
卡洛最后看了青年一眼，抿抿唇，又转身了，继续进行着她的绘画进度。
而哈利则想到，以后应该减少看着她那双眼眸的时间。
看久了，他真的无法拒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