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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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的适应能力相当快，过了一周，卡洛就差不多熟悉了整个偌大的校园了。
海兹寄宿学校修建在山上，在太阳尚未破云而出的晨曦中，校园内便会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校园内处处都是参天大树，卡洛曾经比对过花草百科，是常绿的柏树。
远眺则能窥见蔚蓝色的海岸线，那属于辽阔的太平洋。
女生的友谊非常简单，来得也很快。卡洛逐渐跟维尔莉特·菲尔丁成为了朋友，再加上两人的宿舍挨得很近，可以常常串门。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除了必修课之外，她的选修跟卡洛的并不重合，她也并没有像哈利那样选AP课程，原因是她没有足够高的GPA。
所以，在大多数时间里她还是得做哈利的跟屁虫——不考虑别的，跟着哈利，她就算拿不上A也能有个B。
这就是学霸的魅力啊。
除法定假日外，她没有机会回纽约，因此和她最好的朋友妮可之间的交流完全仰赖于手机社交APP。
但金发女孩看着聊天界面所显示的这条信息，一时心情复杂。
她就知道她绝对不是个占/赌//运的人！
卡洛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作业，又因为维尔莉特还在上她的家政课，卡洛索性抱着书包随便坐在了某一棵树下，等待着棕黄色头发的维尔莉特下课。
抛开维尔莉特略显浮夸的打扮之外，她着实是个不错的人。至少……至少没有像其他女生那样表现出什么对哈利·奥斯本的狂热。
她对他们的娱乐生活也略有耳闻，有些人在小树林里□□，或者是像蝴蝶那样互相追逐，fu/ck someone popularly。
在校园里找到一个脖子上杵着的是脑子而不是精子的男孩实在是太难了。
哈利是其中的一个清流，维尔莉特也是。
卡洛曾经见过哈利站在他们中间的模样，其实他并没有说什么话，可所有人的目光就是没来由地被他的动作而牵动。
他是个天生的万人迷。就算只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也照样动人。
卡洛在等维尔莉特下课时，闲着没事开始跟远在纽约的妮可唠嗑，两个人玩起了投骰子游戏，起初谁的骰子点数大，就在朋友圈里发一条恶搞说说。
后来玩了两把之后，妮可又觉得好没意思，索性提议这一把谁的点数小，就得满足点数大的那方一个小小的愿望。
恰好，卡洛就是那个输的人。
她摇出三，而妮可是五。
可恶啊。
而妮可的愿望是，想看看哈利·奥斯本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做大哥好多年：你的手机里有他照片吗？他有没有什么社交账号之类的，我去搜搜？】
【Karo：没……他好像对那些不感兴趣。照片的话，暑假的时候在他家也没看见什么家庭相册之类的。】
【不做大哥好多年：你说得好像他无欲无求似的。反正我看人也很准的，不会被任何假象蒙蔽！】
【Karo：嗯……我确实是不太了解他。不过等会儿你就可以看见他长啥样了！】
打出这句话后，没有等待对方的回应，卡洛就下线了。也正是这个时候，一条来自维尔莉特的简讯传了过来。
【抱歉，老师临时准备加课，教我们做柠檬蛋白派！你先走吧，我晚上去找你～ V.F】
后面跟了好多个泫然欲泣的emoji表情。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卡洛叹了口气，撑着身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以免上头沾着什么灰尘。
她倒是知道去哪可以找到哈利·奥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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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兹寄宿学校处于西海岸，因此校园内并没有高大的哥特式尖塔建筑，大多数建筑都是两层的，浅墙深色瓦片，朴素却不简单。
上次卡洛是在夜晚去天文观测台的——她还没有认认真真看过阳光笼罩下的那栋圆形建筑的模样。
天文观测台一般没有人会去，没有相关课程的时候，那里都是被锁上的。
但哈利可不同——总之，他有钥匙。
哈利不喜欢嘈杂，而那里是他在学校里能够找到的最安静的地方。
卡洛是个做事认真的人，她自然也不会反悔自己所许下的承诺。所以，不管怎么样，关于哈利照片的事，她也会好好尝试的！
她在脑海中模拟了好几种可能的办法，包括但不限于偷拍、求他给一张、问问其他女生有没有关于他的照片……最后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卡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慢热的，况且就目前看来，她也不是很想因为一张照片就去和那些她也不太喜欢的女生打交道。
唉……感觉都不太行。
就这样想着想着，卡洛也还是走到了天文观测台最高的穹顶那层。
但她站在门外，却又有些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这样做了。
不知道哈利此刻在干嘛，可她必须现在就想好进去时的理由。她总不能直接说“因为自己投骰子输了可以请你给我一张你的照片吗”吧？或者是“我被我的朋友鸽了现在无处可去所以来到这里了”吧？
无论是哪一种，听起来都很蹩脚且不妙……
她低着头思考了一番，想不到什么最优解，索性破罐子破摔。
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不过，就在她手搭在门把上，准备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女孩的声音。
卡洛确信这声音非常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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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有着幽闭恐惧症的哈利，大多数情况下并不想待在他的单人宿舍里。即使表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破绽，但他本能地讨厌狭小的地方。
从十三岁那年发现了这块宝地以后，他没有事情的时候就都待在这里，独自一人写作业，干所有事情。
他的人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的加入，所有的人对于他而言，也都是生命里的过客罢了。
他一个人就挺好的。
不过，今天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书的页数，短暂地想了一下，还是合上了它，将它随意搁在一边。
可他的目光也没有真的移到来人的身上。
卡洛站在门外，双脚像是被胶水牢牢粘在上面似的，整个人杵在原地动弹不得。理智告诉她也许应该早点离开这里，但心底却有另外一道声音诱惑着她应该继续听下去。
她是个误入伊甸园的信徒。
门是半掩着的，她侧身站立着听了一会儿，却发现里面两个人的对话云里雾里的，卡洛似乎得不到任何有效，或者说明显的信息。
“……看起来你对她的兴趣还挺持久的？”
“你需要我——你的父亲需要我——不管怎么样，我是我们家族企业的唯一继承人。”
那个女孩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话，哈利的兴致则一直不高，他从兜里摸出他惯用的打火机，不停地摁那唯一可以凹陷下去的部位，火光明明灭灭的。
回答她的，只有哈利偶然发出的无意义语气词。
哈利自觉自己表现得很清楚，他那不想与其交谈的意愿简直不能再明显了。
母亲死后，他与父亲的关系本就算不上好。在父子俩寥寥可数的交流之中，诺曼·奥斯本也从来不会以询问的方式开口，譬如说“你在学校里开心吗”，或者是“你觉得这样做如何……”，而是始终以冷硬至极的语调朝他下达所有的指令。
“大学毕业后，就跟莉莉·霍斯特结婚。”
比起单纯的话语，这更像是一纸合约，以他的幸福为砝码，目的是在诺曼个人所进行的残酷实验的天平上取得压倒性的胜利成就……
“我还能活到大学毕业？”哈利记得，在父亲以趾高气扬的姿态说出那句话后，他嗤笑了一声，这样毫不掩饰愤怒地回应着。
他就像是一只刺猬，永远朝着外界露出自己身上的尖刺，只是在某些时候，这尖刺是隐形的，有许多人会被他耀眼英俊的外表给迷惑，一头扎进这名为哈利·奥斯本的深渊里，万劫不复。
顶撞父亲的回礼则是，那天他再次被关进了那个狭小/逼仄、黑乎乎一片的地下室。
而那一天，又刚好在下雨。
所有他厌恶的事都会在一瞬间通通找上门来。
而话说回来，过了好几年，哈利倒还稍微能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会娶那个名叫莎伦·乔舒亚的女人了。（她不是个传统女人，甚至没有改姓）
他见过莎伦对待卡洛的样子，简直就和诺曼·奥斯本如出一辙——随意插手属于别人的人生，却又不为之负责。
他憎恨这样的人。
哈利从始至终就没有真的听霍斯特讲话，不过在她说到「结婚」时，青年的眼皮跳了一下。
“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时他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微妙。
他刚才一抬眼，只是随便一扫，就瞥见了半掩着的门扉缝隙边冒出了个淡金色的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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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觉得问题很大。
趁他们不注意，卡洛偷偷往里面瞟了一眼，发现那个金红色头发的女孩果然就是她不久前第一次去寝室就对她面色不善的人，莉莉·霍斯特。
现在是不是可以解释为什么霍斯特的态度那么差劲了？
——她喜欢哈利·奥斯本啊。
可是……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也太早了？虽然是十八岁就可以结婚没错……
卡洛不停地揣测着，完全忘记了自己到这里来的目的。
霍斯特觉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说的这番话对哈利来说就是对牛弹琴！
哈利是很倔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的心里跟明镜似的，分得清清楚楚……只是他很多时候不介意稍微模糊一下界限罢了。
霍斯特没有说话，转身要走。她似乎是想赶快离开这里，因此步子走得很快。
突如其来的迅速让卡洛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条件反射性地拔腿就跑，没想到脚一下踩上了个什么东西，发出了突兀的响声。
她冷汗直流，低下头瞟了一眼。
该死的易拉罐！！
我恨！！
“谁在那？！”霍斯特立马走上前来，一把拉开了门。
卡洛被拌了一跤，刚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呈鸭子坐的姿势。
迎着对方尖锐得仿佛要把她瞪出个洞的眼神，她头皮发麻，只好硬生生说了句，“哈哈。真、真巧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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