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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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倒是卡洛擅长的事情之一——做个星座设计图什么的，根本就不在话下。
她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点子，打了个形，就开始操作了。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哈利注视着窗外，远处太阳早已降下地平线了，起初还有火烧云，现在最后一丝橘红的光亮也消失了。深色，取代了它。
哈利看了半晌，收回目光，对着桌旁的卡洛说道，“烟给我。”
卡洛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她扫了一遍因为她的到来而显得凌乱的桌子，随即满怀歉意地对他说，“我现在有点忙，不如你自己来拿可以吗？”
哈利没有说什么，站了起来朝着卡洛走去。
就在这时候，原本亮着的灯却突然熄灭了，里面瞬间变得昏暗下来，卡洛察觉到哈利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卡洛有些迷茫，她的画作才完成了一半呢，没灯可怎么办？
哈利语气淡淡的，“这里每天定时开关灯。”
卡洛只能放弃继续做作业，她摸出了手机，打开了iPhone自带的手电筒。当那道白光扫到哈利脸上的时候，她才恍然发觉对方此刻的脸色是如此苍白。
像极了在飞机上的时刻。
哈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皱起了眉头，他强迫自己迈开步子，到了她的身边。
哈利径直走到了她背后，开始在桌上翻找他的那包烟。而卡洛也非常有眼力见地为他提供着光源。
不过，任由哈利在桌子上找了多久，那包烟就是不见了踪影。
见鬼，他没有这包烟可不行。
他只好微微俯身，以求可以更仔细地搜寻桌子上的每个角落。
他下巴抵着对方的脑袋，双手则从少女的两侧环了过去，不住地看着她面前的那堆杂乱的书籍里有没有藏着他想要的东西。
毕竟这张桌子两个面都靠着墙角。
而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才闻见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他这才发现那味道是从卡洛的淡金色头发丝散发出来的，也许她用了带玫瑰香精的洗发露。
不过，奇异的是，他又忍不住偷偷在心里比较了一番卡洛与其他女生的不同。他不喜欢靠近那些女孩，她们身上的气味太过刺鼻，有时候还会充斥着廉价的气泡酒味儿。
卡洛不敢动弹，她的“石化咒”直到哈利找到了他的烟，拉开距离后才解除。
每次哈利靠近的时候，她都可以闻见青年身上那股清淡好闻的白松香气味。
哈利又坐回了沙发，如同上次那样，他轻车熟路地点燃了一支烟，随即将那股薄荷烟叶的气体吸进肺里，带出一阵白雾。
手电筒发出的光芒过了一会儿就自行熄灭了，卡洛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快没电了。
烟前端那点火光明明灭灭的，哈利只是沉默着，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好在此刻窗外还有一束月光射进来，否则房间内就成为了一个黑暗的闭环了。
卡洛坐在桌边没有移动，哈利的身影笼罩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总感觉哈利身上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一阵突兀的响声打破了这片静寂。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道肚子咕噜咕噜叫的声音是从哪边传来的再明显不过了。
是卡洛。
女孩颇有些害臊，她脸有点发热，她饿了。
哈利并没有取笑她，只是动了一下，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根蛋白棒，朝着卡洛晃了晃，示意她过来。
卡洛没有一丝犹豫，便像一只小兔子那样敏捷地过去了，只是在面临“是否要坐在哈利旁边”的这个选择时，她短暂地犹豫了一下。
真是奇怪，明明她是在无烟环境里长大的，可是在靠近正在抽烟的哈利时，她却丝毫不觉得那个味道难闻，反倒那混合的空气冰冰凉凉的，非常清新，有点像雨后吹拂的风。
哈利把蛋白棒递给她，卡洛奇怪地问了一句，“你不吃吗？”
哈利可没带什么书包，再说了，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会随身带很多零食的人，蛋白棒应该只有一根吧。
他晃了晃手中的烟，“再吃口感不好。你自己吃吧。”
卡洛噢了一声，撕开了包装，不过她还是再次询问了一句，“你真的不吃吗？”
这回哈利睨了她一眼，他还真是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女孩，他耐心地回答，“不吃。”
“真的？”她说着掰了一半蛋白棒，递给哈利，“我们可以一起分享。”
面对女孩的好意，哈利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让你吃就吃，废话哪那么多。”
他烦躁地抽了一口烟，随即把烟屁股蹍灭后扔进垃圾桶，余光却瞥见少女眉眼间的神色像极了一只受伤的小兽，显得有些难过地垂下眼睫。
也许他的烦躁并不是因为这根递到他面前的表示分享的蛋白棒，更多的是因为周遭的黑暗。
他的身体都开始僵硬了。如果那点薄薄的月光也消失……
想到这点，他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准备点燃。
他心情不好就会抽烟。而他之所以心情不好——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那个地下室，别墅里那条掩藏在酒架后面的暗道，弯弯曲曲通往的是他童年的梦魇所在地。
“别抽了，”卡洛已经解决了那根蛋白棒，“这样对身体不好。”
哈利虽然没有把烟放下，但他也没有点燃。
“你是不是不高兴？”卡洛问。
哈利没有回答她的话，但卡洛却似乎已经完全笃定了这个结论是正确的，她继而对着哈利提议道，“不如我们聊会儿天？”
卡洛往四周看了一圈，居然找到了角落里藏着的一箱酒。她的眸光又往青年脸上瞟了一眼，随即咬牙从里面拎出了两瓶，放到了桌子上，对着哈利招手，“过来。”
这下，连一向表情冷淡的哈利都难免朝她投了个不一样的眼神。
真是深藏不露啊。
哈利走了过去，坐下，拎起酒瓶看了一眼上头的标志，“还是黑方。”
来这里藏酒的人还挺有两下的。他本以为卡洛拿着的只是最廉价的啤酒。
他又放了回去，“你要喝？”
卡洛在他对面坐下，迎着对方那毫不掩饰的轻蔑眼神，开口，“反正闲着也没事，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哈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倒还不知道卡洛是个会喝酒的人。
如果真的酒量好，那反差也太大了。
“我说一件我认为你干过的事，”她说，“如果你真的干了，那你就得喝酒，反之，我喝。不能撒谎。”
“你好幼稚。”哈利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对卡洛期待那么高，这种游戏谁会玩啊。
“你——”在一片昏暗之中，青年就着月光打量了一番对面女孩的面容，“你会喝酒么？”他嗤笑，“不会是一杯倒吧？到时候可别对着我发酒疯，否则就把你从窗子那扔出去。”
哈利说的话毫不客气，也许他只是想让卡洛收回这个草率的决定——与异性单独相处时，喝酒是不恰当的举动。
随即他又认识到了一个事实，也许只是这家伙对他的信任感太重。
不过无可否认的是，在昏暗中，如果有人对着他说话，那么他因黑暗袭来而变得脆弱的感官神经便能够勉强继续作用。
……是好事。
“我、我才不会！”卡洛说，“我酒品很好的——之前我和——”她突然噤声了，转移了话题，“反正，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对着你发酒疯的。”
她又拿出两个玻璃杯，分别斟满金色的酒液，把其中一个杯子推到哈利面前。
哈利半信半疑，还是同意了卡洛的提议。
第一个发问的人由剪刀石头布选出。
“你背着你妈妈学喝酒。”哈利居然说了这么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闻言，卡洛瞪大了眼睛。
要是莎伦知道了，她会死翘翘的！
“你就是故意的……！”卡洛愤愤不平，但她愿赌服输地干了第一杯威士忌。
刚第一口下肚，她就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了。要知道，她之前和妮可她们喝的都是没什么度数的气泡酒，现在这威士忌喝下去喉咙火/辣/辣的，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甚至还呛了两声。
哈利观察着她的反应，“你还是算了吧。”
隐含的台词是，免得还要我照顾。
“不行，接下来该我了。”卡洛是铁了心要灌哈利一杯，“你也背着你爸爸学抽烟。”
哈利似有若无地笑了一下，不由分说就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干了。
他的胜负欲倒是被这个小家伙给挑起来了。
“你很擅长画画。”哈利思考了一番，他刚才去拿烟的时候瞥见了卡洛正在进行的设计作业，线条流畅简洁，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出他所料，卡洛又喝了一杯。
终于又轮到卡洛了。
她托着腮，脸上红彤彤的，就在她思考自己应该说点什么的时候，搜刮了一番自己的记忆，才发现对哈利的了解实在是有限。
即使每天都能跟这青年有或多或少的交流，但他神秘得要命。卡洛现在知道的，也仅仅是大多数人都对他具有的印象罢了。
他的秘密只给第一个走进他心里的人看。
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让哈利喝酒。
有点挫败。
抢在哈利开始不耐烦的前一秒，卡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是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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