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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真心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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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下来,居然轮到了解雨臣。他看着王胖子贼兮兮的小眼神和齐楚一肚子坏水的表情,提前举起手掌,
“我真心话。” 事实证明,在有关颜色的问题上,俩流氓还是可以保持革命友谊的。
“切——” 胖子点了下真心话的按钮,随机闪动了几秒钟后,问题定格了下来。胖子看了一眼,眼睛里顿时又闪起了兴奋的小光芒。
“什么玩意?”解雨臣直觉没啥好事。
胖子乐呵呵地把手机递给了吴邪,抹着胡茬些许鸡贼的问:“花姑娘,你睡过几个姑娘?”
噗——那边齐楚一口酒全喷了出来。不得不说,这题真的可以!
黑瞎子那边不说话,闷头肩膀耸动,一脸看戏状。
吴邪犹豫了会,纠结了一下立场之后,决定遵从本心……我是娘家人调研,跟你们这帮损人不一样。
众人伸手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嘿。
“那啥大花你要是不想说伸手也行,你手指头够用的话。”齐楚贱嗖嗖地跟旁边幸灾乐祸。
“去你大爷的。”解雨臣还真伸手了,一巴掌清脆地拍齐楚后脑勺上了。
“小花,回答完问题你打死他我们都没意见,真的。”吴邪觉得自己无与伦比的诚恳。
胖子心里默默,天真长大了啊!终于知道找重点了。
解雨臣看着周围这一堆快粘自己身上的眼睛:“你们他娘的正常点行么?”
周围一圈脑袋特别诚恳的点了下头表示行,然后真挚地翘首以待。
解雨臣低头清了下喉咙,抬起头也不看他们,咳了一声:“三个。”
说完觉得特别安静哪里不对,抬眼扫了圈,发现这几位并没有看他,一个个思索状,还有低头数手指头的。
“我++!你们别算了!” 解小九爷炸毛。
“你这数毫无悬念啊——”齐楚一脸没吃到瓜的嫌弃状。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声音。
解雨臣觉得自己亏大了,虽然自己这数没什么悬念,但是……对面几个货有什么
可问的么?
吴邪有女人么,胖子有女人么,黑瞎子有女人么,齐楚有……齐楚外面的头绪数的过来么!打击报复般的又玩了十几轮后,把麻小消灭干净后,几个人表示把酒干了散了。
“喂!”走出胖子铺子门口的时候,齐楚一只脚跨出门槛,一只脚踩在门槛上,放松又挺拔地站着,叫住解雨臣。
解雨臣刚踢走一颗小石子,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半回头看着他。
“一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齐楚笑笑。
“什么?”解雨臣忍着再给他脑袋一巴掌的冲动。
“三个呦。”齐楚伸出三个手指,欠欠地在他脸旁晃了晃,见解雨臣还是一脸茫然。
“你若觉得她俩是一个人,那你刚才……为什么还说是三个?”齐楚故意拖长了语调,“就算一模一样,你心里还是把她们分开了,看清自己了吗?难道说……你除了秦女神还睡过别人?”
啪!不行忍不住了……解雨臣甩甩手。
回来的太晚,解雨臣洗了澡就索性歇在阁楼上,今晚入睡的意外早。
……
等我。
好。
我明白我是等不到的,一辈子太短了。
花儿爷,我找不到你了。
……
“沉语!” 解雨臣叫着惊醒。半身的汗,喘息着好像挣扎出梦魇。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撑着脑袋缓神。
本来从潘家园回来心里以为都清楚了,这个梦就好像把压箱底的东西全翻了出来。是是非非纠纠缠缠全混为一堆。
想的头疼难受,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起床去了书房,取出柜子里的灯和剑,拔剑出鞘。解雨臣看了这两样东西很久,不知怎么伸手去摸了下灯芯。并没有想象中冰冷沉重的质感,反而觉得有点温润,触手生温。
要是梦里的故事和当时他们下斗前的推论是真的,那他和沉语岂不是……
那丝雨呢?只是巧合么?
手中的剑身发出细细的龙吟,通过指尖传到身体里。灵武的灵魂渴求融进他的身体,解雨臣只觉脑中混沌一样不停的聚合散开,很多东西接近又错开,而他却捕捉不住任何一条。这种混乱好像失忆病人努力捕捉回忆一样,越想抓住越抓不住。意识里似乎是沉语的气息,解雨臣的头又开始疼痛。
啪!将剑插回剑鞘。解雨臣稳住了心神。
回到房间准备继续睡觉,无意摸到了枕头下有个什么东西,抽出来发现是之前在齐楚那顺的签。
“相对忘平生。”
什么意思,忘了她么……
“呦,这是昨儿没喝好?”齐楚正收拾库房里的东西,抬头看见一坨黑进来了, “今儿换风格了,黑瞎子play?”
“去你的。”
齐楚瞅着解雨臣黑色T恤下面一条黑色休闲裤,一双黑色板鞋。衬得人愈发小白脸了,还他娘的挺帅。解雨臣站那也不动,伸手从兜里掏掏,配上这身休闲装,油然而发一种清纯的死大学生气质。
啧,挺萌的。
解小九爷掏半天终于掏出了一根竹签,递给齐楚。
“卧槽姓解的你偷我签子干嘛!” 齐楚抢过来。
“没偷,拿的。”解雨臣一脸理所当然状,丢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卧槽这年头什么世道,偷东西的大摇大摆跑失主家里面不改色天经地义的。就在齐楚起来伸出爪子准备撕撕解雨臣的面皮的时候。
“小爷是直的,你干嘛?”解雨臣躲过横空伸来的爪子,“给解解签。”
“解大花你这叫物归原主懂么?!物归原主!”齐楚炸毛,“没听说过返还赃物还提要求的。”
“一件明器。”解雨臣默默看着齐楚。
“你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么,就你财大气粗啊——”
“两件。”
“成交。”
小八爷您这是什么行为你知道么,齐铁嘴气活过来你造么?
齐楚看了眼手里的签,相对忘平生。
“这不是我的签?你哪拿的?” 解雨臣一脸见鬼的看着他,忽然也很想伸手撕撕这货面皮。
解雨臣把半年前从哪偷,哦不对,拿签子的事细细说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当日拿的是齐铁嘴旧日的签筒里的签。
“怎么,不能解?”
“你不能拿一个庙里的签去问另一个庙里的和尚是什么意思,你拿的我爷爷的签,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解才对。你先放这吧,我想出来了叫你。”
“嗯。”解雨臣手里捏着齐楚刚才擦的香炉,一个小小的黑烟冻石炉在手心里捏攥着,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水斗里的事情,我想起来了。”
齐楚手一抖差点摔了个翠玉狮子镇纸,小心肝心疼的噗通一下,立马抱紧了小狮子:“什么事?”
“我在……棺材里梦到的事情。”解雨臣只管看着手里的香炉,黑灰的颜色衬得手指发白,“或许也不是梦,反正是我躺在里面看到的。我当时想,等出来了……等出来了就告诉她的。”
齐楚顿了顿没接话,后来那日吴邪出来后水下发生了什么,在炸山那样的变故前,都没人在提起。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就忘了这件事情一样。只是昨儿晚上又想起来,越想越清楚。”
“你,看见什么了?”齐楚犹疑着发问。
“灯和剑的主人,或者说,桃花斗和水斗的主人。”解雨臣吸了一口气,顿了顿,“应该也能解释,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上。”
解雨臣把那个冻石鼎放到了旁边的桌上,手指扣着桌沿,笑得看着绝望:“可是依然解释不了……她他娘的去哪了……”
其实我可以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不好奇这世间的规则,也无意探究被掩埋的秘密,更不在乎大限之日。只是在我每日行走眼所能见的这个世界,能否得到……你的去处?
解雨臣想去找她,想是一个梦把所有前尘往事全点燃了,烧得他难受。
他想告诉她,或许她来了,他才因缘际会去倒那个斗。或许他去了,她才会惊动一阵落红,惹他回头一顾。解雨臣在棺材里看见了千军万马,看见了万世缘由,也看见了两个人就像两座孤零零的墓一样,独自等待。
一宿无眠。
当然,生活不会因为我们的愁肠百转就温柔的停下。总有些不想做的事,不想见的人会雷打不散孜孜不倦的出现在你的眼前,比如霍珩。
解雨臣躺在床上看完秘书的短信,仰天默念,祸害留千年!
“花儿爷。”
“霍少。”
两个人假惺惺的商业微笑半晌,坐在沙发上你来我往的进行烧脑会话。
“征少在我之后离开北京,期间发生了什么,我实在不知道。我自己那次进斗也是受了伤,养了两个月才痊愈。”
“霍征去了哪花儿爷或许不知道,但是吴家小姐去了哪,花儿爷竟也不知道么?” 收集了一个多月的信息,霍珩隐隐拼接出当年事情的轮廓,但总有些空白。听新月饭店的老板说,当时吴邪表妹传言和解语花已经结婚,怀有身孕,但是在这件事情后,竟然好像人间蒸发了。
“呵,霍少这思维跳的够快的,这吴家小姐和霍征还有什么纠葛不成?” 解雨臣面色不悦。
“我倒是不知道有什么关系,不过时间这么巧,我就随便猜猜是不是同一件事。”
霍珩避其锋芒端起茶,抿了一小口。
解雨臣本一晚没睡,霍珩这句话又戳他心窝子,索性向后往沙发里一靠,倚在靠背上,长腿叠着一搭。
“你查了这么多,想必也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这么直接地跟我打听我的人,我可是要吃醋的。”解雨臣抿唇。
“花儿爷这可冤枉我了。”霍珩放下杯子,向前倾身,紧咬不放地追问,“只是听说,霍征失踪好像和吴家有点关系?而且这位表小姐既然已经有了花儿爷的骨肉,怎么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了——”
哐当一声,茶楼包间的门被推开,两人一起侧首。
丝雨踩着步子进来。
霍珩楞了一下,谁都没想到会忽然进来个女人,刚扫眼手下想问是谁,只见这女人径直朝他走来。
“怎么,我肚子里的孩子,让霍少这么关心?”
丝雨转头对解雨臣莞尔一笑,又转回来看着霍珩。
“想来是我名声太差,珩少担心我欺负了你。还好我娶到你了。”解雨臣拉着她坐在身边,最后一句旁若无人。
霍珩彻底迷茫了,不过这也不怪他。他回国的时候丝雨去了杭州,于是霍家上上下下秉持着不八卦的精神,为了秀秀小姐的情绪,竟也没有个人受累告诉他解雨臣已经结婚了。
面对这眼前不符合既定剧情的设定,霍珩脑子摆明短路了。
“霍少这是怀疑我们吴家了?说到当年事,我确也有话想问。花儿爷当年斗里受伤生死不明,有人——”
丝雨话未说完,被解雨臣站起挡在身前。
“有人擅闯我解家大院,和我妻儿胡搅蛮缠。我却听说,这事和霍家有点关系。” 丝雨惊讶的看着站在前面的人,一时什么都忘了。直到发现霍珩笑容有些变化。顺势接过话头。
“我本来不足三月,受惊胎动,孩子没保住,身子受损回南方养了几年。如今才刚有身孕,怎么,如今旧事重提,还是旧事重演?”
这回轮到解雨臣大脑当机了,眼神里遮不住一丝发愣看着丝雨。
霍珩这回脑子一团麻,也没心思注意这俩的异样。本来理出当年事情的一点头绪,霍征和吴家小姐同时失踪,吴二白焦急活动。怎么到了这儿,变成自己单挑夫妻档了,而且好像人家还站理。这帮伙计怎么查的,都什么废物!都又怀上了还失踪,失踪个屁!
几句话之后霍珩告辞。丝雨准备迈步却被解雨臣拽住了手腕。包间外哨子上道的悄悄关上门。
“你说的——”解雨臣声音有点颤,等她的回答。
丝雨走到他跟前,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我刚才说的,是真的。”
解雨臣脑子被来回刷的有点懵,本能的看着她。丝雨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自己手下这个温暖柔软的身体里,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么,是他解雨臣的孩子?!
当年,也是这样的情形么?解雨臣的手颤抖着,轻轻的摩挲着还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腹部。
丝雨双手穿过他的胳膊拥抱着他,有些微微的发抖。解雨臣感觉到后背被一双手用力的攀着。解雨臣抬起手摩挲着她的后背。她没看到,他眼中的沉默。
有些相似好像凌迟,把人困在悲喜中间,如隔参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