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盗笔同人］——一梦归尘续集》小语317

14、故剑

　　怀孕和怀才一样，时间久了，都是瞒不住的……
　　“我刚收了两包花胶，让伙计去给你送去了啊，估计半个小时就到了。” 解雨臣听完齐楚的微信留言，让哨子去门口看着。

　　“啊喂小花啊，姨奶奶让寄的补品和我准备的药材都给你打包顺丰了啊，今天估计就到了，你记得查收。”吴邪在电话那边充分显示了贤妻良母属性。
　　“好，谢了。” 解老板爆手速同时又给哨子去了条，在门口没事别回来了。
　　“你谢屁，又不是给你的。”
　　“……”
　　解雨臣转着手机琢磨等孩子生出来不能叫这厮舅。

　　解雨臣拉过一个椅子坐在藤椅旁边，摸着丝雨的小腹。
　　“我这秘书当的可还行？”
　　“工资多少，我私房钱够不够付的？”
　　“不够，再生个小的就够了。”
　　“男孩女孩？”
　　“随你。”解雨臣又顿了顿，认真的想了一下，“女孩吧。”
　　“嗯？”
　　“男孩不要像我这样。”八岁当家，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丝雨抚上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打断他的思绪：“那女孩子要是像你一样，岂不是从小就被一堆混小子追，你不拿个棍子站门口守着？”
　　解雨臣反握住丝雨的手，拉到脸上按着，“眼光随你就行。”
　　这个人怎么这么自恋，丝雨一边嫌弃一边抽回手。

　　哨子在门口看着这俩秀了半天，考虑了许久现在进去会不会被扣工资。咳咳两声之后敲了敲门。
　　“花儿爷，八爷小佛爷送的东西到了。还有展子的事情，下面要问您的意见。”
　　解雨臣起身过去接过单子，随口问了问，“策划案出了么？”
　　“还没，等您的意思。”
　　“补品送厨房，单子先放这我想想。” 哨子低头退出去往厨房去了。

　　“什么展子？”丝雨好奇的过来问。
　　“没什么，就是拍卖公司的一些艺术品，每年例行办个展览。”解雨臣几眼扫完了单子，扔到了桌子上。
　　丝雨接过来细扫了一遍：“让我办吧。”
　　“你？”解雨臣本能眉头一皱。
　　“怎么，刚说完我眼光好就不认账了？”丝雨抱着胳膊，一脸你自己说的话敢不认账。
　　“好好安胎，想玩等你生完了再说。”解雨臣不可置否的挑了挑眉毛。
　　“这是胎教。再说不过走走，顺带动动脑子。” 丝雨看他面上有松动，过去揽着他胳膊,“答应了好不好，我不会乱动的。谁不知道外面一堆姑娘抢着要给花儿爷生孩子。”
　　解雨臣被这个人气乐了，屈起手指在她脑门上敲了一下。 “你就这么当着孩子面诬陷他爹？”

　　最后，丝雨还是如愿的去琢磨展子去了。
　　“诶你说，古风的展会风格好不好？”丝雨拿着本子写写画画，一会问解雨臣一句。
　　“OK，本来也都是古董。”
　　“地上还是水上好？”
　　“如果你不怕自家家产一个不小心进水里的话……” 解雨臣耸耸肩。一脸你怎么着都行的表情还没做完，脸色就暗了下。今年的占上香，也没几个月了啊。

　　等丝雨磨磨唧唧精雕细琢的琢磨好这一切，也已经两个月过去了。七个月大的肚子比其他孕妇还要小些。一个月一次的孕检被解雨臣改成了一周一次，就怕孩子停止发育了。

　　终于到了开展那天，丝雨和解雨臣提早到了展馆。丝雨说要解董事长检查验收。
　　门前左右是两丛竹子，中间掩着雕花镂空的木门。
　　“曲径通幽处？” 解雨臣买了步子进门，看见的先是眼前几米处的一副紫檀嵌玉石花图围屏。
　　“呵，解夫人好大的手笔，镇宅的东西就给我扔门口了。”
　　“我给你一边留了两保安看着，保证你的宝贝屏风打不了。”
　　“夫人说的是，夫人没有把那字画的、锦绣的屏风拿来搁着，解某就知足了。”

　　丝雨一笑也懒得理论，推了他胳膊一下让他往里走。
　　里面中式的宅院门旁，移了几棵梨花过来。皎白的花瓣扬扬地落在灰褐色的房顶上，清雅的很。
　　“之前去曹雪芹故居，觉得梨花灰瓦很好看，就挪了几棵。”
　　展厅里是米色系的布置，加以赭石和橄榄绿配色。所用材料多是亚麻，木质为主。佐以用深红的红豆，珊瑚珠等缀以细节。
　　“浓淡得宜，衬了展品，也不会喧宾夺主。”解雨臣评价道。

　　字画，器皿，玉器等一一全都摆放妥当，解雨臣一一看过去，并不不妥。甚至要 说，丝雨表现出的细腻感受力和氛围感，布置的比以前的古董展都要好。

　　每一件古董都是有它独特的神韵，而布置的每一件背景每一件装饰，都要与它们的神韵相合。材质颜色只是生硬的分类，他要的，是场内的任何地方都恰如其分。
　　每一个元素都在它应该的地方，不过分突兀，也不泯然不觉，只有恰好。

　　解雨臣拍了拍丝雨的手，“辛苦了。”

　　丝雨一笑，眼睛亮闪闪的，“真的？”
　　“嗯。”解雨臣把她的手在手心握了握，“我都有点后悔让你这么早怀孕了，应该让你来帮帮我。”
　　“晚了。”丝雨赖皮地看着他。
　　“点的什么香？”解雨臣刚想抚下她的肚子，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一进门就萦绕着的这股清气，香远益清，闻着很舒心，“你有身子能闻熏香么？我们出去吧。”
　　丝雨轻轻挡了下解雨臣牵她的手。
　　“放心吧，我不会让他出任何事的。”丝雨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一笑温柔， “而且为了他，这里没有任何熏香。”
　　“茶叶。”解雨臣恍然大悟。
　　“是。展厅角落里摆的是深口青瓷盘，里面点茶散香。每个盘子都有个丫头负责续水换蜡烛。”丝雨一一指给解雨臣看。
　　“这是娶了一个贤内助？”
　　“这里是书画古玩，泡的是绿茶。等到了前面的珠玉首饰，绫罗妆台，泡的是玉兰茉莉，更合神韵。”丝雨看到解雨臣眼里的赞赏，“而且玉兰——”
　　“明目消炎，解头痛眩晕。”解雨臣顺口接过，“香气比茉莉要清幽些。这两个放一起，茉莉明香，玉兰余韵。”
　　“你怎么知道？”今天终于轮到丝雨意外一回了。
　　“你告诉过我。”解雨臣指挥着安保，边签字边脱口而出。

　　“解董，到点了。已经来人了。”秘书进来报告说。
　　“知道了。” 两人往门口走去，丝雨疑惑的嘀咕了句：怎么也没见着人，不是说进门了吗？
　　解雨臣勾了勾嘴角：“不都被你截屏风那了么。”
　　话没说完，哨子快步进来。解家书香门第的做派自与别家倒斗的不同，伙计虽然急着回报，这种场合却也不见小跑慌张。 “爷，各家的人都搁院门那看屏风呢。看样子都被震了。”
　　“我也被震了。”解雨臣笑着瞄了一眼丝雨。

　　“解壕，你是怕你 300 亿身价别人不知道是吧！”齐楚一进门就愣了，扫了一眼屏风就要进来教育发小，太败家了，太炫富了！

　　“花姑娘你这过分了啊，咱好歹也一起下过斗，去这大油斗不叫着胖爷太不仗义了。”王胖子进院就觉得眼睛被晃的不太好，进了屋……更不好了，“卧槽八卦 你说他身价多少？！”
　　“擦你说谁八卦？！”
　　“算卦的你说他身价真 300 亿？这都是老九门，天真同志大腿啥时候能有这么粗啊，胖爷也沾点光啊！诶你是不是也是老九门？”
　　“……”这个胖子好烦，能不能闭嘴。

　　丝雨挑着眉看着解雨臣，你不管管？解雨臣勾勾嘴角，看戏。

　　“花儿爷，我夸一句，有意思，这布置的不下新月饭店。”程爷溜达完半圈，看见解雨臣在这，过来打个招呼。
　　“程哥见笑了，都是内人布置的，我也今天才见着。”解雨臣说着揽了一下丝雨。
　　“吴家小姐啊，这可是好久不见。”程爷话刚出口就拍了下嘴巴，“嘿，瞧我这嘴，说错了说错了，现在是解夫人。弟妹别见怪啊。”
　　“哪里，程哥说的也是实话啊。这嫁了人，娘家还是要认的嘛。”丝雨笑着圆了回去。
　　“哈哈要认要认，你们解吴两家可是几辈子的亲戚。看着弟妹身子这是有了？老弟你好福气啊！”程爷拍了拍解雨臣的胳膊。
　　“七个月了，快见你们这些叔叔大爷了。”
　　“花儿爷，你这媳妇性子真是好，不光模样难得。说话就是让人爱听！回头等生了我得备份厚礼。”
　　“不厚我可不收啊！”

　　一上午过的也快。解雨臣扫了眼表对丝雨说：“医生说你胎动太少，要多休养。都一个多小时了，你去后面内室歇会，嗯？”

　　内室在展厅后面，是一个隔出来的房间。丝雨进门看见里面摆着些点心水果，还放着一些不展出的古董。
　　丝雨坐在沙发上靠了会，拈了几颗樱桃。她近来会莫名晕眩，医生让她多吃这个之后，解家仿佛成了樱桃园，哪哪都摆着。
　　待着一时无聊起来翻翻那些古董。一时不注意踢开了一扇没关严实的柜门，蹲下来想关上，却看见里面放着一个盒子，比一般的要长好些。这里面放的是箫管么？拿着怎么这么沉？丝雨把盒子拿出来放到桌案上打开，看见一柄古剑和长明灯静静躺在里面。
　　她想起哨子之前说的话，解雨臣之前来审过展出的东西，挑去了一些放在这里。其中有个长盒子，被解雨臣亲自搬来放在这里。是这个盒子吧？
　　丝雨一手拿着灯看着，一只手摸上那柄剑。触手生温！这颠覆了丝雨对于金属的认识。她随即摸了摸柜子里面，并没有供暖。而剑在她手里，隐隐发出声音。传言上好的古剑会有龙吟声，是这样吗？好像着了魔，丝雨下意识抚摸着这把剑。
　　“别动！”解雨臣进门看见这一幕，脱口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