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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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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空着的日子百里苏也没再去管网上怎么评论他这件事,反而开始看起了商务楼盘。通过这段时间和一些圈里人的接触他发现伴舞这个行业其实还是很值得踏足,他想借着手里的人脉和本身的舞蹈基础开一家舞蹈工作室。
他相信以自己的能力教出来的学员不会差,到时候再把学员推荐给圈里的人拉拉活动前景还是很好的。
这几天他已经已经看好了一个楼盘,今天一大早正准备出门去谈,刚下楼就在楼道口看到了赵营长。
看到他时百里苏还有些惊讶:“嗯?你怎么在这儿?今天不上课吗?”
赵营长摸了摸鼻子,说:“正巧路过,你呢,去哪里?”
百里苏也没计较他话里的真假,反正也就随口一问。他说:“哦,我出去办点事。”
“我送你吧。”赵营长挡在了百里苏身前,说:“现在上班高峰打车不方便的。”
百里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没错,点了点头,说:“行吧,谢了。”
赵营长说:“没事。”
两个人并肩朝地下车库走,百里苏才有想起来问了一句:“你今天不上课吗?”
赵营长说:“不上。”
百里苏笑了笑,说:“你还挺自由啊。”说完才想起来自己比对方好不了不少,都是逃课一族。
这个小区的地下车库很大,平时不光是本小区的住户会停,也有一些外来车辆会停在这里。
而赵营长的车就停在百里苏家车位不远的地方,是一辆黑色的大G,看上去就价格感人。实际上百里苏每次见赵营长开的车都不一样,他换车的速度和换女朋友也差不多。
看着那辆瓦光锃亮的大奔百里苏和他开起玩笑:“啧啧,红四代啊,牛。”
赵营长也笑了:“都是家里人开剩的轮着开罢了。”
百里苏说:“你还挺得意啊。”谁家豪车能这么轮着开。
此时身后一个粗犷的突然声音响起。
“赵营长!”
听到有人叫自己,赵营长下意识地回头去看,百里苏也跟着他一起回头,只见离他们不远的前面迎面走来五个赤着上身,纹着花臂的大汉。
来势汹汹,非仇即怨。
百里苏皱了皱眉,侧身压低了声音问:“你最近又绿别人了?”
赵营长的桃花债很多,有很多被他绿过的人会雇人找上门来报复,但是这种事百里苏也只是从赵营长那儿当故事一样听过,还从没见过。
“可能是吧。”赵营长也皱起了眉头,他上任女友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要找麻烦也不是现在。要说他最近惹的一桩事……那就只有那个死狗仔了。看来他叫去的人打的还不够狠,竟然还敢来反击。
这件事是他自己惹出来的,赵营长也不想把百里苏扯进来。他拉着百里苏的手把他护在了身后,小声地说:“等会你先走,我会处理。”
百里苏问:“你练什么的?”
赵营长一脸戒备的看着还在向他们逼近的大汉,不经思考的问:“什么练什么?”
百里苏说:“武术,练过吗?”
赵营长愣了愣,说:“没有啊,怎么了?”
百里苏:……
他倒是想走,可这样会不会太不道德了?
为首的大汉是个光着膀子的光头,一身的膘肉油的发亮,两块胸脯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还一颤一颤的,他看着赵营长,粗声粗气的问:“你就是赵营长?”
赵营长秉着打架可以输气势绝对不能输的原则,挺了挺和对方相比之下瘦小不知道多少倍的胸脯,中气十足:“是我,找你爷爷什么事儿?”
那大汉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妈的,死鸭子也就现在你能嘴硬,看老子等下不把你打到叫爷爷。”
赵营长还要再反击,身后又传来了一个略有些耳熟的声音:
“喂,那边那个傻逼,看过来。”
在场的除了百里苏外纷纷的朝着声源看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容竹双手紧紧捏成拳,活动了两下筋骨,迈着长腿就冲大汉跑了过来,飞身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一拳。打完以后龇了龇牙,往地上呸了一下,恶狠狠地说:“跟谁俩呢?嗯?”
那架势还颇有一种□□老大的既视感。
大汉被他打的一愣,捂着还在流血的嘴把看着容竹一脸莫名其妙:“你他妈有病啊?我招你了?”
容竹的动作和力度起到了很好的威慑作用,这几个大汉看上去身形力壮社会气息十足,可实际上是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
反观容竹一米九的身高,身量瘦却不弱,不难看到白T后面那六块腹肌贴着衣服若隐若现。一张刚毅的脸上写满了逆我者亡。
对方看容竹的样子就知道惹不起,当下就怂了,可还是为了维持着最后一点脸面给自己找个台阶。弱弱的问了一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打我干什么?”
“他。”容竹一把扯过百里苏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怀里,一米九的身高俯视着对方,浑身散发着戾气:“我男朋友。”
容竹说:“要老子教你做人吗?”
众人:……
大汉愣了半响,才骂了一句:“卧槽!他妈的,死基佬!”
“呵……”容竹笑了,只是那笑比哭好看不了多少,怪渗人的,他说:“三个数,不滚老子打的你妈都认不出来你。”
“我今天不是找你……男朋友麻烦的。”那大汉抖着手指了指赵营长,放缓了声音,说:“我是找他的。”
容竹看也没看,丢下一句:“那你自便。”说完拉着百里苏的手就要走。
百里苏没动,看着赵营长,问:“现在你怎么弄?”
赵营长看了看容竹,又看了看他放在百里苏腰上的手,抿着唇眯了眯眼。他拿出钱包丢在了大汉面前,不屑的说:“比那个死狗仔给你的多,拿着滚吧。”
五个大汉面面相觑,本来他们就是拿钱办事,现在事儿虽然没办但是好赖又拿了一回钱,倒也不亏。当下给了彼此一个心领神会的眼神,拿着钱包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
看着那五个外面身强力壮内心其实住着小公主的大汉,百里苏就笑了:“还是你有一套啊,赵营长你刚才是不是就……”哎?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横空抱起。
“你干嘛?”百里苏皱了皱眉,介于赵营长还在只能压低了声音说:“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
容竹理也不理他,抱着百里苏直接往回家的路走。
赵营长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背影愣了许久才回过神,自嘲似的笑了笑,开车走了。
一路上容竹的表情都很差,黑着脸,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缝。
百里苏虽然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生气,可好歹是时隔两个多远再见面,心里还是有不可抑制的欢喜和冲动,他抬手点了点容竹的胸膛,压低了声音,问:“回来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容竹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冷笑了一声,反问:“和你说?然后你就不和别人出去了?如果我不出现你是不是要帮赵营长一起和那五个人动手?”明明知道自己是个稀有动物还敢在外面沾惹是非,这个人是要存心给他找不痛快吗?
听他这么说百里苏才反应过来小野猫是担心自己,如果刚才容竹不出现他确实也不能放任赵营长一个人不管。就这件事来说确实是自己错了。
百里苏主动认错,放软了声音,说:“竹爷,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对,回家任你处罚行不行?”
容竹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眼神看他,声音也没有丝毫感情,冷冷的:“你和赵营长什么关系?”
百里苏被他那个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也冷了下去,一脸莫名其妙:“我和他哪里有什么关系,就平常一起练舞啊。”
容竹咬了咬牙,怒极反笑:“呵……百里苏,你俩练舞要手牵手啊?”
“我……”百里苏也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和他手牵手了?”
这是又要吃醋了吗?两个人分开这么久见面第一件事就要吵架,百里苏第一次觉得容竹这么不讲道理。
“你当我瞎吗?”容竹猛地拔高音量,死死的盯着百里苏,几近嘶声怒吼:“我他妈的刚才还在那儿呢,亲眼见着你俩小手拉着,您都能不认?”
到现在网上已经把他和赵营长的事传的有鼻子有眼,那些被放大的牵手照片,擦汗照片,舞台上的亲密互动,被编成了一个又一个旖旎的情色故事,这个人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从头到尾没有给他一句解释。
更可笑的是百里苏亲口和所有人说他们只是朋友,否认了容竹,却没否认赵营长。
那他到底算什么?
百里苏听容竹这么说这才想起来他说的是赵营长想把他拉到自己身后的事。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管怎么样是自己做了让容竹误会的事,尽管他问心无愧,可百里苏还是耐着心解释给容竹听:“赵营长只是看有人找他麻烦,不想连累我让我受伤所以拉了我一下。”
容竹依旧不依不饶:“那你不甩开?”
被他这么一说百里苏彻底火了,眼神也逐渐变冷:“容竹,我是男人,赵营长也是男人,你不能因为我和你在一起就觉得我应该和全世界男人绝缘,我不是你女朋友,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容竹被他这个眼神给伤了,终于心里那根发霉腐烂的鱼刺连带着那颗心都坏了。声音中都透着一丝有气无力,哼笑着说:“我不明白,我只知道你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分开这么久,再一次见面是吵架,他和赵营长的事情发生这么久百里苏一句解释都没有,对他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还要自己大度,他该怎么大度?
容竹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剩下的只是身体本能的反唇相讥。
百里苏被他一通毫无道理的话说的几乎快无言以对,迫使自己冷静了半天才又开口:“你先放我下来。”
容竹这次吃醋没有像以前一样见好就收,他把百里苏放下来,依旧是理直气壮地看着百里苏。
在一起这么久两个人每次闹矛盾先认错的肯定是容竹,因为每次之所以会闹矛盾也是因为他吃一些无聊的醋。百里苏觉得这次他们确实需要好好谈谈了,他不可能因为容竹的不喜欢就和身边所有人都绝缘,他尽量努力心平气和的说:“容竹,我……照你这么说,那你和你那些师兄弟切磋武艺我是不是也得吃个醋?咱们能不能好好谈?能不能理智一点?我希望你不要把我女性化,我……我不是那种人,真不是。”
他承认他爱上了一个男人,但那个前提是对方是容竹,也只能是容竹。他爱的是这个人,他的样子他的性格他的一切,不仅仅是他的性别。
“哪种人?”容竹这时候根本听不进百里苏的道理,满脑子都是各种场合下赵营长牵着百里苏手,为他擦汗的刺眼画面。“百里苏,你想做哪种人?”
百里苏叹了一口气,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和一个男人牵个手就当作大事,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交友范围吗?没必要闹得不开心不是么?”
容竹说:“百里苏,你能不能为我想一想?”
百里苏说:“不能,这种事情不是谁为谁想,而是本来就很荒唐,很可笑啊容竹。”
容竹问:“可笑?那我们在一起可笑吗?”
……
“你什么意思?”他这话让百里苏彻底绷不住了,心里头的火逐渐往上蔓延,几乎要烧尽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百里苏,我有点累。”
……