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获一只小绿魔[综英美]》青团雨

9、第九章

　　听见这话，卡洛愣了一下。她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了？”

　　“只是问问。”他说。

　　“噢，那个啊，”卡洛扒拉着面前的香辣培根意面，“就，自动好了啊……”

　　在哈利之前，还没有人询问过这种方面的问题。去世的父亲只会微笑着包容一切，而母亲则当特异功能不存在。去了变种人学校后，被各式各样特异功能包围着的她就是正常的，根本不会有人会这样问起。

　　所以卡洛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哈利的锐利目光让人完全无法忽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我从小就是这样，受伤的话愈合速度会比别人快很多。”

　　少女说话时还特意观察了一番对面少年的面目表情，像是害怕哈利会做出点什么让她失望的反应，譬如说认为她是个「怪物」之类的……

　　不光是人类，世界上的所有生灵都会本能地害怕比自己强大的或者是不一样的东西，而素来具有最深刻思想的人类，在发挥这点上称得上是淋漓尽致。

　　但褐发男孩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反倒显得兴致缺缺，甚至没有任何要表现出好奇的意思，只是沉静地坐在对面享用着自己的午餐。

　　这让卡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果然，奥斯本家娇生惯养的少爷就是不太一样……

　　表面上来看是绝对沉默骄矜的，品味自是没得说，对食物也有一种近乎执著的追求（他对乳制品过敏，还很讨厌平常人都会吃的牛奶拌麦片组合）……卡洛虽然也算得上是出身富裕家庭，但她的生活中还真是很少见到像哈利那样的男孩。

　　也许是卡洛的目光太过热烈而赤裸，搞得哈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而抬眼直直地望向了她。

　　卡洛这才勉强回过神来。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脑子出了问题，才会把哈利·奥斯本的形象想象得那么光伟大正。

　　怎么可能呢？排除掉他这副极具魅/惑/性的皎好皮囊后，简直就差不多是……

　　她的思绪不知为何飘到了两个月之前的那件事，随后腾地一下，耳朵红了起来。

　　她的这点小小的反应被哈利尽收眼底，引得哈利平白无故地起了点逗弄心思。但他还是压制下去了，他相信面前这个傻丫头等不到他的言语就一定会自己主动开口的。

　　实际上事情的走向也一直随着他的期望。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对于他来说非得有点什么价值的话，那就是，卡洛是个变种人，拥有x基因。

　　“你没有其他的问题想问吗？”卡洛深吸一口气，托着腮问道。

　　“你是指……？”刚才的那点距离感又悄悄消退了，哈利轻巧地绽开了一点笑意，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点冷冷的微光。

　　“譬如说，你知道的，问我的这个能力是从哪里得来的之类的——”卡洛稍微拉长了点尾音，不过她似乎没想好接下来该说点什么，于是沉默了。

　　她必须得承认，她对于哈利的态度还挺复杂。可她也有个特点，就是不愿意总是处在沉默之下。她希望对方可以像妮可一样对她多说点话，让她的心不会在新的环境之中变得无所适从起来。

　　“基因变异总是世上的极少数人群才会发生的，而你刚好只是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哈利说，“你父母有超能力么？”

　　“没有。”卡洛说，要是都有的话她的家庭状况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我想也是，”哈利结束了他的最后一口进食，“这是随机变异。”

　　-

　　卡洛在跟随着哈利来到天文观测台时，才真正认识到了这所私立学校的特别之处。

　　能够有能力开设天文课程的学校，美国也没有几所。

　　看来诺曼·奥斯本虽然对儿子展现出一种不闻不问的态度，但他倒也实实切切在儿子身上倾注了许多金钱。

　　但感情并不是金钱能够买到的。

　　选修天文的学生只有寥寥几人，在夜幕的笼罩下，这里显得很寂静。

　　仔细点说，那点嘈杂在哈利走进去之后就完全消失了。卡洛在瞥见其他几个人看着哈利的眼神就知道了，她们之所以会来摆弄这些冷冰冰的天文器械，并不是因为对宇宙有多么向往，而只是想待在更近的位置注视着哈利罢了。

　　她看得出哈利魅力四射，但也没想到女孩们会对他如此狂热。

　　她们从男孩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看着他了，只是对方身上那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距离感勒令着她们不得靠近。

　　卡洛并不想跟哈利站在一块儿接受那些女生的目光洗礼，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会让她成为哈利粉丝的公敌。

　　她往四周扫视了一番，趁着哈利开始摆弄设备时，她瞧瞧走到了一旁的角落里，抬头看了眼天文观测台的巨大穹顶。

　　这个角落在卡洛看来相当不引人注意，她仅仅是不想被那些各异的目光注视。

　　但好景不长，她才安静呆了那么几分钟，就有女生朝着她走过来了。

　　那两三个女孩一副面色不善的样子，等卡洛真的注意到她们的时候已经晚了，她们几个已经把卡洛团团围住，默契得很。

　　搞得卡洛眼前就是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

　　她们还没来得及说话，只是凑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卡洛的面容，随即勾起唇角，相互交换了个眼色。

　　“让开，我要出去。”面对这种人，卡洛自是没有什么话可说。

　　“你想得美！”她即使刻意压低了声音，卡洛也还是能听出从中蕴含着的那咬牙切齿的感觉。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另外一道富有磁性的低沉声音循着空气闯了进来，是哈利的。

　　“过来，卡洛。”

　　平常他很少叫卡洛的名字，基本上一个眼神示意她就能明白哈利的意思了。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情况太少见，Karo这个名字被哈利读出来再落到卡洛耳中，平添了点特别的感觉。

　　横在卡洛面前的女孩们在听见哈利开口后，他冷冷淡淡的目光扫到她们身上时，她们便像是触电那样弹开了。

　　卡洛这才明白过来，是哈利在为她解围呢。

　　女孩这才越过她们，走了过去。不过哈利的工作还没有真的完成，因此卡洛随便找了个凳子搬来坐在他那边。

　　卡洛本想从书包里掏出天文刊物来看看的，但因为是高脚凳的原因，所以多多少少都显得不太方便。

　　她走马观花似的翻了几页，看了一会儿上面的图案就合上了书页。

　　转而把目光投向在此刻环境里更加值得观看的方向——哈利·奥斯本。

　　他真的挺好看的——这是卡洛·普鲁斯特9012次产生这样的感叹，但她从来不会当着哈利的面说出来。

　　贸然夸赞一个靠你很近的异性，即使出发点再纯粹，也会没来由地添上点别的什么色彩。

　　殊不知，哈利收回自己的眸光，也仅仅是在卡洛抬眼的那一瞬间。

　　高脚凳配她那一米六五出头的身高刚好合适，而她低着头，淡色的柔软发丝就那样乖顺地垂在肩膀两侧，像是被月光照射着的丝绸。小嘴微微抿起，白而软的小手只是无意义地搁置在下巴处，没有动弹。

　　人种原因与文化问题导致白人女性的“花期”相当短，基本上过了十八岁就很少流露出作为少女的一面了。再加上卡洛才十五岁，因此她看起来跟其他同年级女生不太一样。大多数人跟哈利一样都是十七岁，但有的人已经十九二十岁了。

　　可具体是哪不一样，哈利也说不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很少浓妆艳抹？

　　哈利的记忆中她好像没有过艳美的时刻。

　　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停滞过久后，他迅速收回了目光，重新变回了那个好似什么都漠不关心的男孩。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就在卡洛呆呆地看着他侧脸的时刻，她的耳畔又响起了哈利的声音。

　　哈利早就弄好了设备，他先是对着天空扫了一圈，再将其固定在一个方位，才朝着卡洛说，“好了，快过来。”

　　新学期的第一次天文选修课没有什么压力，只是让学生们自行观察天空罢了。

　　卡洛连忙从高脚凳上下来，到了哈利身旁。

　　哈利似乎是看出了女孩的那点犹豫以及对第一次接触新事物的局促，手把手地指导着对方。

　　不打招呼就覆上来的后果是，卡洛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她似乎很不习惯这样的亲密。

　　两个月之前的第一次靠近时所闻到的那种薄荷烟叶香气早就不见了，他应该并不常抽烟，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淡淡的白松香气息，趋于无味，清凉松软。

　　他的手就跟他闻起来的味道一样凉。

　　这是卡洛在感受到那袭触感后的第一个想法。

　　而她的手则是温热的。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卡洛手搭着望远镜，这样嘟囔了一句。

　　哈利的手只过了几秒钟就离开了。

　　她听见哈利轻轻叹了口气，“是想让你专心看星星，停止看我。”

　　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也正是这个时候，透过目镜，她看见了裹着一袭纱雾的上百颗星星，而它们无一例外地正璀璨地闪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